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墨王府花园内,怒气冲冲的墨彤拽着墨思扬,朝着书房的方向边走边叫嚣着,一定要让父王把母妃放出来!
这父王也太大惊小怪了!母妃不就是派人去刺杀那个野种了么?居然为了这点小事那么生气!甚至还将母妃关了祠堂不准人探望!真是太过分了!
一脸无奈的墨思扬边被她拉着往前走,边努力劝说着墨彤,“小妹,你冷静点,现在父亲正在气头上,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我不管!”墨彤使劲摇头,“我一定要救母妃出来!她可是堂堂墨王府的王妃,父王怎么可以说管祠堂就管祠堂!”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书房外的阶梯下,见这不懂事的小妹真的要去找父王,墨思扬眉头紧皱,猛然拉住欲上阶梯的墨彤。
“母妃现在变成这样,我也很担心她,可她被关是因为她做错了事,父王才会惩罚她。所以我们现在去求情不仅没用,还会连累自己!”
“而且,万一父王对我们起了不好的心思,以为我们跟他反着干,说不动到时候母妃的日子会更难过!”
可惜他的循循善诱,墨彤根本听不进去。
见他一而再得反对自己,即使墨彤再一根筋,也知道他不愿与自己一同去求情,心中愤然得同时,一把甩开了墨思扬的手,怒指他的眉间!
“好啊墨思扬,你不想去就直说,没人逼你!哼!我今天算是把你看明白了,你就是个白眼狼!你忘了你那短命娘亲死了以后,是谁给你当靠山,一手把你扶持到现在了?忘恩负义!”
见到墨思扬渐渐黑下来的脸色,墨彤扬嘴一笑,继续说道:
“还有,母妃才没有做错事,她那可是为民除害,是正义的!谁知道那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居然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哼!”
正义?墨思扬嘴角讽刺一笑。
原来这年头,排除异己,买凶杀人也能称为正义了。
真是典型的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看见墨思扬眼中的不屑,墨彤心中顿时犹如堵上了几斤石头,愤然失去理智将要发作,却在开口之际,突然感受到身后一道凌厉的视线!
心中一凉,墨彤转过头来,“唰”得一下脸就白了!
“父……父王……”怯懦得看着书房门口的墨亦之,墨彤被他的周身气势吓得下意识后退一步,神情间亦再无方才的凶恶。
只见墨亦之冷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却隐约能见着藏隐的怒气,他就这样一步一步拾级而下,仿佛下一秒便要喷出烈火将她燃烧殆尽!
见此情景,墨彤心中打着小鼓,越发胆怯起来。
随着墨亦之渐渐临近,墨彤也缓缓往后退,不知不觉便躲到了墨思扬的身后,缩着脑袋不敢再抬头。
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墨思扬心中泛起嘲讽:还以为你这郡主这次真的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不过,在墨亦之面前,他还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恭敬得站在一旁等着墨亦之下来,“孩儿见过父王。”
“何事?”威严的声音响起。
“禀父王,孩儿们只是刚好路过书房,没有事。”墨思扬恭敬得回到。
“看好她。”撂下三个字,墨亦之不再停留,直接越过二人,往府外走去。
秦王府内,故临渊坐在华美的床榻边,一边快速翻着秦老找来的奇珍简概,一边注意着羽若的状况。
翻找了一天,却仍然没有任何关于鸠鸡血的线索,就连一丁点儿记载都没有!
故临渊微微皱眉,早在半日前他便差人去往玉江雪的住所,想亲自询问鸠鸡血的下落,可派去的人回来却说玉江雪不在家,而他的婢女也不肯说出他去了何处。
如此找下去不是办法,就在他思量玉江雪在此关键时刻,会去何处之时,却听门外秦老来报:墨王听说爱女遭遇刺杀重伤昏迷,又被临渊公子救下,心中既担忧又感激,前来探访。
故临渊敛眸稍微想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请墨王往客厅稍等片刻,我随后便来。”
秦老应声退下,故临渊轻轻掖了掖羽若的被角,将手中看完的奇珍简概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竹叶青青,陷入了沉思。
墨亦之现在来秦王府,目的是什么?
以墨亦之的势力,刺杀当天他定然便知晓羽若受伤一事。
如果真的是关心羽若的伤势,他不会现在才想到来探视。
可是以墨亦之凉薄的脾性,若是不重视此人,想必不会亲自来这一趟。
退一步来说,从墨亦之围绕着魭羽之境的身份,策划经营多年的一切来看,他是不可能不关心羽若的。
而且,他说的是探视。
探视……意思就是他现在还不打算将羽若接回墨王府。
为什么?
难道他知道羽若中的毒世间难解,他将羽若接走的话,反而会影响羽若的性命?
当然,这只是故临渊心中的一个疑惑,就算墨亦之今日提出要接羽若回去,故临渊亦是不会同意的。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
现在的羽若十分得虚弱,禁不起任何一点儿变故,并且故临渊也不可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内!
可是……墨亦之又为何会知道此毒的玄机,知道解药需要由他来寻找呢?
知道羽若中了奇毒的人甚少,他已下了命令,所以消息绝不可能从他这一方透露出去。
难道……
听潜伏在墨王府的探子传来消息,刺杀发生之后没多久,玉江雪的侍女便前去见过墨亦之。
并且在侍女离开后,墨亦之发了一场大怒,将墨王府的当家主母——江妙给关了祠堂。
不用多想,这应当就是玉江雪给出的消息,他把指使刺杀的主谋告知了墨亦之。
难道……玉江雪还把羽若中毒的情况也告诉了墨亦之?
看来大致便是如此了,玉江雪必然也知道,墨王府的某些人面对羽若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姐,定然十分芥蒂,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若是墨亦之将她带走,必有防备人心的麻烦。
“公子,墨王已在会客厅等候了,您什么时候去……”门外再次响起秦老的声音。
“让他等着吧。”
想通了这中间的事,故临渊转过身回到床边,压抑着体内乱涌的真气,继续翻找着下一本奇珍,根本没有半丝去见墨亦之的打算。
既然墨王已经知道了羽若的状况,来此的目的也只是“探视”,那这见与不见也毫无区别。
即使见了,也不过是寒暄的客套几句,聊表他的担忧与感谢之情罢了。
所以,没有必要与虚伪斡旋,浪费时间。
这边故临渊毫无会面的打算,那边墨亦之已在会客厅等得脸色越来越差!
“秦管家,你家公子怎么还没来见王爷?”一身侍卫打扮的灭琦看了眼等得不耐的墨王,出声质问管家。
“回大人的话,”秦老笑着作揖,恭敬得回到:
“我们公子啊,这几日都很忙,一直未曾休息,只想早点为六小姐找到解药,老奴是怎么劝都劝不住啊!要不,王爷再等等,老奴这就再去催催。”
说完,秦老便作势往外走。
“不必了。”听到故临渊是为了羽若的毒而操心,饶是墨亦之此刻有再大的不满,此刻也不好发作。
而且他来此的目的,本就是想知道故临渊为羽若能尽几分力,现在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见与不见也无所谓。
随即板着脸凛然开口:“见故公子如此为小女尽心,本王也就放心了!灭琦,我们走。”
见墨王果然准备离开,秦老心中放了一口气,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恭恭敬敬得作揖:“恭送墨王。”
“哼。”一拂袖,墨亦之起身准备离开。
刚踏出会客厅,便见厅外走廊处缓缓走来一男子。
“一然见过墨王。”来人走到墨亦之身侧谦逊低头,一副有礼有节的模样。
行过一礼后,男子见墨亦之只威严得看着自己,不由眉头紧皱,难道自己行的礼未曾到位?
微微转念,才想起墨亦之有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谁,正准备开口自我介绍,却听墨亦之凛然开口:
“你就是先皇的长子,秦一然?”
见墨亦之不假思索便道出了自己的名字,秦一然嘴角轻扬,笑着应下:“没想到王爷还记得一然,实乃一然的荣幸!”
摆摆手,不想听这些客套,“何事?”
见墨王直接切入正题,秦一然摇摇头,将之前想好的说词道来:“没有,一然只是听闻墨王大驾秦王府,而故表弟这几日似乎有急事,一然唯恐表弟怠慢了墨王,所以便想着过来看看。”
听清他言中的讨好与贬低之意,墨亦之看着秦一然良久后,嘴角扬起一笑,拍拍他的肩不再言语,带着灭琦扬长而去。
看来,又有一颗棋子能为我所用了。
“王爷英明。”仿似明白墨亦之心中的想法一般,灭琦轻声应和。
时光掠过,秦玖歌带着几名手下将藏书阁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任何关于鸠鸡血的消息。
就在离七日之期只有三日时,府外突然传来消息:玉江雪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