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儿为什么叹气?”不知道她为何一脸沮丧,羽若循声而问。
“咳!没有啊!”木归烟赶紧摇头。
嗯?见她奇奇怪怪的,羽若皱皱眉头。
不仅故临渊和烟儿行为怪异,现在想想,之前玉江雪也和平常不太一样。
这中间……有什么联系么?
百思不得其解,羽若摇摇头很快放弃思考这个纠结的问题,随即看向木归烟:“对了,你此次去调查出什么结果了?”
“什么结果?”木归烟呆了一下,转瞬之后才想起她的意思,“姐姐是说那个胥晴?大概有了点方向,她似乎和那个飞血楼有关系?”
“飞血楼?”恍然一听觉得这个名字甚是熟悉,羽若转头想了想,这才想起这不是那次为白淼刺杀自己的杀手组织么?
她醒来之后,故临渊曾经告诉过她这件事。
可是,任务中途被目标反杀不是很正常的么?这是做杀手的人都明白的道理啊。
对方的首领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因为被反杀而再次卷土重来吧!
可是这处心积虑得安排人来到自己身边,到底有什么想法?
还是白淼不甘心……
一路思附着来到墨王府的大门口,木归烟也不打扰她的思绪,两步上前推开紧闭的大门,两人相随而入。
角落的阴暗处,一双小小的眼睛趴在草丛间,以身前的灌木掩盖着视线,悄悄观察着两人往栖羽阁的方向而去。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趴在地上的人偷偷起身离去。
一夜平静。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飞血楼内的信使便传来了一封密函。
不同于曾经的辉煌,如今的飞血楼在一重重强攻血洗下,已经千疮百孔难堪一击。
覆满了粗茧的素手接过密函,疲惫却又透着坚定的眼眸仔细得看着信中所写,眼底的火苗越来越旺!
信使抬眸看了一眼前方的人,小心翼翼得询问:“楼主,胥晴的消息传来了,不知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行动?”
被称为楼主的人淡淡扫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窗外的新日。
“静待。”
“可是……”听到楼主的话,信使皱了皱眉,“故临渊的人还没有退走的打算,我们已经死了很多兄弟了,再这么下去,恐怕……”
后面的话不必多说,谁都明白。
“哼!”飞血楼楼主冷冷一哼,“再等一日,胥晴若是没有得手,我会亲自出手。”
“是!”听到对方的话,信使心中力量又起,随即行礼退下继续打探消息。
偌大的飞血楼楼阁中寂静一片,只有一名悠悠环顾楼中之景的人静静而立。
没想到,昔日在自己手中一日日壮大的组织,就这样便萧条了下去。
那次接下白淼的行动,确实算是楼中长老的失误,只听对方说趁机杀掉一个女子,又见报酬那么丰厚,便没有禀报于她,而是直接带人行动了。
却没想到,目标不仅身怀武艺,身侧更是有着不少厉害的人,其中还包括了故临渊!
想到这个人,飞血楼楼主便觉心中恼恨不已!
就算是她的人一时失误,接错了任务,可是带去的兄弟都已经折了,长老更是……被那个变态艳鬼折磨而死!
也算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可是,那故临渊却不依不饶,竟派人想灭了她整个飞血楼!
哼!
无情无义的男人!
想到故临渊对自己赶尽杀绝,楼主气得一掌拍碎了旁边的桌子!
好,既然你不念昔日旧情,也别怪我!
你不是为了她么!
我倒要看看,若我真的把她毁了,你又能如何!
做下最后的决定,楼中之人拂袖离开了飞血楼,踏出楼阁之后不到三秒,身后的飞血楼便倏然被火焰吞没!
没有昔日心血毁于一旦的痛心,带着满身的恨意,楼主决然离去。
全然不理外界的危机四伏,一觉睡到日上三杆,羽若这才辗转醒来。
听见羽若的声音传来,屋外等候的小玉连忙端着一早就准备好的水盆推门而入。
“小姐终于醒了。”
“嗯。”浅浅应下,羽若从床上站起身,见小玉一副有事的样子,一边在她的伺候下将手伸进衣袖中,一边淡淡得问道:“怎么了?”
“小姐这一觉睡得还真久,雪公子已经在府内等你许久了。”
听到她说的话,羽若微微一怔,下意识问道“你说谁?玉江雪?”
“是啊,咱们霄云,还有第二个雪公子么?”小玉见她如此惊讶,不由也跟着经惊讶。
见她一脸肯定,羽若心中却更加疑惑:玉江雪?找自己?做什么?
难道他还记着自己昨晚去找他兴师问罪的事?
可是自己不是已经对他道过歉了么?而且他也接受了啊!
还是说……他又反悔了?现在要来找自己讨说法?
哎!扶了扶眉,羽若轻声应下说自己等下会过去后,便任由小玉将她安置在铜镜前,为她捣鼓着妆容和头发。
“玉江雪有说来找我是为什么么?”
“没有,”小玉摇摇头,像雪公子那样的人物,从来都是别人求着去找他的。
如此破天荒得主动找人,谁敢过问他是为什么?
可是……自己是秦王府的人啊,少爷派自己来服侍小姐,其中有什么涵义,她不用猜都能知道。
如今雪公子趁着少爷不知道,偷偷跑来找羽若小姐……自己是不是应该通知一下少爷?
纠结得挽着手中发丝,小玉一脸便秘样。
好在羽若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只自顾在心里猜测着玉江雪来找自己的目的。
当然,就算她发现了也没用。
毕竟以她偶尔迟钝的脑袋,根本就想不到小玉此刻到底为了什么而纠结。
倒腾半天,小玉才满意得放下手中木梳,端端看了羽若一会儿后,又从桌龛里取出一只步摇,为羽若插了上去。
终于能见人了!
看着自己的作品,小玉满意得点点头,这才放过强忍打哈欠冲动的羽若。
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额头,羽若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随后摇摇头在小玉的带领下走出房间,向玉江雪所在的客厅走去。
“小姐昨晚没睡好?”看着一路上哈欠连天的羽若,小玉担忧得边走边回头,生怕她一不小心就倒了。
摇摇头,羽若再次打了个哈欠,继续跟着小玉的步伐往前走。
刚见到客厅还没进入门口,羽若便被一阵嬉笑声打断了脚步,瞌睡也被那欢笑的声音给吓跑了不少。
这魔性的笑声和其中的狂妄,饶是她对府中之人接触甚少,也能一下子就听出是何人所发出的。
嗯……
笑中带着无尽的猖狂和肆意,隐隐还透着一丝故作的娇柔……
这不是秦玖歌口中那个要人老命的墨彤郡主么?
听出笑声是从客厅内传出来的,羽若摇摇头,继续抬步。
看来,马上就能好好提提神了。
“呵呵呵!江雪哥哥好聪明呀!这么难的问题你都回答得出来,彤儿好崇拜江雪哥哥!”
刚走到门口,小玉就被这“由衷”得赞叹麻得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吞了吞口水后,回头看了看自家小姐,决定还是不进去了。
明白她的想法,羽若点点头表示同意,嘱咐她可以先回去了之后,便抬步往里面走去。
随着她进入,厅内的笑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一眼便看到端坐在厅内,和一众人极其不登对的玉江雪,羽若冲着他微微点头后,便径直走到客厅之中。
看见是她来了,墨亦之也不掩之前的满面笑意,一脸慈爱得看着她:“若儿来啦,可曾用膳了?快来为父这里坐。”
听到他眼中的和善之意,羽若没有回话,只静静得看着他。
人生如戏。
这该是多好的演技,才能骗她这么久?
或许是对于羽青戈的记忆还没完全复苏,所以就算打心眼里鄙视墨亦之曾经欺骗羽青戈的行为,可是她并没有认为自己非要为羽孤阳所说的族人报仇。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一代替一代都极为正常,更何况种族?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发生了的历史无法改变,她也不会让自己活在仇恨中。
可是一想到墨亦之对自己的欺骗,她却还是心生烦闷!
理智和感性拼命挣扎着,羽若思考着想做出个决定,到底要不要和墨亦之挑明了说?
虽然没了卜测人心真实想法的能力,可玉江雪却还是能羽若看着墨亦之那复杂的眼眸中,察觉到她到底在想什么。
看来,昨夜那人,对她说的话不少。
不仅是对自己的猜测,还有她的身份,甚至连墨亦之过去做过的事,那个人都告诉了她。
可是……那会是谁呢?
据他说知,在霄云境内,除了羽若之外,便没有了魭羽之境的后人。
甚至算上曾经,也不可能有人知道那些过去。
除了,那个人?
可是,他不是死了么?
当年的那件事轰动了整个昇国,那人的头颅还被挂在了昇国的城楼上诏告天下……
从那之后,他便没有再卜测过他的事。
难道……羽孤阳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