“喵——喵——喵——”覃凤鸣在吴谷雨的窗下学喵星人——丫的,叫了老半天了,怎么没反应?人不在屋里?进去看一下好了。覃凤鸣用手拉了拉窗户,没拉动,只好绕到门口,用手一推,发现推不开,只好再回到窗户下面。
“雨儿,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有话跟你讲,开一窗好不?”覃凤鸣对着窗户小声地说。“求你了,开一下窗,我只有几句话,讲完就走……”
“砰”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析。覃凤鸣捂着被窗户打到的鼻子,可怜巴巴地看着站在窗户里面的吴谷雨,可是吴谷雨一脸愠色,一声不吭。
覃凤鸣抓住窗户边要爬进去,谁知吴谷雨伸手一推,覃凤鸣坐倒在地,抬头望着吴谷雨——你推我?
吴谷雨压低声音说道:“有什么话快点说!你还嫌我名声不够响亮吗?”
“对不起,我本来就不打算把我俩的事告诉别人的,可是昨天刘婶到我家来要给我说亲,我……”覃凤鸣见男人愿意听自己解释,连忙爬起来,谁知话还没说完脸上又挨了一下。
“啪”一巴掌打在覃凤鸣的脸上,吴谷雨气冷冷地说:“有人给你说亲是好事啊,我得恭喜你才对,你康华多有本事,有像我这样不知廉耻的男子勾引你,又有哪家的大家闺秀看上你了?”
“没有,我有你就够了,我不会娶别人的,你……”覃凤鸣现在只想好好安抚眼前的人。
“等你存够钱再说吧!你知道别人是怎么说我的吗?我没脸见人了,都是你害的……呜——”吴谷雨想到今天白天自己去找闺密玩时的情景:
吴谷雨像往常一样吃过早饭就来到邻居家,看到几个好友在荷花池边赏花,他开心是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谷子吗?快来坐,听说你要嫁人了?来给大伙说说,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一个男孩子问,眼中带着莫名的笑意。
“是啊,谷子你可真是嘴紧得很,连我们都瞒着,要不是我奶娘今早去买菜听别人说起,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了。”另一个接着说。
吴谷雨坐下,心想肯定是覃凤鸣把她们俩的事说出去了。
“哎呀,谷子,你真的看上那个康家的瘸子丫头了?那种人你也看得上?肯定是她胡说的吧?”一个拉了吴谷雨的手,一脸的难以至信。
“我上次去我舅舅家,路上她很照应我,虽然她是个丫环,但我家也被我娘弄得快要家徒四壁了,说起来也比她家差不多,她人还过得去,敢做敢当,又细心又踏实,所以我……”说到这里吴谷雨低下头。
众人屏息凝神地听着,时不时对望一眼。
“原来是这样啊!谷子,我待会儿要去给我爹捶背了,所以……”这有的主人抱歉地笑了笑,送客的意图很明显。
“那我先回去了,我也突然想到今天还没给我的月季浇水了,我先走了。”吴谷雨告告辞,心下却十分诧意,总觉得这些好友今天行为有些怪异。
看到吴谷雨离开,安静院子一下热起来。
“看到没有,我赌赢了吧!我就说他吴谷雨不是什么正经人,你们偏不信,怎么样?他都承认自己和康家瘸子勾搭成奸了,没话说了吧?哈哈”一个人忍不住先开口,他自以为说话的声音很小,五米外的吴谷雨肯定听到见。
“喂,你小点声,他没走远了,小心被他听到。”另一个人小声提醒。
“怕什么,他都有胆子做难道还怕别人说吗?哼,我就看不惯他那股清高样,明明是个*,还要装出一付冰清玉洁的样子,一脸狐媚,整天想着怎么勾引女人。”
“哎,你不要这样说他嘛,他听到不好的……说起来也怪,他怎么就看上一个丫头呢?而且还是一个瘸子,他不是推了很多门亲事了吗?什么人不要非要个下人,这不是在作贱自己吗?”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说他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不然怎么会……”
“是吗?这可说不准,不过我听说康家那个瘸子长得挺俊的,……”
“不管怎么说,这种不守夫道,寡廉鲜耻的人咱们还是不要和他玩得太近,不然别人肯定会以为我们也跟他一样……”
“是啊,我爹爹说了,让我离他远点,不然败坏了门风,就不让我进家门。我以后避开他好了,不然我爹爹肯定要骂我。”
“避什么避,他来了就让他走,这种人就得给他点难堪,不然他就得意忘形了。”
“……”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传到吴谷雨的耳朵里,此时的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一样,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他喘不过气的地方。“我一直在努力挣钱,等我有了足够的银子我就托媒人来你家提亲,好不好!”覃凤鸣挤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看着一脸笑意的女人,吴谷雨心情更糟——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我被别人在背后辍着脊梁骨骂,你还笑得出来。吴谷雨忍不住一巴掌扇了过去,想打掉这碍眼的笑脸。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覃凤鸣没有捂脸——是自己的不对,被打也是活该。覃凤鸣想了想,决定还是回去把那些三七和黄杜鹃先加工好卖掉,然后再跟熟人借点,凑够二十两银子来提亲,等两家订好了亲,以后就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了,这样吴谷雨也不用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我一定会尽快来提亲的,不会让你等太久,我向你保证。”覃凤鸣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没有那个能耐就不要信誓旦旦,你来不来提亲也改变不了什么。”吴谷雨不想再听什么所谓的誓言和保证,他需要的是阻止人们对他的辱骂,他需要的是一个好的名声。然而现在就算覃凤鸣立即娶了他,他也依然是那些人口中的“贱人”,不仅不能有效制止流言,反而坐实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看着站在窗外不动的覃凤鸣,吴谷雨产生了另一个想法——如果那晚什么也没发生,现在自己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清白的,可是这个女人却在那晚夺走了自己的清白之身,现在怎么也撇不清关系了,自己有今天的遭遇,都是她的错。想到这里,吴谷雨即恨自己当初没有坚守防线,又气覃凤鸣毁了自己的清白,一句气话忍不住冒了出来——“怪只怪我有眼无珠才会信了你,一切到此为止,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听到这句话,覃凤鸣愣了,“你什么意思?”。嫌弃我是个身份低微的奴隶,配不上你这个大家少爷吗?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看到你。”吴谷雨移开视线不看覃凤鸣。
真是抱歉,我入不了您的眼,要我走是吗?走就走——覃凤鸣拳头捏得咯吱咯吱直响,恨不得马上就走,但一想到这几个月来的感情,她还是强压下心中澎湃的怒火,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一点,“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我过阵子再来看你。”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回到家,覃凤鸣情绪也平静了许多,本来在田地里顶着炎炎烈日劳作了一天,现在应该是很累的,但一想到吴谷雨还等着她上门提亲,她就等不及想把三七和黄杜鹃赶快整理好,于是她提了装三七的篮子,来到杂物房,开始烘烤。三七也叫田七,又有参三七的叫法,李时珍《本草纲目》里不是有一句“人参补气第一,三七补血第一”,具有显著的活血化瘀、消肿定痛功效,加工起来比较费时,首先要烘到六成干,将支根,须根,根茎分别剪下,再分别进行日晒或火烘2—3d,进行揉搓或放入转筒中滚动,使其互相摩擦,拿出再晒或烘,反复4—5次,最后1次可加些龙须草或青小豆,直至块根光滑圆整,干透就行了。
这一干就是大半晚,到了后半夜,覃凤鸣眼皮都撑不开了,才回去睡。
“姐,你把这些别人丢掉的鸭毛拿回来做什么?臭死了!”康丽吃完午饭回家,又看到自己姐姐在洗鸭毛。
“我自然有用,你别管。”小屁孩懂什么?这里冬天那么冷,不趁早做几件羽绒服怎么行,眼看入秋了。覃凤鸣自顾自地清洗着手中的鸭毛,所谓臭气这种东西,经过这大半年的磨炼,已经阻止不了她变废为宝的脚步了,正所谓“家财万贯,缝缝补补一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那这个破花又有什么用呢?又黄又焉,晒在院子里真碍事!”康丽说着,拿了一朵在手里玩。
“别动,那个有毒。”覃凤鸣警告。好不容易摘到的,可不能浪费。
“我知道,这不就是闹羊花吗?羊吃了会死,你采这个做什么?姐,这个可不能随便乱放啊,万一人不小心吃了,这问题可就大了。”康丽问。
“我自有用处,你别管,咦,你也知道这个花的效用?”覃凤鸣上下打量康丽。
“那是,整天地憋在这个院子里,人都傻了,你看那些丫头们,除了吃和做,还会什么?有的连自己是哪天生的都不知道,我可不想和她们一样,所以平时听到那些有用的东西我都记了下来。唉,姐,你知道中了这个闹羊花的毒,要怎样才能解吗?”康丽卖弄地问。
“不知道”覃凤鸣回答。
“哈哈,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吧,要用栀子花的汁来解,我是听一个老大夫说的,你不要告诉别人哦。”康丽慎重地叮嘱。
“好的,我会保守密秘。”覃凤鸣一口答应——这丫头大字不识,居然还懂得偷师,真是人小鬼大,马瘦毛长。
“好了,我得走了,听说镇上来了个仙女,我得去瞧瞧热闹。”康丽一溜烟跑了。
仙女,什么玩意儿?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有仙气的人?覃凤鸣摸了摸自己的脸——得去瞧瞧。洗把手,覃凤鸣也偷偷从墙角的狗洞钻了出去。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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