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刁蛮萌妃:倒追邪王一百次

第041章 大夫人的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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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大夫人这般作为老夫人又何尝不知道,只是事情没有闹大,老夫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若是有外人在场,想必就算老夫人想包庇也不行了。

    今天我特邀请了司马允礼来府中做客,以为老夫人看病为由。

    看了看时辰,天已变亮,那两个丫头的药效还有两个时辰,我要抓紧时间才行。

    心中快速盘算着……

    秋霜从门外稳步走了进来,低眉顺眼,“公主,司马公子已到府中,正在大堂中候着。”

    我起身,嘴角微笑,眸中闪烁着精光,是时候该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行至老夫人的院落中,远远已见老夫人的贴身嬷嬷正在院中泡茶。

    带着秋霜和如辛走至跟前,巧笑嫣然的向她微微行礼,“玉笙见过嬷嬷。”

    许嬷嬷见到我,也展开笑容,饱含风霜岁月的脸上开满了一朵朵皱褶子,“长怡郡主今日起的真早。”

    微微低头敛眉,静好如初,“昨日听闻祖母这几日睡不安稳,心下挂念,便一宿没合眼,所以今日早早就想来给祖母请安,看望看望祖母。”

    她向我行了个礼,“郡主有心了,老夫人刚晨起,这会儿正在屋里呢,老奴领您进去罢。”

    “有劳嬷嬷。”

    我乖乖的跟在她身后,这般安然乖巧的模样令人也不禁喜爱三分。

    进入老夫人的屋中,见到她正侧躺在贵妃榻上,眉间透着浓浓的倦意,鬓云已微霜,平日保养得当的肌肤也已不见光华,许是被失眠折磨的。

    徐徐缓缓的跪下,行动如弱柳扶风,优雅而大方,“孙女儿拜见祖母。”

    “玉笙来了,快快,来祖母这儿坐。”她浅笑如常,头上的玛瑙鎏金饰物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贵气逼人。

    坐至她身旁,玉手略带撒娇的扶上她的云袖,面显亲近,“祖母,孙女儿近日来听闻您睡眠清浅,状态不佳,想请司马公子来为您把把脉,不知祖母您可愿意?”

    闻言,她微微惊愕,看向我的眸光也带了几分温柔,“笙儿真是有心了,只是这司马世子……听闻他是百草药老的关门弟子,医术高明,犹比华佗再世,有妙手回春的本领,不知人家可愿我这个老婆子走一趟?”

    听她说这话,看来是愿意了,一切都照计划进行着,心中暗喜,面上依旧平平淡淡,看不出秋毫。

    “昨日孙女儿特地去请教司马公子,道明了您近日来睡眠不佳,心神不宁的状况,询问他可有解决的办法,他听闻孙女儿这么一说,便答应今日来府中为祖母把脉,现如今,人已经在大堂候着了……”

    闻此,老夫人用纤细的食指戳了戳我的眉间,慎怪道,“你这个丫头,早早的就安排好了这一切,现在才来说,这不是人家让司马世子久等吗?快快,请他进来……”

    “是,祖母,孙女儿听命。”

    说完,向秋霜使了个眼色,她点头会意,便退了出去。

    秋霜出去之后,老夫人便握上我的玉手,眼里是说不尽的慈祥笑意,“玉笙丫头,也就你孝顺,还有心挂念我这个老婆子。”

    我看着她,俊眉修眼,顾盼生辉,丹唇未启笑先闻,“祖母此言差矣,千凝姐姐也是时常在嘴边念叨要常常来看望祖母,可见千凝姐姐心里是挂念祖母的。”

    听此一言,她点点头,眼中弥漫着不同方才的慈祥,似更加浓烈。

    心中一冷,果然她的心中还是比较偏向曹千凝,就因为曹千凝是嫡出,连庶出的雪沁都不曾看过几眼,更不用说管雪沁姐姐的死活了。

    真是讽刺,同是曹家的子孙,为何嫡出和庶出的差别就这么大,从雪沁姐姐昨日被关至此,她连过问关心都不曾,仿佛是一桩无伤大雅的小事一般,此番作为真是让人心碎。

    “说到千凝这丫头啊,一直以来对司马将军念念不忘,天天吵着非他不嫁,一个女儿家,如此不知矜持,真是让人头疼啊……”她手揉揉太阳穴,闭着眼,好似很乏倦的样子。

    而我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透出一层胭脂之色,双睫微垂,眸中哀伤浮现,别人却看不出丝毫。

    许久,不见我说话,她又自顾自道,“其实老身也觉得他们两个孩子郎才女貌,挺适合的,玉笙丫头,你觉得呢?”

    说完,她紧盯着我的脸,好似要从中看出什么一般……

    我心一沉,暗中腹诽,难道她是看出我喜欢司马墨成了吗?不然怎会如此试探我?

    轻轻一扯嘴角,面上的笑容纯真而可爱,故作撒娇的靠在她的肩膀上,“这些事情孙女儿看不清楚,若是千凝姐姐喜欢,那,便随她罢。”

    她作势摸摸我的头,一副爱怜的样子,眉间笑意星星点点,“其实你大姐及笄那日,我就曾私底下问过司马将军他意下如何,只是他的态度一直模凌两可,似拒又还迎,真是让人抓摸不透啊。”

    语毕,她轻叹一口气,不知是为曹千凝的婚事而叹,还是为两家的联姻而叹。

    我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听到她那句‘模凌两可的态度’时,心中竟有些喜悦!

    摇摇头,想要挥出这些杂念,现在最重要的是雪沁,不能让他占据我的心房。

    先前就已安排好云英守在柴房外,等那两个丫鬟一醒打开房门,她就冲进去,看到昏迷的雪沁必定是又哭又闹。而此时,路过的司马允礼再出手,事情就水到聚成了。

    算了算时间,这回儿怕是也差不多了。

    温温一笑,眼波流转,其中可见隐隐的担忧,“祖母,现下这时辰司马公子应到了才是,为何现在还没有见到,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经我这么一提醒,她也发觉了不对劲,便叫来方才的许嬷嬷,“许妈,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许嬷嬷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不过片刻光景,就看见许嬷嬷急匆匆的从外边回来了。

    见许嬷嬷这副紧蹙眉头的样子,心口提到了嗓子眼,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暗自担心,祈祷雪沁千万不要出了事。

    老夫人见到许嬷嬷行事匆匆,就已知出了大事,神情不由紧拧,肃穆着脸,“出了什么事,怎么就你一人回来?”

    之见许嬷嬷扑通跪下,大气不敢出,“老夫人,司马世子路过柴房的时候,听见云英在雪沁郡主被关在柴房里哭喊,上前一看,瞧见雪沁郡主在一旁昏迷不醒,且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瘀伤……”

    看着老夫人已变的铁青震怒的脸,她越说声音越小,直至老夫人愤怒一摔手中的茶盏,再不敢再往下说了。

    “混账东西,还不快把雪沁郡主抬回房中!”老夫人气的一跃而起。

    摔碎的茶盏碎片肆意飞溅,落了一地。

    跪在地上的许嬷嬷答了是之后便急忙的退了出去。

    见到老夫人气的胸口起伏不定的样子,忙起身帮她拍拍背后,安慰她道,“ 祖母且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她的语气缓了缓,回过头看我,已恢复如初,“玉笙丫头,你随我一同去看看雪沁丫头罢。”

    闻言,只得低眉顺眼,恭敬答道,“是,孙女儿遵命。”

    陪着老夫人来到雪沁的屋中,见到床上躺着的美人,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轻轻握着她冰凉的手,心中猛地抽痛,一时忍不住自责起来。

    雪沁,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刻意将她的袖子拢起,露出雪白的胳膊,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瘀伤,直击人的视线,惨不忍睹,触目惊心!

    眼角斜睨了眼老夫人,见她一副捶胸顿足,很铁不成钢的样子,心中泛着冷冷的笑意。

    抬眸见司马允礼正立在一旁,便出声询问,其中带着些许哽咽,“司马公子,我二姐怎么样了,她受了这么多伤,会不会伤及要害?”

    司马允礼摇摇头,叹了口气,娓娓道来,“雪沁郡主已经饿了一天,食不果腹,且天气严寒,她身上衣着单薄,才导致高烧昏迷不醒,她身上的伤口,是被殴打所致,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静养一段时间是少不了的。”

    听到这,我看向雪沁眼里的担忧不减更胜。

    而三夫人听到了风声后,急急赶来,在雪沁的面前哭了一番后,终于鼓起勇气,双腿‘扑通’一声跪在了老夫人的面前,泪如雨下,肝肠寸断,“老夫人,您看看沁儿身上的伤口,那都是大夫人做的啊,她好狠的心,她这是不害死沁儿誓不罢休啊,求老夫人为沁儿主持主持公道,妾身求求您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三夫人这副样子,心中受到深深的感触,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雪沁这般伤痕累累,想必最心疼的就是三夫人了吧。

    忍不住也跟着跪了下来,神色哀泣,诚恳无比,“祖母,玉笙也不偏向谁,但这事确实是母亲做的不对,纵然雪沁姐姐有万般不是,也不该让雪沁姐姐受到如此重的惩罚,险些丢了半条命,作为曹家的掌家主母,私自滥用权利,还请祖母为雪沁姐姐做主。”

    此时,老夫人的脸色已染成了猪肝色,阴沉深寒,连周身的气息也不禁凝滞了几分,拐杖一振,众人的心里也跟着抖三抖。

    只听她愤怒一喝,“来人啊,把大夫人给我叫上来!”

    不多久,大夫人就已走上前来,她的眼神平淡的掠过我们众人,只是在看到司马允礼的时候,微微一愣,不禁染上一抹愁容。

    我心中不住冷笑,这下知道愁了?但为时已晚,今日我便让你知道,胆敢染指雪沁的下场!

    “媳妇拜见母亲,不知母亲传媳妇前来,所谓何事?”她虽然跪着,但眼中的盛气凌人依旧不减半分。

    老夫人此时因司马允礼在场,为她丢尽了曹府的脸已盛怒不已,见她说这番话无疑是更加怒火攻心。

    将案几上的茶水全然挥落在地,发出瓷片碎裂刺耳的声音,只见她猛的起身而立,上前就裹了郭氏一巴掌!

    “你还敢问所谓何事?瞧瞧你自己做的好事!曹家都要让你败尽了!”

    郭氏被打的有些发蒙,捂着自己的半边脸,“媳妇真不知,还请母亲详说。”

    “你自己看看,雪沁丫头身上的那些伤口是不是你做的?我把当家主权交给你,是让你主持公道,而不是让你滥用私权!”

    老夫人气红了脸,不住的用拐杖柱着地。

    伤口?

    呆愣了半会,郭氏才反应过来,跪着上前抓住老夫人的脚,哭喊着冤枉,“母亲,儿媳冤枉啊,雪沁身上的伤并不是儿媳做的,儿媳只是气不过关了她两日而已,求母亲您明察!”

    语毕,她不住的磕着头,令人动容,这一番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有多冤枉。

    见老夫人的神情有些松动……

    我立马跪下,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祖母,雪沁姐姐只不过是与母亲顶撞了两句,不至于被关柴房的地步,况且,雪沁姐姐身娇体弱,母亲让她绝食三天,她怎能受得了!这种惩罚,玉笙觉得实在太严重。再说,从关至柴房的至始至终都是母亲您的人在看守,如此说来,不是您对雪沁姐姐下毒手又会是谁呢?”

    说完,我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接着向老夫人道,“若是将此事传了出去,只怕人家要该说我们曹府虐待庶女了,祖母,玉笙再此恳求您公正无私的处理这件事,还雪沁姐姐一个公道!”

    我嘴上虽一口一句叫她母亲,但心里实际已恨她入骨,想起床上昏迷不醒的雪沁,就恨不得将她拉出去仗打五十大板!

    此时郭氏看向我的眼里已然带着浓浓的愤恨,食指指着我的眼眸,恨不得戳进里边去,“曹玉笙,我与你何怨何愁,你要这般诬陷我!”

    她这副泼辣的样子落在老夫人的眼里无非是十分反感的,老夫拧着眉,方才的犹豫已全然不见,剩下的只有盛怒和羞愧。

    只见她再次对着郭氏怒喝道,“住口!我念你为曹府的嫡媳才将管家权交于你,既然你是如此的蛮不讲理,那也没必要再拥有管家权了,今日起我将收回掌家的权利,至于你,禁足一个月不得踏出门半步,好好面壁思过!”

    郭氏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老夫人已对她失望透顶,挥了挥手,“来人啊,将她拖下去,我一看见她就心烦……”

    闻言,郭氏绝望的跌坐在地,神情怔愣……

    待郭氏被拖下去之后,众人齐齐跪下,直呼老夫人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