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独宠贵女:皇子请淡定

第134章 秦玖歌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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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来到他的床边,温月华贴着床沿坐下,目光就此凝固在那人的脸上,良久。

    安静的秦玖歌,绝不同与平时的纨绔之态,天生无害的面庞看起来就是个十足的乖娃娃。

    凝望着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温月华突然魔障似的伸出手,向那脸颊摸去……

    “她走了。”

    早就听见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只不过一直没有睁开眼的秦玖歌突然开口说道。

    而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温月华顿时被吓了一跳,看着自己伸出的手,一瞬间就脸红了起来。

    赶紧将手收回,心中暗道还好他没有睁开眼,温月华点点头。

    可点头后对方却一直没有说话,温月华愣了愣,这才想起来他看不见,随即又清了下嗓音,如实说来。

    “恩,墨小姐刚走,她说如果有人来寻她,就说她去狩猎了。”

    点点头,秦玖歌将头转向里面,瓮瓮的声音传来,“你退下吧。”

    ……

    没有任何回答,营帐内也寂静无声。

    以为羽若叫来的这个婢女已经退下了,秦玖歌悠悠叹了口气,心中思绪万千,也不负往日那般无忧愁。

    似乎,自从那晚遇到那个妇女之后,他的心情,就越来越糟糕了。

    何为身不由己,秦玖歌如今终于知晓了。

    “皇上为何叹气?”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问话,秦玖歌悠悠睁开眼。

    见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自己,温月华还以为他没有听见,随即小心翼翼得继续问道:

    “皇上为何事而忧心,可否说于臣女听听?”

    “为何还不退下。”

    温月华一愣,难得与他说上话,却不想他如今待人,已经如此冷淡了。

    看来今日之事,确实对他的打击很大。

    抿了抿唇,温月华没有被他的冷淡之语吓退,反而从心底再次升起满满的爱护之情。

    “皇上如今身体抱恙,切勿忧心太多事,修养身体要紧。”

    “身处杂事之中,如何不忧心?”

    “皇上是在为今日之事忧愁吗?”温月华试探得问道。

    可惜,回答她的,是久久的寂静。

    心渐渐沉入谷底,温月华咬了咬牙,“对不起,是臣女越距了,不该问……”

    “没有,是我在想事情。”

    意外地听到秦玖歌如此良善的回应,温月华微微惊讶,心里却是又渐渐回了暖。

    “皇上在想什么?”

    摇摇头,秦玖歌没有说。

    但是脑子里的事情,却是二十余年来,堆积得最多的一次。

    关于兄弟情,关于家国责任,关于……男女。

    想到男女之情,那人的脸就此在脑中渐渐清晰。

    说的是他可以什么都不和故临渊争,可是,他对她,也是有情的啊。

    她的狡黠,她的美,还有今日她对他的肯定,无不都一一烙印在心底。

    特别是故临渊对他说那番话的时候,他是如何忍着内心深处的挣扎,说他可以拒绝指婚。

    一切只因,故临渊是他的兄弟。

    他从小就和他认识,因为不受宠,幼时的他时常被那些皇兄皇弟们欺负。

    甚至连奴才宫女,都会变着法得将平常受的气发泄在他的身上。

    直到那个眸如冰霜的少年出现,才将他带离那样的生活。

    而他,也将少时故临渊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刻在了心里。

    后来他和故临渊成了好兄弟,再后来父皇驾崩,墨王摄政掌权,将毫无权利的秦氏皇族驱逐出宫。

    故临渊还是那个冷淡的少年,而他,却变成了人人头痛的纨绔子弟。

    天不怕地不怕得惹着事,只靠着故临渊日复一日得给他收拾着烂摊子。

    一起走过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想过有一日,他们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是装的吧?

    以他对这个兄弟的了解,他肯定是装的。

    可是,他看到了他的眼神。

    那支箭,毫无一丝犹豫,毫无一点偏差。

    他当时就想赌一把,赌他会拿开箭,笑着说‘你终于被我整了’。

    所以,他脱下了盔甲,闭上眼等待。

    可是并没有,一切都不是想象的那样。

    如果不是她来了,他真的会死。

    他还记得那支箭飞来时,他脑中的想法,竟然觉得如此死了也好。

    他真的很不好。

    他不是个好兄弟,他没有管好自己的心,喜欢上了兄弟的心上人。

    他不是个好儿子,父皇母妃死后,他一点都不伤心。

    他也不是个好皇上,空有国君之名,却将这霄云变得如此破碎。

    那个妇人……

    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一国之君,而是故临渊那样的干练之人,或许那个妇人和她的孩子,便不会变成贫民。

    她不会在那夜,缩在寒风的角落里抱着孩子垂泪。

    她也不会,只因为那点钱,便丧了命。

    秦玖歌啊秦玖歌,你活得,太失败了!

    拢了拢棉被,将隐隐含泪的脸深深埋入被中,秦玖歌没有说话。

    而他的身后,温月华静静站在那里,早已是泪流满面。

    他的难过,她能感觉到。

    可她却无法为他排忧解难,只得如此,陪伴。

    帐内的两人,各自怀揣着内心的疼痛和挣扎,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营帐外,却是一阵笑语连连,欢庆狩猎结束的声音此起彼伏。

    泪眼婆娑得抬起头,温月华的心里顿时燃起一阵火。

    他受了伤,躺在这里,除了自己外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来看他。

    外面的人还那么欢乐,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狠狠擦了擦泪,温月华转过身,正欲出去呵斥,却听那带着嗡气的声音已经先一步拦住了自己。

    “不必,小爷不需要任何人的顾虑和同情。”

    抬起的脚步顿住,温月华点点头又转回身来,静静陪伴。

    而另一边的营帐中,墨亦之一脸愠色得靠坐在虎皮座椅上,怒斥着下面的秦一然。

    “废物!这就是你说的能处理故临渊?用刺杀皇上的办法!”

    刚被砚台砸过的秦一然此刻一脸谦卑得低着头,跪在营帐内,不敢多言。

    “本王还以为你莫名其妙得给本王提议举办这狩猎大赛有何妙计呢,那么胸有成竹,却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现在倒好!皇上差点受伤就算了,也没有让故临渊将秦王大军交出来,这就是你的本事吗!”

    “王爷息怒,此事一然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完全不知道故临渊他居然有着这样的想法啊!”秦一然抱拳解释道:

    “本来一切都按照小侄的计划进行得好好的,约好故临渊去一个地点,然后我再出面,趁和他交谈的同时在林中暗杀了他,再顺势将黑锅推给昇国……岂料!”

    “别说了!”

    一声怒喝制止了秦一然的解释,墨亦之道:

    “事已至此,便罢了,好在也将故临渊看管起来了,以后秦王府外,给我派兵重重把守!本王要让他的秦王大军,无帅而终!”

    “是!”秦一然领命。

    墨亦之瞪了他一眼,心中窝着熊熊烈火,却暂时不好发泄。

    “本王再警告你一次,是你的自然会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最好不要肖想!要是坏了本王的大事,哼!”

    “小侄不敢。”

    “滚出去吧!”

    “小侄告退。”

    说着,秦一然退出墨亦之的营帐,而外面,秦思早已等待他多时。

    见他顶着一额头的鲜血出来,秦思大惊失色,正要询问:

    “皇兄,你……”

    “嘘!”

    一把遮住秦思的嘴巴,秦一然左右看了看,拉着她往外走去。

    两人一路沉默而行,直到来到一处林中空地,这才停下来。

    “这伤……是墨王做的么?方才皇妹在外面听见他似乎发了很大的火,这……”

    摸了摸额头的伤口,秦一然摇摇头。

    “我无大碍,你不必担心。”

    “哼!这墨家的人,真真是可恶极了!墨亦之是其一,那个墨羽若也不是个好东西!若是父皇还在,我们怎会受这样的苦楚!”

    “父皇都死了多久了,你还提他老人家做什么。”

    “哎,皇兄你就是太善良了!你忘了父皇临走前,居然将皇位传给了秦玖歌那个废物么,单凭这一点,皇妹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多余的发泄毫无意义,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好好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

    秦思点点头,“皇兄现在有何打算。”

    “待定。”

    “嗯?”秦思不解。

    “墨亦之已经对我起疑了,你我最近都消停点,不要行动了。”

    “可是,登基大典的时候呢 ,咱们现在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到时候怎么办?”

    低头沉吟片刻,秦一然低声道:“我会尽快把新的计划告诉你。”

    “好的皇兄,”秦思点点头,想起今日之事,不由一阵恼火。

    “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让秦玖歌那个废物逃过了!故临渊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传说他的箭术百发百中么?”

    “不知道,当时我不在,好像是被墨羽若给打偏了吧。”

    “又是她!”狠狠一咬牙,秦思心中气急,“如果没有女人,皇兄的大事早已成就,真坏事!”

    “好了,可能是命中注定今日你我达不成心愿,下回小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