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萧雅看着那莫名出现的白色一团生物,眼神由迷茫至惊讶,最后渐渐变得不可置信起来!
怎么会……
高傲得昂着头颅,鸠鸡踱着小步子,慢慢悠悠得摇晃到故临渊的正面,居高临下得斜视着他。
哟,宝宝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老熟人。
这不是不久前还来找宝宝帮过忙的凡人男子吗?
当时见他就不过如此,没想到真的这么差劲,居然被打趴在这里起不来。
哎哟,让宝宝仔细看看,这种程度的伤,搞不好就是个残废了啊!
乖乖!
这外面的人看起来不咋地,这干起架来还真的是……不要命啊!
“是……你,”认出这是不久前帮过自己的那个小兽,故临渊吃力得一手捂着重伤的胸口,一手撑地直起身来,并没有过多关注它,而是继续抬头看着羽若的方向,眼神绝望而悲痛。
耶?这种眼神……好像久远前的那个人。
同样的难过,同样的绝望。
鸠鸡呆呆得看着眼前这个男子,想起它漫长兽生中极不愉快的一段回忆,心情也随之变得沉重。
“啾啾啾!”仰天不爽得鸣叫着,鸠鸡吸了吸鼻子,啜泣了两下。
这一吸……咦!什么气味!
一丝薄弱的猎物之气被它捉住,鸠鸡猛然向气味的来源处转过头去。
“啾啾啾!”
哦天呐!
命运之神你真是眷顾你的宝宝!你是听到了宝宝饿肚子的呼唤了吗?
宝宝刚不开心,你就给了宝宝这样的礼物!
那个五颜六色的光芒中间飞舞着的东西,不是铩羽吗!
唔,这种光芒,看来此处正有人在启动铩羽大阵。
不过说起这个的话,那个看似躺在地上实际上却微微漂浮着的,便是魭羽族的人?
没想到啊,在这里还能遇到……
不过这不重要,重点是看这形式,大阵就要结束了,铩羽的体内即将盛满那个女人的七魄!
有了七魄杂质的铩羽可就不好吃了,不行,它一定要阻止!
撅撅屁股,鸠鸡沉身起跳,快速向铩羽攻去。
好快的速度!
故临渊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鸠鸡嫌弃得别别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知道吗?
不管你们究竟是要对这个魭羽族的小可怜怎么样,反正这颗铩羽已经被它看到了,就是它的食物了,愚蠢的凡人们,你们就认命吧!
刚才要不是那铩羽装了魂魄,宝宝又困倦了,肯定早就发现了它的存在,哪里还等到现在?
兽口大张,稳稳叼住极速旋转着的铩羽,鸠鸡一个扑腾就落在了地上,抖擞抖擞洁白如雪的毛发,妥妥一副山头霸王之姿!
诡谲的星云变化在一瞬间消失不见,轻轻一个落地声,羽若真正地落在了地上,故临渊愣了愣,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却也明白过来阵法被终结了。
只是羽若似乎仍然被吸走了七魄,这该如何是好?
抱着侥幸的心理,故临渊支撑着身子想站起来,可是却根本使不上力,双脚软到无法站起来,就连想大声呼唤羽若的名字,张口也是极沙哑的声音。
莫说要用这声音叫醒没了意识的羽若,就算只是睡着了,估计也很悬。
而另一边,萧雅已经从方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抱着瓷娃娃的手一紧,被故临渊划开的伤口飞快得愈合在一起。
“畜生!还不快快把东西还我!”
怒吼一声,萧雅旋身就往鸠鸡的方向而去、
啥玩意儿?
这个愚蠢的凡人叫它什么?
畜生?
本宝宝可是渭海之巅的至宝灵兽,这个女人居然把它划分到畜生道?
她是眼瞎了吗!
哼,原本你好好说本宝宝说不定还能给你,既然如此,本宝宝一定要把它给吃掉不可!
哦不,不对,吃之前得把里面的灵魂杂质给清除掉才行,人的七情六欲太沉重了,它可不想背负在自己身上!
冲她甩了甩尾巴,鸠鸡叼着铩羽的头一甩,极快得在林间变化着位置,渐渐跑远。
“不好!要坏事!”见此情景,萧雅恨得咬牙切齿,奈何那小兽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再加上它的身材娇小,能够轻松穿梭在灌木丛和荆棘树枝中,竟让她一时无可奈何施展不开足脚。
而随着鸠鸡灵动身形的流连奔跑,一道道彩流光从它口中的铩羽中流逝出来。
一缕缕、一丝丝,就像一丛缤纷萤火,纷纷往身后飞舞而来,最后尽数回到了它们原本应该呆的地方。
见此情景,故临渊顾不上自己的伤,靠着心中的那点期望和希翼,半跪着从地上站起身来,一步一踉跄得往羽若走去。
她是那光的目标,她是他的终点。
擦了下嘴角的血,故临渊终于靠近到她的身边,“若儿。”
轻轻呼唤着她,他蹲下 身去,小心得将她搂在怀里。
眼看铩羽中仅剩的彩色流光越来越少,最后渐渐回归雪白色的光华,萧雅气恼得站住脚,知道再追无用,随即返回。
可是现在失去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最后一枚铩羽,就算回去了,她也没办法再去如法炮制一出剧拿到羽若的七魄,不由怒火中烧,指甲抠在瓷娃娃的声音,硬生生给幽静的密林再添阴森。
将远方那抱在一起的二人身影看在眼里,萧雅不由想起昔日那个背叛了自己的羽青戈,旧恨未初,再添新仇!
凭什么?
同样是红颜祸水,她为何就能这么好运!
就连被铩羽夺了七魄,也能莫名其妙得被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畜生给还回去!
如果没有认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所谓的什么灵兽鸠鸡 吧。
方才她要对故临渊说的“除非”,就是除非有传说中喜食铩羽的鸠鸡相助,她本以为不可能会有这种东西,毕竟属于传说……哪知这玩意儿竟然就在这里。
不是她没有对突发意外有先见之明,她虽然没有和以前的玉江雪那样知晓未来几千年的能力,却也有办法知道别人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可是她记得很清楚,每当自己想对这个鸠鸡了解了解的时候,都没有结果,所以她才会觉得那是个不存在的东西,没想到……
哼!算了!
你以为,没了铩羽我就对你没办法了吗!
美目轻轻眯了眯,萧雅抱着手中的瓷娃娃,一步步接近故临渊和羽若。
全身的感官传来危险的讯息,故临渊面色一冷,知道萧雅已经回来,随即将羽若紧紧抱在怀里,背过身来向她看去。
“故公子,这是我与她之间的恩怨,我奉劝你一句,若是不想秦王一踏进霄云就替你收尸,就放下她,走远点!”
见她有意不杀自己,故临渊猜想还有谈判的可能,或许是自己对她可能有用,又或许是她对秦家有所图,随即一步也不妥协得将羽若护在身侧,哪知……
“算了,还是连你一起吧,免得你自作多情,以为自己还有什么利用价值,浪费我的唇舌。”
语落,萧雅一手抱着瓷娃娃,另一手起手掌落,怀抱着羽若的故临渊生生挨下一掌,双双被打出十几米!
而虽然萧雅之前生生挨了故临渊一掌,内伤不同于外伤,要想这么快好也是难,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取这二人的性命。
“噗!咳咳咳!”
拭了拭唇角的鲜血,却是止也止不住,静静看着怀中紧闭双眼的女子,故临渊忽而轻笑。
“看来,今日你我要共赴黄泉了。”
没想到他曾说过的那句话,这么快就要成真了。
还记得那时候在密道里,他说绝不会让她死在自己的前面。
原想说的是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让她死,却不想一语成箴。
只要再来一掌,以他的位置和状态,死在她之前,是必然的了。
只是可惜了她,如果还有一丝可能,他真的希望她能活下去。
山上发生这么大的情况,木归烟怎么也不回来看看呢?
算了,以她的武功,回来也是救不了她。
身后传来萧雅凝气一喝,知道她已经集力准备最后一击,故临渊将羽若的头埋进自己的胸膛,缓缓闭上眼。
这样,也好。
她对他总是那副凉薄的样子,对别人百般的好,对他却是另一幅光景,远得他怎么追都握不住她的手,一点都不如昏迷的时候听话。
至少如今,她会安静得任由他摆布。
挺好的。
只是对不起母亲与父亲了,孩儿未曾负所爱,却是负了二老。
还有兄弟。
熟悉的旋转之感传来,感觉全身渐渐开始云里雾里轻飘飘的,故临渊嘴角轻扬,结束了吗。
“不要!”
恍惚间听见玉江雪的声音,故临渊心下一惊,猛然睁开眼。
入目,是冰冷的一双眼眸。
怀中紧紧抱着的,是那人的腰肢。
“你?”
她醒了?还是他们一起死了?应该是死了吧,不然自己的身体怎么会这么轻,毫无着地感。
还有,这耳边的风是……
愣了愣,故临渊终于明白过来他们此刻的状态是!
掉落!
对,看这周围快速往上移动的岩石,他们好像是掉下悬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