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心!
想着自己的思维居然跟不上哥哥和羽若,殷如霓难免气馁得垂下了头。
可羽若却没有给她多想时间,因为她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一个点,可是离结果好像依然隔了什么东西。
“除了看到他们走在一起,还有其他的吗?”
“当然还有啊,当时……”
说到这里,殷如霓戛然而止,狐疑的问道:“羽若若为何如此在意故公子的事?莫非,你与他之间的关系,是众人说的那样”
羽若语气一顿,想到方才上马之时腰上的触感,脸颊莫名一热,“我当然……不是了。”
“那是什么?快说快说!”
“你跟我说还有什么事,我再告诉你。”
嘟起嘴,殷如霓一副我不信的神情和羽若对峙着。
羽若虽然心中焦急想知道后续,但是也知此时,先急的人,便输了。
果然……
一番对视下来,殷如霓率先摆摆手。
“算了,我先说就我先说罢!好像就是昨儿傍晚的事,当时我和哥哥正要回驿馆休息,却在一个拐角之处突然被哥哥拉住,然后我就看见故临渊和秦一然了,他们不仅同行,而且一路上还说着什么,姿态看起来十分友好。”
“可知道说了什么?”羽若如此问道,却见殷如霓摇了摇头。
“你也知道,故临渊内力高强,我的气息都要靠哥哥给我隐藏,自然是不敢靠近的。”
看来是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了,羽若点点头。
看到她那略显失望的表情,殷如霓抱歉得嘟了嘟嘴,突然又似想到了什么般猛然拍手!
“对!我想起来了,当时有一段路的时候,故临渊突然停了下来,而后秦一然也转过身与他说话,虽然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可是我却看到了秦一然的口型!”
“口型?”
“对!他好像在说什么合作,什么什么一击命中什么的,可是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哥哥就是在那里开始,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甚至回去的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远山眉黛紧皱,羽若缓缓松开手,低头冥思起来。
故临渊不是随意让他人亲近之人,就算认识不久,她也从未见他与秦玖歌之外的人同行。
更何况对方与他还不是同路人。
合作,他们会有什么合作?
冥思苦想之际,耳边传来阵阵弓弦之音,伴随着动物的嘶吼,密林深处的狩猎早已开始。
隐约呼声响起的一瞬,一个人出现在羽若的记忆里。
那是秦思离开之时,看秦玖歌的眼神。
没有争辩、没有愤恨,似乎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难道……故临渊!
一个猜测从羽若的心底浮出,随后径直翻身上马,往那人的方向追去。
密林的另一处,一人手中玄铁长弓紧握,目如苍鹰般冷锐,他端坐于马背之上,如松屹立,似在等着什么人。
不多时,他的身后优哉游哉走来一匹马,马上亦是端坐着一男子。
后来的男子认出前面那人的背影,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待确定没人后,才驱马来到他的身边。
“咳!你怎么在这里?”后来之人低声问道,左右扫视的眼神就像是做贼似得。
“我在等你。”
“等我?你不是说不理我了么,等我做什么?”后者眨眨眼,突然眉眼一亮,“难道你已经不打算……”
话没说完,一道杀气倏然扫过,后来之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急忙应招的同时,竟从马上掉了下来。
一个侧打滚半跪在地,头盔也因为这个翻身而掉落,缎带脱落的同时,数千发丝随尘土长扬。
无声抬起头,摔落下马的男子举目往方才的地方看去。
玄铁炼就的长弓漆黑如冰,冰蚕丝制成的弓弦坚固万分,而搭弓拉弦的指尖,纯银的漆黑箭头静静地指着自己。
只待一松手,便是一箭穿心,万事终结!
策马穿行在丛林间,不顾脚下荆棘刺骨,羽若左顾右盼仔细寻找呼唤着那人的名字:
“秦玖歌!”
“羽若!等等我!”远处,殷如霓亦是紧紧跟随。
待并排到她的身边后,殷如霓拉住缰绳,“你别跑那么快,狩猎场这么大,我们又分开了这么多时间,指不定他跑到哪儿去了,你如此找这么找得到?”
“找不到也得找,否则就要出事了!”
仿佛感觉到羽若的焦躁情绪,原本原地踏步的马此时亦是急躁得来来回回踱着步。
眼看她又要扬鞭策马去找秦玖歌,尚没缓过气来的殷如霓连忙拦在她面前。
“等下,我有办法找他!”
“什么办法?”
殷如霓脸色神秘得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
“呐,这是我们昇国独有的烽火弹,只要我在此抛出,哥哥就知道我在找他,他之前是和霄云皇上一同离去的,只要他们现在没有分开,我们便能知道霄云皇上在哪儿了。”
点点头,羽若看着她将烽火弹径直往空中一扔,随后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在那儿!”殷如霓往前方一指,随即便率先往手指的方向而去,羽若随后跟上。
果然,穿过丛丛杂草,不多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前方那拉着长弓瞄准飞鹰的人,正是殷天阙。
不过此地似乎只有他一个人,羽若来回看着,看不见秦玖歌的身影。
“哥!怎么就你一个人,霄云皇上呢!”
果断射 出箭羽,伴随着凌空上的绝命长啸,殷天阙头也不回得说道:
“恩?怎么慌里慌张的,不是跟你说了,身为长公主,应该稳重么?”
“殷天阙!”确定此处没有秦玖歌的人,着急的羽若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
听到羽若的声音,殷天阙终于回过头来。
一张不属于男子的妖娆面庞就这样撞入羽若的视线,不过现在她无心去欣赏这一美人回眸图。
“请问你见到皇上了吗?”
“嗯?墨小姐难得主动与我说话,怎么一开始就是问旁人?哎,真是好伤心呢。”
状似郁郁寡欢的摇摇头,殷天阙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箭羽,面上恰似梨花带雨又将泪水隐忍不发,看起来真是我见犹怜。
痛苦扶额,殷如霓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这个哥哥了。
让他好好表现的时候,他跑得比谁都快。
现在急事真遇上了,他却突然开窍了!
但是现在羽若找秦玖歌找得都快急死了,哪里有空去安抚你?
尴尬得摸了摸眉头,羽若正要离开此地继续去寻找,却听殷天阙又说道:
“看来墨小姐确实有急事,那本宫便不与小姐开玩笑了,本宫不久前才与贵国皇帝分开,因为他说要独自去西边看一看,现在想必,已经往西走了好一段路了吧。”
“多谢!”拱手道谢,羽若拉起缰绳,径直往西边而去。
余下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后,一起从后跟上。
西边的丛林中,秦玖歌披散着一头青丝从地上站起来,静静得看着对面已将长弓对准自己的人,而他身旁不远处,是方才滚落在地的头盔。
昔日好友一朝对立,便是弓弩相向。
无声,无息,亦无理由。
如往日般纯净的脸上扬起依旧无辜的笑容,秦玖歌微微抬手,解开了身上盔甲的缎带。
一声闷响,防御的盔甲脱落在地。
“动手吧。”
身着一袭素袍,秦玖歌缓缓闭上眼。
耳边,是呼啸而来的尖锐箭声;心底,是无比的宁静。
近了!近了!
灌注了至少五分内力的箭羽凌空而来,目标直指秦玖歌的心脏。
紧紧握着弓弩,马背上的人毫无半丝后悔之意,而秦玖歌也无反抗的举动。
匆忙赶至的人见此情景,还未靠前便已经大惊失色,一句“住手”卡在喉咙里尚未能喊出来,右手便迅速从背后抽出一箭!
十成内力全付诸于此箭,只求力挽狂澜!
更加尖啸的声音传来,秦玖歌紧闭双眼,等待着穿心入肺的那一刻到来。
不是他躲不开,也不是他想寻死。
只是因为,这一切都是那个人要做的事。
他与他从小一起长大,非是亲兄弟却早已超越生死之交。
他曾说过,天下无秦玖歌再愿相信之人,除了他!
所以他此刻会如此,也是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要做的,哪怕是他死。
“噌!”
眼前银光一闪,一阵刺痛感传来,秦玖歌一声闷 哼,下意识用手往疼痛处摸去。
下一秒,他发现了不对。
这疼痛,似乎并不来自于心脏!
捂着手臂睁开双眼,秦玖歌低头看去。
果然,原本箭羽应当插 入的心口现在完好无损,而那一箭,也确实刺入了手臂中!
而对面马上的那人,仍是那般面无表情得看着自己。
没有失望,也没有庆幸。
即使秦玖歌过去自认为与他相识多年,此刻却也看不出他究竟是何想法。
不过,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临后一刻放弃了?
所以又改变了箭羽的路?
手臂已经痛到麻木,可此刻的他,已经无心去关注这些了,他只想知道马上的人是否有话要说。
“故临渊!”
突然,右侧一道怒吼传来,秦玖歌愣愣得回过头去。
只见手执弓弩的羽若策马而来,怒火直向故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