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爱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哇——呜～哎呀！”
还没哭诉完，秦玖歌就被故临渊黑着脸一个提溜提远了羽若的身边。
看到他那一脸憋屈的小媳妇样儿，羽若亦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中却在疑惑故临渊为什么调查玉江雪。
见她非但不帮着自己，还一副看戏的样子笑出声，秦玖歌一愣，心中更加悲凉……
北风那个吹——落叶那个飞——
顿时生无可恋得趴在桌上瞪着那二人，心中愤然:哼！枉小爷还一个劲得撮合你们，你们倒好，这么快就夫唱妇随得欺压小爷，这日子没法过了！
无视他一脸的耍宝，故临渊毫不留情得继续打击道:“哭完了么，哭完了就快去准备，今日晚间使臣便要到了。”
秦玖歌闻言一愣，这才知道他说的不会插手是真的，心里更加纠结起来！
想想自己这一整夜的忙碌都是为了谁，结果回来这人嫌弃他赶他走就算了，还真的不管他了，秦玖歌顿时暴走！
“故临渊！咱们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噗——”听到他的比喻，羽若再次忍不住笑出声，又在秦玖歌一副幽怨的表情下赶紧遮住自己的笑脸。
故临渊冷冷看了一眼他，示意秦玖歌接着说下去。
“而且小爷现在怎么成了给你跑腿的了？你手下没人了么？这一天天的你就光会使唤小爷了是吧？”
说完，秦玖歌不服得看着故临渊，一定要让他给个说法才行！
这厮又不帮自己处理使臣来访的事，还一个劲得让他做这做那！
他可是皇上，平时很忙的好伐？
见他一脸居高临下有理有据的表情，故临渊慢条斯理得开口:“我这是为了锻炼你。”
“切！”秦玖歌嗤之以鼻。
小爷我文能提笔控萝莉，武能床上定人妻，还需要你来锻炼？
正要与之争论，便见木归烟面无表情得走了进来。
无视掉另外两人，木归烟径直来到羽若的床前。
“姐姐，墨王派马车来接你了，让你即刻回府。”
羽若美眸微挑，“这么急，有什么事么？”
“没有，墨王只是说你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外伤回府静养即可，还说咱们不便在秦王府多做打扰，他也甚是想念你，所以让你赶紧回去。”
“是吗？”羽若与故临渊对视一眼，随后轻扬嘴角露出嘲讽一笑，甚是想念她？当她是三岁小孩儿么？
不过，确实也到该回去的时候了。
虽然如今立场已分，自己与故临渊已达成一致的想法，但是她还要做一件事。
她需要向墨亦之确定一个答案，来坚定她的立场。
只一眼便看明白了她的想法，故临渊点点头，示意她回去之后一切小心，随后便与秦玖歌一道离开，在门外等着羽若更衣梳洗。
不多时，轿撵便进入了庭院，羽若在木归烟的搀扶下走到轿撵上坐好后，抬眸望向故临渊，正要开口便听故临渊已经先一步将她的话堵了回去:“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好吧，”羽若轻笑，“不过我要说的可不是感谢，我是想向你讨一个人，不知可不可行。”
“当然。”见故临渊毫不犹豫得同意，羽若笑得更加明媚，也不再说客套话。
反正故临渊说了，你我之间不必言谢，那还客气啥？
眉眼之间的一颦一笑与小得意都稳稳落在故临渊的眼中，更柔软了他的心。
“那我先走了，你在这里止步吧，咱们来日方长。”羽若笑着挥挥手，随后轿撵便被抬起。
目送羽若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故临渊转身正准备前往书房，却听身后一声小呼，只见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秦玖歌突然一跃而起！
“对了！小爷突然想到一个赚钱的好办法！”
故临渊停下脚步，洗耳恭听。
别误会，他不缺钱。
只不过这不务正业的秦玖歌似乎一直对赚钱情有独钟，从小到大都一直在钻研此道，每每有了想法都要与故临渊说道一番。
不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那些稀奇古怪的馊主意肯定是一点儿用都没有的。
比如他曾经策划搬空宋子青的钱……
见故临渊难得如此认真听自己讲赚钱之道，秦玖歌也来了兴趣，一股脑儿得将自己的想法款款道来:
“你看啊，你这么喜欢折磨我奴隶我，我都没有翻脸，是不是说明咱们的兄弟之情十分之深？”
故临渊瞥了他一眼，“有可能。”
这哪是可能！
这明明充分表现了自己的心胸宽容，对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十分重视好么？
秦玖歌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不如你去写一本关于《我与皇上的兄弟之情》的书，以我无以伦比的容貌和心胸，你的书绝对会大卖，到时候咱们岂不是赚翻了！嚯嚯嚯！”
这厢笑得仿似已经看到了千千万万的钱，那厢故临渊亦是白了他一眼，在心里思考着是否要将这傻孩子拉回现实。
算了，还是不要打击他的积极性了。
不对……忍不住！
“依在下拙见，皇上去写一本《我给故临渊当跟班的日子》，会卖得更好。”
说完，故临渊无视身后某人不爽的吐槽声，目不转睛得往前走去。
径直拐过长廊，听着身后传来秦玖歌询问羽若怎么不见了的声音，故临渊目视东方，嘴角扬起淡淡笑意。
他此一生并无过多的欲望与执念，唯独三点。
一是父母亲，二是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子，三便是属于秦玖歌的江山。
遥遥远眺东方，故临渊的嘴角扬起坚定的弧度。
母亲，虽然此次您并未来访霄云，见不到那一刻的来临。
但是您放心，孩儿一定会让玖歌安然登基，重掌霄云大权！
您曾鲜衣怒马血战沙场替先皇守护着江山，嫁于父亲以后每每想起仍是忧心不已。
曾经孩儿年岁尚小，有心无力。
后来时局渐定，无法与墨王抗衡，只得默默等待时机。
如今时机已至，孩儿定不会让母亲失望。
只要孩儿活着一天，霄云的江山绝不可能再易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廊坊的尽头，秦玖歌渐渐收起耍宝的表情，静静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深处，隐隐露出的笑容是难得的安静。
乘着轿撵一路来到秦王府的门口，果然见到墨王府的马车在那里等待着，而马车旁，正站着一个女子。
正是羽若向故临渊讨要的人:小玉。
此刻她正一脸局促得低着头，见羽若出来，小玉赶紧退到边上行礼:“见过墨小姐。”
羽若点点头，随后直起身子，小玉赶紧上前正准备搀扶，却被木归烟抢先了一步。
见羽若已经上了马车，没插上手的小玉只好小心翼翼得退到车旁。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管家安排到墨小姐身边，但是似乎比在伙房当个杂工好很多。
暗暗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犯错后，小玉低着头跟着往前走，一路上紧张不已。
一路回去倒是相安无事。
首先路上的行人见到是墨王府的马车，都纷纷退让开不敢靠近。
二来墨亦之此次派了许多人一路保护，气势十足。
只不过，马车在经过一处街道岔路时，却还是遇到了一点意外。
只见街道的角落里围着一群人，一个草席裹着一具尸首横在那里，而草席后面则跪着一个年纪尚小的女子。
“卖身葬母？”坐在马车前的木归烟嗤之以鼻，“早就用烂了的招数还在使，真是幼稚。”
车旁的小玉惊讶得看了她一眼，什么用烂了的招数？是指跪着的那个女子么？可是她怎么觉得对方很可怜呢？
“的确。”车内穿出羽若淡淡的声音，确实不高明。
如果真的急需用钱，肯定不会在这儿，菜市口的人流量比这儿大多了。
而且那位置正对此路口，只要去墨王府就必经此地，实在让人不想歪都难。
如此舍近求远目标鲜明，愚蠢。
马车渐渐驶了过去，眼看就要经过了那卖身的女子，却在经过的瞬间，人群里倏然响起一声喊叫:
“墨王府的马车来啦！大家快让让，墨王府财大气粗，肯定需要婢女！这个姑娘有救啦！”
顿时，周遭的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墨王府的马车，将卖身女子身前的空间让出来。
木归烟环顾着周遭的人，顿时心下生出一阵烦闷之感！
“走吧。”车厢内清雅的声音响起，木归烟正要挥手让侍卫将车前的众人赶走，却听人群里又有几道声音响起！
“哎哟！墨王府要打人啦！”
“太过分了！”
“你们王府这么有钱，收下人家一个小女子怎么了！又吃不了你们多少米！”
“就是！”
随着周遭反对谴责的声音渐渐响起，木归烟的脸色越来越差。
人群的外围处，一男一女静静得观望着马车的方向。
“哥，没想到这霄云的百姓都这么善良耶！你看看，都好有道德心哟！”
身旁的男子粲然一笑，眉心一点朱砂极具妖媚，出口却是……
“妹妹，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