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公主说的是什么话,既然玖歌要重回皇宫,你们自然也是要搬离秦王府的,哪来的同为犯人之说。”
“可是故临渊犯下这样的大错,居然连大牢都不去就这样被轻饶了,如何能起到警示他人的作用?”
“好了!就照皇上的意思去做,派人封锁秦王府,带走吧!”墨亦之不耐得挥了挥手。
“请吧,故公子。”一众士兵瞬间出现在故临渊身后。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眼光却似不舍离开那人一般久久转不过头。
感受着他今日这灼热的目光,羽若张了张嘴,心中感觉莫名,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说,只好眼睁睁得看着他在士兵的跟随下,离去。
而庄瑶见故临渊好歹没有被下令处死,想着先留着命就行,其他的以后再从长计议,随即默默退到故瑾的身后不再惹事。
而墨亦之的脸色,也渐渐好转,此时的他暂时已经想通了一些事情。
反正是关起来,关在哪不是关。
将秦王府划为关 押之处也不错,可以潜移默化得改变人们对秦王府的认知。
不再对其有敬佩之心,秦王的威严就会一点点被消逝。
将他眼中的得意看在眼里,又见那秦思一脸恨色,恨不得将故临渊直接杖杀了的期望表达得如此明显,羽若冷冷一笑。
“你笑什么?哼,我看你根本就是想包庇他吧,怎么说也是对你有情的一个男子,你怎么可能下得去手重罚他?所以才会尽力给他找个最轻松的下场。”
“如今故临渊不仅不需要为皇上的伤付出代价,还乐得个清闲,好一对奸……”
“咳!”秦一然猛然出声,打断了秦思将要脱口而出的话。
后者咬咬唇这才想起现在所在的场景,可又不甘就此罢休,只能用狠狠地瞪着羽若。
无所谓,就算她不说,他们那点儿破事,全霄云哪里不是传得沸沸扬扬。
如此想着,秦思却不知自己的这种仇恨表现得太过明显,反而中了对方的套。
而这次,无需羽若反驳,已经有人先一步站出来了。
“原来秦思公主是这般心胸狠辣,不念旧情之人,倒是让本公主长了见识。”殷如霓不屑得回顶道。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此处已经有了五个各自已经划分好阵营的女人。
原本是皇上被刺杀,应该群臣力辩杀赦的剧情,却生生搞成了女子之间的互相较劲。
所以此刻的狩猎营地,便是如此一副场景:
位居高位的墨亦之锁眉思附,算计着下一步该如何做才能既保持颜面,又可以利用今天的事情,获得最大的利益。
他的身侧,是一众随行却没有参与狩猎的臣子,一个个纷纷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只等着确定风向,顺势而为。
一旁的秦玖歌依然一脸虚弱之色,只是现在的他,却没有之前那般焦急了。
看起来十分颓废,似是有什么东西,冥冥之中被放弃了。
再看两边,则是闻声回营的众子弟和小姐,不过狩猎场实在太大了,所以尚还有许多人不知出了这事,此刻还没归来的人也不少。
但这该到场的,均已经在此了。
殷天阙见自家妹妹擅自开口,却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因为对他而言,顾及昇国名声之外,他还深藏着一颗唯恐天下不乱的心。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心胸狠辣不念旧情了!”秦思怒喝道。
“哼!众人皆知,你们以前离开皇宫没有地方可去,全靠秦王府的收留,你们才能有一遮风之地。可现在故公子失势了,你就如此落井下石于他,甚至还嫌弃曾经给你遮风避雨的秦王府……呵!秦思公主这良心啊,怕是早就喂了狗了吧!”
一点儿也不妖娆做作得,殷如霓便将心里话倒了出来。
直白而简单,说得秦思一下子竟急红了脸。
“你!”
“怎么?我说错了吗?莫非你和你的落魄兄妹们,曾经没有借住于秦王府?莫非别人都是说假的?”
被殷如霓的一连串快语问得哑口无言,秦思一个出神,明显在气势上就落于下风。
“长公主,这是我们霄云的国事,也是我秦家的家事,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秦一然沉着脸说道。
殷如霓冷哼一声别开眼,帮手,就你有帮手是么!
“如此说的话,本宫便要问一句了,这霄云的国事与家事,又哪有你们二位说话的地方。”
果然,最见不得自家妹妹被人欺负的殷天阙也不再沉默,随着他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开口,妖媚的朱砂痣鲜红欲滴。
“昇国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战场转移,从女人直接转移到男人之上。
秦一然和殷天阙凌然对立,各不相让。
“好了,”墨亦之挥挥手,不耐得示意秦一然退下,随后友好的对殷天阙和故瑾故乔颔首道:
“今日事出突然,不仅让皇上受了伤,还让太子和皇子看笑话了,本王甚感抱歉,是本王规避不全,才让大家抱兴而来扫兴而归,本王在这里向各位深表歉意。”
说着,墨亦之便站起身来,十足的态度端正。
这一幕落在羽若和殷天阙的眼里,却觉十分虚伪。
不过给面子的人还是偏多的,众人见墨王如此,赶紧跟着行礼称与墨王无关。
油然而生一股烦闷和厌恶,羽若轻声撂下一句“带皇上回去休息”之后,便走到秦玖歌身边,扶他起身回营帐了。
随着她的转身,身后几道目光纷纷落在她的身上。
有担忧的,有算计的,有厌恶的,还有思虑的。
但是这种种,羽若现在都无心去思考了。
她现在只想找故临渊好好谈谈,这一切究竟是否像他说的那般,还是另有原因。
她的心,更倾向于后面那种。
大概了解她心里的想法,秦玖歌在床上躺好后,便示意她可以先去找故临渊了。
“那我先走,”羽若替他掖了掖被角,“你好好休息,我唤个人来照看你。”
“恩,你自己小心。”
点点头,羽若起身离开营帐。
刚出来,便见一人守在帐外。
“有什么事吗?”
看着前方踌躇着走来走去的人,羽若出声问道。
“啊?”听得有人在问自己,温月华倏然停下脚步,见她这么快就出来了,不由担忧得往里看了看,问道:
“请问墨小姐,皇上他的伤怎么样了?是否严重?”
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将她眼中的担忧和关切真真得看在眼底,又见她屡次如此,确实是真的关心秦玖歌,羽若缓缓摇摇头。
“真的没事吗?”温月华再次追问道。
“恩,放心吧。”羽若确定得点点头。
呼——长吁一口气,温月华终于放心。
看着她这一瞬间的放松,羽若眼中一凛,“你很关心玖歌,为什么?”
“关心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温月华反问道。
“不,我只是想起我生辰那日,你对我说要好好照顾他,可是当时我并没有多问你,可后来想想还是好奇,便随便问了问玖歌……”
“什么?”
轻轻一笑,羽若缓步走到营帐的另一边,回过头来,道:
“我问他,是否认识于你,可他却说对你没有印象。”
脸唰得一白,温月华黯然低下头。
“墨小姐可能误会了,月华早先就与你说过,并没有和你争什么的想法,你不必如此暗示我,我知道我和皇上之间是不可能的。”
“是你误会了,”出声打断她的话,羽若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关心他,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啊?”温月华茫然抬头。
“玖歌不是个糊涂人,他的思维很敏感,如果有人这么关心他,他肯定能感觉到,可是他却说对你没有印象……你为什么不将你的关心让他知道?”
“我……”姣好的面容上微微皱了皱眉。
不是她不想与他接近,只是……
见温月华支支吾吾,一副不知道该不该回答的样子,羽若心中着急去找故临渊,当下也没了追问的心思,随即一把将她往营帐的方向推去。
“我要出去一趟,你替我去照顾玖歌吧,切记要小心,不可让秦一然等人接近他。”
“啊?为什么……是我……”温月华呆呆得被用手指了指自己,一脸懵懂的茫然。
“怎么,你不愿意?”
“啊不……不是,只是……我,这……”
“少废话了,快进去吧,我先走了。若是有人问起我,你就说我心情不好,去狩猎了。”
温月华看了看营帐之内,又抿了抿唇,好像做下什么决定一般对羽若点点头,转身走进营帐内。
她对秦玖歌的种种关心,羽若都看在眼底,所以此刻把秦玖歌交给她照顾,倒也是可以放心的。
左右看了看周围,确定无人看见自己后,羽若悄悄往拴马处而去。
而营帐内,温月华看着躺在床上的秦玖歌,眼神带着无尽的温柔,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得向他走去。
多久,没有这样仔细的看过他了。
每次相见,她都不敢直视他,只能偷偷得用余光去看他。
就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