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秦思和秦一然告别,两人各自离开。
狩猎场外,羽若藏身于一处杂草之中,张望着前方被看押着前行的故临渊队伍。
“这么多人,不好接近呐。”
“是啊,”羽若点头称是,突然,终于察觉到不对,连忙回过头来。
极尽妖娆的面孔就这样放大了摆在眼前,忽闪忽闪的纤长睫毛上下眨动着眼睛,一股若有若无的鼻息亦是一浅一浅得在她的脸上扑朔着。
“不好意思,脸拉远点,太近了看不清你是谁。”
三条黑线从头上划过,殷天阙退后一步无语得看着她。
“是你,殷天阙?你这么在这里?”羽若压低了声音诧异得问道。
“来找你。”
“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羽若迷茫得眨眨眼,“没事你找我做什么?”
却见殷天阙极其妩媚得对她抛了个媚笑,“今天天气不错,想找你随便走走。”
“无聊,”收回目光,羽若看了眼渐渐远了的队伍,起身欲跟上,“你要是没事的话,我还有事,就先不奉陪了,告辞。”
“等下,”后者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又拉了回来。
看了握着自己手腕的爪子一眼,羽若抬手甩开他,眼神清冷,“你到底要干什么?”
再次见她犹如刺猬炸毛一般竖起了全身尖锐,殷天阙略带委屈得咬咬唇,“那么凶干什么……”
噗——
一口气憋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羽若犹如见了鬼一般看着他。
但是当即也没有再对其抱有戒心,只没好气得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打算继续追故临渊。
追上去也没用,她没想到墨亦之居然派了这么多人押送故临渊,根本靠近不了。
一百多个人!
就为了押一个已经没了斗志的人,墨亦之居然派出了一百多个人跟随!
他是担心故临渊跑了,还是对自己的手下太没有信心?
不过,说起故临渊居然就这样心甘情愿服罪,羽若心底更加坚信这是他的计划了。
一来,如果他真的要对秦玖歌怎么样,便不会那般暗示自己。
二来,如果他真的心有不甘想要报复,以他的身手,早就可以安全离开。
可是他究竟是何打算,还要好好想想,不过这个问题并不是现在该去思考的,
放下戒备心,羽若暂时也放下了故临渊的事情,没好气的白了殷天阙一眼。
“好好说话,没事学什么秦玖歌卖什么萌!”
“谁说胆小就是学他了?难道他也这么说过?那我觉得,你应该检讨一下你自己才是,否则怎么会谁人见了你,都会变成如此。”
怪我咯?羽若无语。
殷天阙振振有词,一副就是怪你的样子。
“谁说的,很多人见到我,也没变成你这样。”
“哦?”殷天阙明显不信,“比如?”
“比如……”正要说故临渊就不会这样,可那名字,却迟迟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看,你举不出例子吧,嘴犟的女人,又凶又恶。”
将他小人得志的笑容看在眼底,羽若顿时也起了较真的心,“玉江雪就不会。”
“那是因为你没有对他那么凶,你要是像对我这样,你看他怕不怕!”殷天阙同样不让步,坚决要将自己的观点坚持到底。
“我什么时候对你凶了?”
羽若微微皱眉,如水的凝眸紧紧盯着对面的人,正要与之理论,却见对方倏然指着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嚷嚷道:
“你看你看,又要开始了,还不承认!”
“我……”不可思议得指了指自己,“我这叫凶吗?无理取闹!”
“最先无理取闹的是你才对吧!”
“证据呢?”羽若冷冷看着他,周身似有杀气环绕。
一瞬间便察觉到她的变化,殷天阙倒吸一口气,“怎么,你还想动手?”
“若是拿不出证据,太子就要为诽谤他人之罪付出代价。”
“好,那咱们今日就来捋一捋。”
见他长袖一撩,羽若微微挑眉,“说吧。”
“你看啊,不管是第一次见面,还是第二次见面,亦或是今天,我都对你毫无恶意,可是你看看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怎么对你的?”羽若反问,示意他说下去。
“第一次,我好心替你解了围,使你不被东夏那四皇子纠缠,甚至不惜牺牲自身的名誉,来让你度过危机,可你呢?不仅没有感激之语,还对我十分不屑。”
“再来就是第二次,你与人缠斗受了伤,我好心给你伤药,你却对我冷眼相待。”
有吗?是这样吗?羽若敛眉思索着他说的事情。
和殷天阙的第一次相遇,好像是在霄云大殿上吧,可是,当时自己在做什么?
哦对!那时候自己不是正好被故瑾询问对未来夫君的要求么!
结果她一番瞎说之后,正以为对方要知难而退,哪知殷天阙就这样出现了!
十分吻合她提出的某些条件不说,他还专门就此事和自己讨论起来……
这算哪门子的帮她度过危机!
还有他说的第二次,好吧,好心给她伤药,她承认。
可是他后来说的那句话,又再次提起了她的戒备心。
自己说话让人心生错觉,怪她咯?
看出她对前两次的“错”毫无悔改之意,殷天阙明白得点点头。
“好,前两次我们就不说了,光说这一次,就刚才的事。”
“嗯,”羽若眨眨眼,目不转睛得看着对方,她倒要看看,这个奇怪的昇国太子,能讲出个什么花来。
“我知道今天故临渊和贵国皇上的事,让你很不开心,对吧?”
“和你有关系么?”一句话卡在喉咙,羽若想了想,决定先不说这话,只继续沉默,等着他说下去。
“虽然你不说,但是本宫也能明白,但凡遇到这种事,都会很压抑,很难受,很……”
冷冷的目光扫过来,打断了殷天阙正欲继续掰扯的形容词。
“咳!正因为知道你如此,方才我见你出来,心里便十分不放心,担心你会因此消极愤世,所以才一路追随过来,想着若是你想不通,我还可劝说一番。”
“可是呢,你看你方才是如何对我的?我不过是想邀请你去踏青,放松放松心情,千万不要压抑了自己……你却对我冷言冷语,甚至还想对我动手!”
“我……”羽若闻之情惨,不由心里一动,隐隐的愧疚之情溢出,“我方才实乃担忧着其他的事,所以才……”
故作伤感得摇摇头,殷天阙叹了口气。
“本宫活到今天,还从未见过你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
“在我昇国,倘若有一个女子能得到我对她如对你一半的好,便是死也该甘愿了,可你却……哎,有没有说过你反应迟钝,或者直白点,就是脑子不好?”
脑中蓦然出现故临渊的那句“本来脑子就不好使……”
所谓的愧疚之情在一瞬间崩塌,别开眼不想再搭理他,羽若举目望着初秋下的枝叶点点泛黄,“我不想和你做无谓的争论,你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见她就这样跳过了话题,殷天阙也不以为杵,反而觉得她更有意思了。
随即侧身靠到羽若的耳边,眉眼间,妩媚又带着神秘。
远远看去,两个美如画之人就此站在一起,实乃绝妙。
“想知道为什么故临渊今日会这样么?”殷天阙低声在羽若耳边问道。
后者没有说想,也没有说不想,只如此静静得回眸看着他。
四目相对,殷天阙轻笑出声。
“好吧,我忘了你是个嘴犟的,也不逼你了,你要是想知道的花,跟我来就是。”
说完,殷天阙率先扭头,向着故临渊被带走的方向走去。
敛眸想了想,羽若随后跟上。
听着身后脚步声,殷天阙嘴角轻扬,头也不回。
要不是因为她如此有趣,此刻他定然会转过身去好好嘲笑她一番。
两人就此一路避着前面的队伍,一前一后得走着。
羽若没有问他究竟知道什么,而殷天阙也没有提前说什么的打算。
眼看前方已经是霄云城,而故临渊也入了城中,羽若的心里越来越焦急。
城里那么多人,会不会因为他今日的行为而产生动 乱?
若是打起来了怎么办?
掌心握紧再松开,羽若运功正要加速往前,却被前方的殷天阙拦了下来。
“为什么拦我?”看着横在眼前的手,羽若冷声问道。
“此处离狩猎场虽不远却还是有距离,消息传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快。而且,不说别的,为了登基大典顺利进行,墨王必定会压下这个消息。”
明白他想说的是故临渊此去不会有麻烦,羽若稳了稳心神,点点头。
不是她想不到这些,实在是关心则乱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故临渊,她便觉得自己的思绪似乎……很难冷静去思考。
看出她心里的纠结,殷天阙默了默,决定不再继续那个话题。
“走吧。”
“去哪儿?”羽若下意识问道。
挪瑜的笑一闪而过,“你终于问我了?我还以为就算我一路把你带离霄云,你都会乖乖跟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