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独宠贵女:皇子请淡定

第152章 羽孤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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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她摔倒,重新握住她的手,故临渊丢掉已经熄灭了的火把,借着两边的幽暗灯火牵着她向羽孤阳走去。

    不同于羽若此刻尚好的心情,故临渊在一步步靠近羽孤阳,看清他此刻的状况后,悠悠摇头,似有叹息。

    此时羽孤阳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不,或许已经不能说是不太好了,他……活不久了。

    好在,她看不见。

    听见羽孤阳的声音就在前面不远了,羽若笑了笑,伸手往前摸去,本以为对方看到自己这样应该会伸手牵住她,可是摸了半天,都没有触碰到羽孤阳。

    “西老?你在哪里?怎么不……”

    “孩子,就到这里吧。”

    低沉且虚弱的声音响起,羽若心中没由来一慌,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升起,下意识的继续往前摸索着。

    “什么就到这里?我不明白!我看不见了,西老,你在哪里?”

    满带忧伤的眼神从故临渊的脸上轻轻划过,后者了然得伸出手拦住羽若,不让她再上前。

    还以为是羽孤阳深处的手,羽若紧紧握着这看不见的触感,嘴角的笑却渐渐凝固变淡。

    “不,这不是西老的手,故临渊你不要拦着我,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带西老离开的,你为什么……难道你来此,便是要阻拦我的吗?”

    拦在她身前的手一僵,她,就是这样认为自己的么?

    在她的心里,就是这么一个人,也比他来得重要,为了他,她便能如此将自己的真心搁置一边,还安上这样一个由头?

    故临渊眼底的委屈,羽若看不见,却被羽孤阳看在了眼里。

    “不,若儿,你想多了,他来的目的,和你是一样的。只不过你是为了我,他却是为了你。”

    故作轻松得替故临渊说话,羽孤阳低头看了看禁锢着自己的“囚牢”,强忍着身上的痛苦不发出声音,对故临渊点了点头,心中对他甚为满意。

    这个人,确实不负他所期望的那般,的确是真心待她好,如此他便可放心了。

    而听了他的话,羽若脸一热,也觉自己方才说的话太过分了,可是当下却不是和故临渊道歉的好时机。

    “西老,咱们先不说这些了,好不容易找到安然无恙的你,我们还是快些一起离开吧。”

    “如今我眼睛不好使,这出去的路在哪里,便要靠你们了。”

    “离开?”羽孤阳无奈得摇摇头,正想说自己离不开了,你们先走,可转念想起羽若说方才她似乎看不见了,索性便收起了实话实话的想法。

    祝福和祈愿的目光静静得注视着她,苍老的脸颊浅浅一笑,缓缓说道:

    “好,我们离开,不过我还有些事务尚未处理完,此处已经是安全之地,顺着我身后的暗道走不了多久,你们就能找到出去的路,你们先走吧。”

    嗯?

    “什么事,很重要吗?”羽若微微偏头,“既然已经安全了,要不我们在此等着你好了!”

    “咳咳咳!”

    难忍胸口泛起的奇痒,羽孤阳剧烈咳嗽起来,可那被禁锢着的身体,又因为这剧烈咳嗽而引发触动,一时间,羽孤阳痛苦万分。

    “不了——”为了避免被羽若看出端倪,羽孤阳咬着牙拒绝了她的要求。

    “为什么?”羽若不解。

    “不是什么大事儿,我能自行处理,况且你忘了故公子现在本该好好呆在秦王府么,若是被墨亦之发现他不在,便坏事了。”

    “这……”向故临渊的方向看了看,羽若为难起来。

    确实是如此,可是放西老一个人在这里,她也……

    “放心吧,待我处理好了事,便去看望你和习习,这段时间我不在,你答应我,要好好照顾习习。”

    好吧。

    “我明白,您放心。”羽若妥协得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西老处理好事情,要第一时间与我联系。”

    “好。”

    在故临渊的搀扶下缓缓转身,羽若正要离开,错身而过的顺便,却听身旁传来一声阻拦:“等等!”

    “嗯?”两人停下脚步,只是不同于羽若空洞眼神中的迷茫,故临渊没有回头。

    “若儿能,叫我一声,叔父吗?”

    被故临渊握着的指尖一动,羽若未语。

    略带局促和不好意思的面庞上腼腆一笑,羽孤阳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听起来有点奇怪。

    “过去,我与青戈虽不是一母所出,却在那葱茏的年少岁月中结下胜似兄弟之缘;你既是他的徒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称青戈一声父亲并不为过;而羽孤阳是他的兄弟,你称我一声叔父,也是名正言顺,不知若儿觉得如何?”

    莞尔一笑。

    “叔父说的句句在理,之前是羽若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对叔父无礼了。”

    “好!好!”被禁锢着的人满意得点点头,“你们,走吧。”

    “嗯,”朝着羽孤阳所在的方向粲然一笑,羽绒颔首告别。

    魭羽族标志性的绝美容颜赫然留在眼底,羽孤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老泪纵横。

    不,其实他不老,只是为了更好得隐藏身份,才将自己变得如此。

    或许曾经他会觉得不甘,恨命运种种;

    可是如今,看到这个世上还有族人以她们最美的方式活着,他无比庆幸。

    那是他们种族的传承,是他们的希望!

    只愿那些有关灾难、欲望和仇恨的宿怨,都可以随着他们这一代人的消逝而离开。

    他们承受了太多的痛,该终结了。

    不然这世道,就真的太不公平!

    也不知道自己最后的那个眼神,那个孩子有没有看懂……

    互相搀扶走着,两人一路上皆没有说话。

    倒不是没话可说,只不过一直没有听见故临渊的声音,羽若便想着他是不是因为之前自己一时冲动说的话而生气了。

    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真是连她都想怒骂自己一顿。

    那么没良心的话,你怎么说的出来!

    懊恼得抬手拍了拍脑袋,羽若正想着该如何去对故临渊解释道歉,身旁一直走着的人却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羽若一手摸着墙,转过身面向他。

    淡雅的气息扑面而来,羽若只觉自己的脸顿时又热了起来。

    “那个,刚才是我不对,我……”

    “我有东西掉在后面的路上了,若儿在此等我片刻,我回去找一下,好吗?”

    打断了她的话,故临渊如是说道。

    东西掉了?

    什么东西?

    羽若点点头,还没来得及问,突然手中一松,便听见了离去的脚步声。

    临渊可真粗心,这么大个人了,还会弄丢东西。

    好吧,那她就等等好了。

    耸耸肩,羽若靠着墙根坐来下来,好黑哦。

    哦,不对,不是黑,是她看不见了。

    再次认知到这一点,羽若心中微微烦闷,却也没有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那么消极了。

    罢了,就当是苍天对自己的磨练吧。

    而且只是被烟熏了,究竟还能不能恢复并不能太早下定论,还是等出去了看看大夫再说的好。

    放宽心,羽若安心得等着故临渊的归来。

    无尽的黑暗尽头,一道熟悉又陌生、让她为之心痛不已的声音响起:

    “……若儿听话,好生等着师父,待师父处理好了事情,便去寻你……”

    “师父……”

    喃喃念出两个字,一个她不愿意去想的想法出现在脑海,羽若倏然站起身来向来路看去。

    难道……

    “你回来了。”听着身后毫不掩饰的脚步声,羽孤阳笑着说道。

    “前辈的心愿,临渊明了,亦会为你完成。”

    “好,委屈你了,无故替我受下这一桩罪。”看着身后走来的人,羽孤阳满怀歉意。

    没有应他的这句话,故临渊靠近捆缚他的“牢笼”。

    “前辈还有何心愿未了,若相信临渊,尽可告知。”

    “心愿?遗愿吧,”羽孤阳无所谓得笑笑,“羽孤阳这一生,不长却也有几十载光阴,经历太多,若说遗愿,怕是桩桩件件,都是无法再弥补的遗憾。”

    眼前一滴泪珠划过,他摇摇头,缓缓闭上眼。

    “我知道你定会照顾好她,动手吧。”

    五成内力涌入掌心,故临渊别开眼,奋力一击,打上羽孤阳的天灵盖!

    悄无声息,当年从魭羽之境逃离出来的魭羽族最后一人,自即日起,再无踪迹。

    而在昇国,偶尔还留着关于他的传说。

    据说那是一个容貌俊秀的男子,曾只身独行天下,一骑白马自天云关而来。

    而那一幕,落在后来的昇国太子妃心中,只一眼,便是永恒。

    他的一生在世人的眼中,其实早已终结。

    只有少数人知道,他背负着当年的背叛和遗憾,独自舔 舐了许多年。

    为了兄弟、种族、后人,他付出了许多。

    或许能在此时此地终结,于他来说,亦是归途。

    因为他在早些年前便收到了昇国来的一封书信:

    国母,病逝。

    素手抽去束发金簪,故临渊缓缓垂首,就如同当年亲手埋葬羽青戈时一般,送别又一位被时世禁锢了一生的高人。

    他们本该是纵横天下的德才之人,却一个个落得如此下场。

    可悲的同时,亦是万分可敬!

    想着离开此处后,便命人将此处填满,让他真正安息,故临渊正要返回羽若之处,一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