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将质问的冲动按了下去,因为知道对于墨亦之来说,所有外界的恩怨情感,都比不过他心里的天下。
客气得一笑,羽若轻言婉拒:“谢墨王,不必了,我今日来此,是为了另外的事。”
说完,羽若转眸看向玉江雪,开门见山得问道:“听说你找我?”
尚未等玉江雪回话,一旁已经忍无可忍的墨彤的愤怒值便已经爆满!
“贱民!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江雪哥哥会来找你?”
墨彤的话刚说出口,玉江雪虽然一直不动声色,却也是明显冷下了没有被面具遮住的半面脸,而墨亦之也觉得甚是头痛。
“彤儿!虽然你是郡主,但羽若也是你的姐妹,你怎能如此说话!”
听到墨亦之的责骂,墨彤顿时更加不高兴了,可她却也不敢和墨亦之正面反驳,只好狠狠得蹬着羽若。
端着一脸无所谓的态度,羽若亦是对视着她,本以为她会受不了继续与自己杠上,却见墨彤只是甩给她一个等着瞧的眼神后,便起身离开了客厅内。
见她不同往日那般纠缠于自己,羽若心中生疑,却也没有多言,只将目光看向玉江雪,等待他表明今日来意。
知道玉江雪若是没有事,是不会随意找人行动的,所以虽然不知道玉江雪要做什么,但是墨亦之却也是十分识相得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毕竟玉江雪是他手中,除了羽若之外最大的王牌。
虽然现在的玉江雪将原则十分看重,但是他也对承诺过,不会干预他要做的事,不会对他的计划不利,甚至适当的时候,也会有所行动……
有了这一些保证,已经足够协助墨亦之了。
看着墨亦之心情大好得离开厅内,羽若心中明白他并没有把自己先前在霄云大殿上对他的“忤逆”放在心里,也没有惩戒自己的打算。
在心底猜测着墨亦之对自己这颗棋子如此宽厚的原因,难道他对自己的利用……即将走到了尽头?
可是他不是还需要自己替他在秦玖歌处找寻什么书卷么?
还是玉江雪已经告诉他,或者他们之间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了?
应该不会,如果玉江雪要打破所谓的原则告诉墨亦之,那他又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嫁给秦玖歌。
微微松了口气,收回所有的思虑看向玉江雪,正在心底感叹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明明他一直存在,却有那么多人费尽心力去搜寻他过去留下的信息,偏偏还不能去问……
正觉得好笑氏,忽然间!羽若一下便想到了先前羽孤阳所说,关于墨亦之为了繁衍魭羽族后人的事情……
难道!
手脚莫名寒冷,羽若猛然回头看向客厅门外那道离去的背影!
“你已经想明白了。”将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玉江雪站起身走到她身边,静静得陈述。
被他言中的确认之意拉回注意力,羽若微微抬头静静看着他,“你当年留下的三书,到底是什么?”
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得问出这个问题,玉江雪微微一愣,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十分正常,随即摇头,“抱歉。”
“不能说?”羽若歪着头追问。
“不是不能,而是……不能。”
“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很没意思,我的回答更没有意思。”
听得一头雾水,羽若眨巴眨巴眼睛,皱着眉头收回目光。
不论是什么意思,玉江雪的意思都表明了一点:他不会说。
好吧,羽若点点头,“那我们就说点有意思的。”
“好,”玉江雪爽快应下。
“刚才我所问的问题答案,你会告诉别人吗?”平淡的语气夹杂着似有似无的意有所指,玉江雪正要回答,又听她继续问道:“比如,如果墨王问你这个问题,你会告诉他吗?”
面具掩盖的唇角扬起浅笑,玉江雪纯净透彻的眼眸就这样望进羽若的瞳孔中,其中的意思不明而语。
“好!”
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羽若的心情再次一扫前霾,爽快得拍下玉江雪的肩膀,“对了,你来找我,有事吗?”
见她的心情就这样变好,玉江雪轻轻摇头,下意识的语气也变得轻松了:“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额……”见他如此回复自己,羽若实实在在得受到了惊吓。
一瞬之间也察觉到自己的变化,玉江雪心里也是怔了一下,又见眼前的女子仍然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又觉得甚是好笑,心里忽然十分安静。
“不,我的意思是……”
“什么?”
“今日天气不错,我想问你可愿陪我去走走?”
本想让墨彤给自己提提神的羽若没想到,今日不仅墨彤出乎反常,就连玉江雪现在,也让她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在这里等了自己这么久……就为了让自己出去走走?
惊讶之余,想到昨夜的事,小小的愧疚再次浮上心头,羽若随即点头应下,随着玉江雪往府外走去。
“对了,方才我刚到便听见郡主在夸你聪明,你做了什么事?”
“不过墨王随口说的关于使臣来访提出的问题而已。”
“什么问题?”
“猫和老鼠谁跑得快……”
“你怎么说的?”
“……”
看着两人背影越来越远,小玉站在厅外花园的小径中急得直跺脚!
早前她是打算直接回栖羽阁的,可是却在听到墨彤郡主的大吼后,便又不放心让小姐一个人在这里,随即正要回厅外,又见郡主独自气冲冲得出了来。
生怕再出什么事,然后她便决定在此等待着。
却不想这一等,竟见到了小姐与雪公子二人结伴出游的场面!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去通知临渊公子?
可是眼看他们都要出去了,自己的腿脚又不快,要怎么赶回秦王府!
正着急着,便见小径的尽头隐约出现一个人。
艳红色的长袖重重拂着两旁的鲜花丛,无数鲜艳的花瓣随着长袖的洗礼而翻飞落下,无数香消中,木归烟毫无怜香之色,步步向着前方而来。
待她走近,小玉上前尊敬得行礼,“木小姐好。”
“嗯,看见我姐姐了吗?”木归烟看了看客厅内,并没有人。
“回木小姐,羽若小姐她方才与雪公子相约出府了。”小玉继续有礼得回道。
正在心中焦灼得考虑着,自己该如何尽快抽身去秦王府告诉自家公子,却见木归烟一把拉住了自己,小玉惊得慌忙抬起头!
“她和玉江雪出去了?什么时候走的?”木归烟急急而问。
尚不能完全掌握的杀手气息就此而出,被那凌厉的目光吓得忘了自己的声音,小玉吞了吞口水颤颤巍巍得说道:“刚……刚才……”
“他们有没有说去哪儿?”
“没……没有……奴婢只听到雪公子说去逛逛,小姐就……同意了。”
听完小玉的话,木归烟一把甩开小玉,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那是……”小玉揉着被捏疼的手臂,愣愣得看着木归烟离去的身影。
有轻功真好,想去哪里马上就能去了!
不过……那不是去秦王府的路吗?
这厢木归烟急匆匆去找故临渊来截胡,那厢羽若二人已经漫步在热闹的长街上。
女子倾城绝艳,一双美眸极具灵动,看得街上的一众男子女子皆住了脚。
可是再往女子身侧的人看去,众人又赶紧回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那标志性面具和那无人能敌的气质,不是他们的国师玉江雪又是谁!
不同于见到秦玖歌时的人人喊打,也不同于故临渊出现时的一众花痴和不要命得往上贴,玉江雪若是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个天下绝对十分太平。
即使战火纷飞,也能在即刻间烟消云散。
不是他没有吸引众人的本钱,而是这所有人,对于他都是又敬又怕。
尊敬他的能力,又怕自己惹起他的注意力……
能知道所有人的心思和过去未来,对付旁人之时确实是好事,可是若是以私心出发,却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一件事。
因为在这种人面前,你根本没有秘密的存在。
两人并排缓缓散步在街上,羽若揣着心事想着,玉江雪一边看着街角的尽头,一边算着时间。
待看到一抹身影后,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玉江雪突然转身对羽若提出告辞,浅浅说过抱歉后,便以有事为借口离开了。
没有过多的想法,羽若在点头同意后,便独自继续往前走。
突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传来,羽若蓦然止住脚步,回头往某个方向看去之时,便见一个看起来十岁不到的女孩子手握匕首正往自己的方向冲过来!
只一眼,便能确定她的目标是自己。
羽若手下运势,正要一掌拍去,却觉无形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拉着自己的手,阻碍着她的行动!
眼看那个女孩就要冲到自己身边,羽若正欲闪身离开,却见眼前一道身影一闪,自己便一个旋转离开了原地。
闻到身侧熟悉的气味,羽若还没停止被对方拉着旋转的脚步,便已经知道对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