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太监一听他说不登基了,不由急了,“不行啊皇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您要是不把握住,想上位的……多得数不过来啊!”
瘪瘪嘴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太监,秦玖歌一脸不耐烦,“你有完没完?一边去!”
“皇上!”
“再嚷嚷阉了你,”秦玖歌吓唬着举起拳头。
“啊!”小太监一步跳开,正要说不要,转念却想到自己不是已经……
哎,算了,拦不住,没办法。
叹口气,小太监也举着小铁棍。一块一块得撬开木板寻找起来。
无人跟自己抬杠,秦玖歌也专心的低头找着。
反正不管自己明天去不去,大典应该都会被取消,况且他也是真的无所谓。
众人找寻了一夜,基本算是把宵梦楼翻了个底朝天。
个个都疲惫不堪,怨声载道。
突然,“快来人啊!这里有个地道!”
二楼的废墟上,有人终于发现了羽若他们落下去的那个机关密道。
而这句话的效应莫过于发现了新大陆,众人纷纷打起精神,秦玖歌和殷天阙殷如霓一马当先往二楼那个房间赶去。
等候了一夜的木归烟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奈何废墟太高,人太多,她的轮椅进不去,可无言又是个僵木头,根本不肯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无语到没脾气,木归烟摇摇头,想着若有消息上面定然会喊,随即继续在原地等待。
“怎么样?他们有可能会在下面吗?”殷如霓看着自家哥哥问道。一夜的寻找,已经让她疲累不堪,可是对羽若的担忧却使得她不放心去休息,定要跟着找到人才行。
“他们?”秦玖歌不解得皱皱眉,“还有谁?”
“呃……”看了看左右聚集的人群,殷如霓顿了顿,凑近秦玖歌的耳边小声得说道:“故临渊之前好像进来了,不过好像没有被什么人看见。”
故临渊。
听得这个名字,秦玖歌默了默,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却没有作出回应。
就在这时,俯身在洞口的殷天阙举着火把直起神来,看着二人。
“不能确定,得下去看看才知道。”
“嗯,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下去,你们在上面等我消息。”
秦玖歌说着,便伸手从殷天阙手中接过火把,却见对方避开了自己的手。
迎着秦玖歌不解的眼神,殷如霓也是不服,先一步帮自家哥哥说话。
“诶!霄云小皇帝,这就不对了,羽若也是我们的朋友,凭什么你要一个人下去找?你想一个人居功是不是?”
啥?
他这不是不想他们涉险么?
毕竟对方身份摆在那里,若是在霄云出了事,霄云无法向昇国交代。
用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眼神看了殷如霓一眼,秦玖歌也不是那种将别人的性命栓在身上的人,一副那随便你吧的表情转手从别人那里抢来火把,他纵身跳下密道。
点头示意殷如霓跟上,殷天阙转身吩咐自己的人。
“两人随我走,其他的在上面看守。”
“是。”
五个人行走在幽暗的密道内,一路往前走着。
不一会儿,五个人停了脚步,看着眼前的岔口,思索起来。
“哥哥,不如我们分开行动吧,你带着人去左边,我和霄云小皇帝去这条。”
嗯?秦玖歌转过头来,迷茫得眨眨眼,“为什么你要跟着我?”
“你什么意思?嫌弃我?”殷如霓一下就不高兴了。
“是啊——”在心里默默地回答出这两个字,秦玖歌摇摇头表示否认。
“长公主说的哪里话,小爷其实是嫌弃自己。你看我武功又不高,团队意识也不好,要是有什么事,小爷肯定撒腿就跑,来不及照看你……”
“霄云皇帝的废话真是多,本公主纵横昇国十余载,还从未需要旁人照看,若是遇到危险,你啊,最好真的跑快点,不然打起来伤及无辜,本公主概不负责!”
瞥了秦玖歌一眼,殷如霓大踏步先行往前而去。
“有劳了。”殷天阙笑看她离去的背影,转身托付示得对秦玖歌点点头,带着人进入另一条道。
这……秦玖歌左右看了看已经走远的人,跟上了其中的一人。
无所谓,反正是她说的跑,那到时候就看看谁跑得快好了!
然而,他的所想并没有实现,因为还没走多久,他和殷如霓便看到了密道的尽头。
不仅如此,他们还见到了同样走到尽头的殷天阙等人。
“这……”殷如霓诧异得看着殷天阙和身后的秦玖歌,对现在的情况也有点懵。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里就是这密道的尽头?
可是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这个密道,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莫非……殷如霓脑中一个想法划过,随即看向秦玖歌。
“你说,是不是你们霄云有人逼良为娼,强迫良家妇女干违背自己意愿的事?这个地道,是不是是那些想逃跑的女子们挖来脱身的,可是还没成功,计划就夭折了。”
“不可能,”没有等秦玖歌反驳,殷天阙已经打断了她的猜想。
“为什么?”
“谁逃跑会挖这么宽阔的密道?而且,如果是一些弱女子挖的,这里到地面的距离,不会那么高。”
唔,这倒也是,殷如霓点点头。
可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还能是什么?
听着楼上的人传来的消息,还没有羽若的下落,一直在霄梦楼外等候的木归烟凛着脸,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无言静静得跟着她身后,一动不动得注意着周围来往的人,谨记着羽若离开之前的交代,保护木归烟。
突然,前方一道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
街角的尽头急匆匆得跑来一个人,那是个女子,清秀的小脸上布满了焦急,脸上尽是汗珠却不见她腾出手去擦擦。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好像是……
“艳鬼,你看那人。”无言低声对木归烟说道。
“什么?”木归烟下意识转过头去,待看清他说的目标后,倏然瞳孔紧缩,手指渐渐收紧。
那不是……
来人一步一个踉跄得奔跑而来,待奔至霄梦楼外时,“噗通——”一声,她狠狠摔倒在地。
是陈习习。
不可置信得看着眼前的废墟,陈习习不顾被沙石磨破了的手掌正泛着疼痛,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灰也来不及拍便要冲进废墟。
“羽若姐姐!”
看着她对羽若关切分明的举动,木归烟扬扬下巴,“无言,把她带过来。”
无言默了一下,还是遵从了她的命令。
“是。”
而刚冲进废墟,想要冲那人多的地方去打听消息的陈习习还没来到目的地,突然身前横出一只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是你?”
认出他是跟在羽孤阳身边的人,陈习习的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却立刻变得更加紧张。
“你怎么在这里,伯伯呢?我羽若姐呢?”
……
心心念念期待听到的答案没有从他的嘴里说出,陈习习脚下虚晃往后退开一步,敛眉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他们不会有事的。”
“艳鬼要见你。”
没有丝毫的开场白和过渡话语,甚至没有一点点安慰或寒暄,无言将自己要传达的话直接说出。
艳鬼?
这个名字静静响在耳边,却犹如晴空霹雳。
她找自己,要做什么?
顺着无言的指示往他身后看去,陈习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一脸阴沉的木归烟。
她的脚,怎么了?
想了想,陈习习也没有犹豫,抬步向她走去。
“没想到,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同她,木归烟不需要任何得掩饰,直接将自己的厌恶表达得明明白白。
不,不止是厌恶,还有杀意。
“做了亏心事的又不是我,我有什么不敢的。”
稚嫩的小脸上生出倔强,陈习习昂首看着眼前的女子,毫不退让。
“哼!如今我姐姐生死不明,那个老不死的也基本算是活到头了,难道你还没有认识到,你已经失去了你的保护伞吗?”
“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是吗?”木归烟隐隐挑眉。
“你想试试?”
“哼,我怕你到时候,受不住!”
最后三个字音落地,木归烟没有丝毫示意便开了战局,一把毒针抛出,直逼陈习习的面上!
凝眉紧蹙,无言担忧得看了眼陈习习。
不管如何,这个人毕竟是西老生前极力保护的,如今自己是否……要帮她一把?
握着剑的手一凛,正要出手……
“当!”
一柄长剑横空指来,剑花一转,毒针被尽数打落。
被有人多管闲事而惹恼了,木归烟眯眼看向这一方,第二波攻势已经准备。
不过,早知对方打算的来人,却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了。
“如今六小姐还没找到,木姑娘就想对她的人动手了,可是想好了若是六小姐活着归来,自己该如何交代么?”
故瑾长长的一段话说完,可是木归烟却只听见了其中的那几个字。
“她的人?”
“嗯?难道这位陈姑娘,不是六小姐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