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对你的身体会有什么影响么?为什么会导致这样的结果,有什么办法补救么?”羽若担忧得问道。
见她听到这个消息后果然就忘了来找自己对峙的想法,玉江雪隐在面具后脸庞似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轻轻摇头,安慰她自己无事。
将他唇角无所谓的浅笑看在眼底,羽若却觉得心底的愧疚越来越重。
玉江雪为了救自己,竟没有了平生傲世苍生的能力,甚至还要冒着被人察觉之后落下神坛堕入尘埃的风险!
可是自己竟然因为别人对自己说的几句毫无证据的话,就来到这里质问他,甚至还想对他动手……
自己真是……太不道义了!
想到这里,羽若低下头皱了皱美目,越来越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暗暗在心底做下决定后,少女猛然抬头看向身前的人,“对不起,我……”
话还没说完,突然唇边一阵触感传来,羽若不由禁了声,只见一只修长的手指已经放在了她的唇边,打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必道歉,我都明白。”浅浅一笑间,玉江雪的眸光突然一顿,伸出的手缓缓往下。
“嗯?”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的羽若跟着他的动作看去。
却见他只缓缓执起自己隐藏在衣裙褶皱中的玉佩,随后面露诧异。
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还在?
“怎么了?”羽若不解得看着他,难道玉江雪知道这个玉佩么?
想到这一点,羽若连忙追问他,是不是知道这枚玉佩的来源。
这是她醒来后,烟儿交给她的东西。
据说是在受伤前被她放在了胸口内的衣襟里,在去明灭阁疗伤的路上掉了出来,然后烟儿就趁着墨亦之没有看见悄悄藏起来,等她醒来才给她。
点点头,玉江雪松开握着玉佩的手。
触而生暖,靠近便能觉得微微的暖玉,果然是上古的好物,也不枉他与宋子青交易一场。
“你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见他点头,羽若连忙向前一步靠近他追问道。
背对着窗户的方向,用直觉感受着窗外暗藏的气流氛围,玉江雪敛眉一笑,缓缓说道:“这枚玉佩,是你一年前初次到霄云的时候,在女儿节上得到的。不过算起来,你能得到她,与我也有点关系。”
“一年前?”羽若状似回忆得想了想,却发现没有一点儿印象,随即再次看向玉江雪,“和你有关系?是你送我的么?”
屋内屋外的气氛瞬间变得静默。
玉江雪浅笑依然,静静得凝视着她,“如果非要说个起源的话,也可以说是我送你的。”
隐藏在焦灼边缘的空气越来越重,羽若只见玉江雪的唇边笑意更深,却不知道他为何心情越来越好?
不过他说的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决定继续追问当时发生了什么事的羽若正要开口,却听屋外传来一阵声响,似乎是来自大门口。
“叩叩叩!”是一阵敲门声。
讶异于这么晚了还会有人来访,羽若将目光转向窗外,等了半响却不见玉江雪有所动作,不由又好奇得转过头来,“这么晚了,还有人来造访?难道你还约了人?”
笑着摇摇头,玉江雪悠悠叹了一口气,“这么晚了,你该走了。”
“啊?”羽若一怔,自己还有话没问完呢!
不过转念一想,这有可能是玉江雪约的人来了,所以他才委婉下的逐客令。
随即点点头表示明白,说了句告辞之后,便见玉江雪已经在她之前打开了门。
这人!赶人的态度也太明显了吧!有这么迫不及待的么?还亲自给他开门?
“我送你,”没有察觉她心中的愤愤然,玉江雪将门打开后悠悠转过身来,静静得看着她。
“啊?好的。”羽若尴尬得摸了摸额头,随后也跟着出了门。
原来人家的意思是送自己出去……误会了误会了,呵呵呵……
虽然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但还是能在隐约间感觉到她的心虚,玉江雪皱皱眉,跟了出去。
没有了卜测的能力还是不太习惯啊,不能再随心所欲得知道她的心思。
不过这样也不赖,他还从未感受过这种猜测别人心思的感觉。
走到门口,趁着玉江雪还没开门,羽若再次表达了一番自己此行的歉意,也不等玉江雪出言拒绝,女子便拱手一礼,笑得肆意:“谢谢的话,我便不多说了,改日等你有空,我再约你一叙。”
知道门外是谁,也明显感觉到了门外的气氛诡异,玉江雪当即也不再虚礼,浅浅点头后轻声应下,“好,我等你。”
“好,那我便先走了。”颔首错身而过,羽若抬手拉开门,正欲抬腿出去,却在抬头的一瞬间愣住……
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疑惑得看着面前的人,羽若不由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门外的人静静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那人,面上扬起粲然一笑:“我当然是来接你回家的啊,姐姐。”
看着木归烟俏皮的小脸,羽若不由莞尔一笑,“如此深夜还要劳烦烟儿来接我,我这个姐姐当得真不好。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很简单啊!我与姐姐心有灵犀,一猜就猜到了!”说完,木归烟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问那么多后,一步上前挽着羽若的手,拉着她便往墨王府的方向走。
宠溺得看着她急切回家的神情,羽若笑着摇了摇头,回首间对着玉江雪再次颔首后,便随着木归烟离开了。
目送二人离开,玉江雪站在别院的门口,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长街的尽头后,这才转身准备进入别院之中。
只不过转身的瞬间,他却隐约顿了顿身形,目光似有似无得落在别院墙边的拐角处,嘴角扬起高深一笑,玉江雪无声得走进门。
方才敲门那沉稳有力的力道,绝不是木归烟那般心思浮躁的人能表现出来的。
看来,木归烟已经将自身的方向,靠近故临渊了。
想帮故临渊抢人?
自己的事都还没处理好,还咸吃萝卜淡操心。
她以为,她那点儿心思就真的没人知道么?
自己心里有秘密,却不肯直面……看来,得要他帮她一把了。
不……是帮她和故临渊一把。
故临渊还以为,他没有了引以为傲的能力,便只能束手就擒任凭宰割么?
天真。
拂袖将门关上的瞬间,拐角处一直站在黑暗中的身影渐渐走了出来。
正是一直站在那里的故临渊!
目光看向羽若离去的方向,再看向紧闭的大门,故临渊久久而立。
之前木归烟来找他,说羽若去找玉江雪了,有可能两人会就此决裂!
他一听说了这个消息,一时没有多想,也没有过问羽若为什么去找玉江雪,便直接赶了来。
可是,他们看起来哪有一丝要决裂的样子!
不仅没有,还相处得极为融洽,甚至连自己一时气急而释出的杀气,羽若都没有发现!
和玉江雪在一起,她就这么有安全感?
还有那枚玉佩!
不可否认,羽若之所以会有那枚玉佩,玉江雪和宋子青的刻意安排是事实。
可是,那明明是……
天知道他是如何按捺住情绪,才转身来到门外敲门的。
本想亲自带她离开,却又在听见她站在门口和玉江雪说的话后,自己突然不愿就此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不想看见那样一副画面,自己在这边,她却与另一个男子站在一起……
所以故临渊便在离开门口的瞬间,对着暗中跟随的木归烟打了个手势,随后便将身形隐在了转角的地方,静静等待着。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仅仅凭空想象着二人笑语嫣然一同出现的场景,故临渊承认,自己嫉妒了。
可是,他也清楚得知道,自己不能在此时出去。
首先不说自己本不该知道她的行踪,如果自己就这样出去了,木归烟又刚好在场,就会暴露木归烟对自己传递消息这一点事实,那样以后再想从木归烟那里知道她的消息,恐怕就会有难度了。
再者,玉江雪现在抱着什么心思,他以为自己看不出来么?
从他在屋内有意无意的一瞥,他就知道玉江雪后面的种种行为,有一半都是做给自己看的。
目的,自然就是想激怒他。
只要让羽若看到他如此一面,可能就会对他十分失望……到时候,岂不是达成了玉江雪所愿?
幼稚!
斜了一眼别院的方向,故临渊傲娇着转头离去。
而寂静的长街路上,羽若被木归烟挽着走了许久,眼看即将走到墨王府了,羽若看着木归烟蓦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姐姐?”木归烟疑惑得看着她。
“你是不是去找故临渊,说我来找玉江雪了?”羽若直接了当得问道。
“啊?”木归烟一脸呆滞,“你怎么知道?”
见她毫不犹豫就承认了,羽若无奈一笑,“你以为姐姐反应迟钝,已经感觉不出来别人的气息了?”
吐了吐舌头,木归烟尴尬得低下头。
讲她的神情看在眼里,羽若刮了刮她的鼻子,随后却也迷茫了起来:
“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故临渊敲了门,又不出来见我?”
哎!木归烟叹了口气。
看来不管是故临渊,还是玉江雪,这未来的路,都还很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