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刁蛮萌妃:倒追邪王一百次

第042章 紫金于我不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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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低垂,月色高挂,夜空中布满了星星点点,带着柔和的光芒洒遍大地。

    司马墨成坐在雕花烫金祥云纹案几旁,一身祥云纹鎏金黑袍垂落在地,几乎要与案几融为一体,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蕴藏着锐利的细长墨眸,削薄轻呡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他手指轻叩案几,面色冷峻,直视地下跪着的汨子,细看他长挑的眸子,眼神已空洞,若有所思。

    许久,他的眸子终于恢复清明,嘴角浅笑,透着与生俱来的邪魅高贵,“汨子,你去回曹府老夫人的信,就说我答应她罢,不日便上曹府提亲。”

    转眼不过瞬间,冬天已经过去,即将迎来的是初春。

    草儿已颤颤巍巍的露出了头,花儿也开出了嫩芽,冬雪融化,枝头的鸟儿吱吱叫,一片生机盎然。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雪沁的身子比以前更加好了,这会儿正与我有说有笑。

    不过是初春,天气还有些凉,所以我们身上都还着皮草狐貂。

    随手抓了把鱼食丢入池塘中,看着池中的鱼儿为了争夺鱼食拼的你死我活,互相残杀的样儿。想到自从大夫人解除禁闭后,三天两头的找麻烦挑刺儿,心中阴沉一片。

    我在曹府美其名曰虽说是郡主,但实际上不过是个质子,只是曹府用来保全自己的一个棋子而已。现在我的处境就像是这池塘中的鱼,一旦稍有不慎,落人把柄,就会坠入万丈深渊,永无翻身之日。

    正在走神之际,眼前的一只雪白玉手不断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惊讶之下回眸,映入眼帘的是雪沁好奇探究的脸,模样甚是有趣儿。

    “笙儿,你在看什么呢?”

    自上次她生病好之后,便对我格外亲切,比以前有过之而不及,就连吃饭睡觉都恨不得与我一起,称呼也由以前的玉笙妹妹改成了笙儿。

    其实她这般与我亲近我又何尝不欢喜,只是大夫人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上次大夫人就是因她为我说了几句话而怀恨在心,才会招来横祸。

    我怕若是再被大夫人抓住把柄,到时会连累到她。

    “无事,只是想起以前在宫中的事罢了。”一边回她,一边抓起一把鱼食,再次投入池中……

    听到我这么一说,她更来了神,不停的追问着我宫里有趣的事儿,像是个好奇宝宝。

    其实宫里哪有什么有趣儿的事,就算是有,我过继给曹府的时候也不过七岁,还未来的及上学府,又怎么会知道。

    所以,随意编了几个故事之后就把她给搪塞过去了。

    说起宫里,已有十年之久未见到娘亲和免儿了,也不知免儿长的怎么样,是翩翩公子,还是玉树临风?

    半月前,就已派秋霜传信与冬雪,只是至今一直没回信,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出了什么事?

    想至此,心下隐隐担忧起来,眉间也不禁染上了一层霜露。

    忽闻远处传来一主一仆对话的声音,打乱了我的思绪。

    “郡主,司马将军终于回信老夫人,不日便来曹府提亲了,恭喜您,有情人终成眷属!”说这话的人声音尖细,带着点撒娇,不难认出是曹千凝身边的贴身丫鬟棠菊。

    若是旁人,肯定猜测这是哪两个主仆,而我思绪只停留在她方才的那句话--司马将军不日便来曹府提亲。

    果然,他终于是要娶曹千凝了吗?

    心中克制不住的哀伤起来,这是自己早就预料到的结果不是吗?曹千凝无论是身世背景,还是美貌涵养,都会是最适合他的那个人。

    而自己,不过是皇家的一个弃子,曹家的一颗棋子而已,拿什么资格配的上他。

    此时,她们主仆已走入亭中,之见曹千凝身着一袭水绿束腰逶迤拖地裙,倾国倾城的脸上略施粉黛,眉如远黛,眼似秋波剪水,粉色花瓣唇荡漾着优雅的笑容,却无意间透露出冷漠,腰间挂着一个金丝香囊,上边绣着水中交颈的鸳鸯,配着这一身水绿裙子显得格外的醒目。

    想起那日她送与司马墨成的香囊也是这般模样,顿时觉得这个香囊异常的扎眼。

    她见到我和雪沁,凤眸上挑,勾了勾唇,满含挑衅,“二位妹妹感情真是好,到哪儿都如胶似漆啊。”

    雪沁是个直性子,见她这般讽刺,忍不住就上前顶了回去,“大姐也真是闲不住,平日里多管闲事也就罢了,这会儿竟闲到我们身上来了。”

    雪沁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对她们母子是恨之入骨,所以跟曹千凝说起话来自然也不会带着客气。

    这一番话说的我心下畅快,说的曹千凝面红耳赤。

    忍不住对我们横眉冷对起来,她的俏脸微微扭曲,手指指着我们轻轻颤抖,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你……曹雪沁,你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这样对我。”

    本以为以雪沁的性子,会低垂下头,沉默不语,谁知她已经开始装傻,左右看了看,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模样甚是有趣儿。

    “我怎么对你了?打你了还是骂你了,大姐,你就别说这些没头没脑,没根没据的话来陷害小妹了,上次小妹被你母亲关在柴房里险些丢了一条命,至今还犹记在心,又怎么敢对您有非分之举呢?”说完,她顺势的摊开手,又是一副地痞样。

    我心中早已笑的肠子打结,只是无奈不能笑出声,现如今已经快要憋出内伤。

    “你……好啊!现在二妹也开始变得伶牙俐齿了,你若是执意要与我作对,那我们便走着瞧!”语毕,她凌厉的看了我们一眼,其中的恨意似要将我们燃烧成灰烬,轻哼一声便怒气匆匆的拂袖而去。

    待曹千凝一走,我担心曹千凝会因此事嫉恨雪沁,便上前劝她道,“雪沁姐姐,你这般与她顶撞,只怕日后她会找你麻烦。”

    雪沁也明白我在担心她,嘴角笑笑,无所谓的摊开双手,“就算我不招惹她们,她们还是不会放过我,反正我死猪不怕开水烫,与其逆来顺受,还不如大大方方的顶回去。”

    说实话,对她的这番感触我不知是喜是忧。

    喜是她终于明白了大夫人和曹千凝的真面目,忧是担心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很容易落人把柄。

    罢了,想来经过上次的事,大夫人应该有所收敛,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找雪沁的麻烦了,就由着她的性子去吧。

    但是下一秒,我就后悔了,以大夫人睚眦必报的性子,是断断然不会放过我们的。

    三夫人身旁的丫鬟急匆匆的向我们走来,神色凝重,见到我们之后,连礼都没来得及行,慌张道,“不好了,三夫人在后花园出事儿了,二位郡主快随奴婢去看看吧。”

    学沁一听是三夫人,情绪不免激动起来,“我娘出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

    看着那个丫鬟一脸难色,我知道这件事非比寻常,定是很着急,便出言安慰雪沁,“雪沁姐姐,你先别急,现在最要紧的是三夫人,为了不要拖延时间,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

    雪沁听了我的话后,也平静了下来,点点头答应。

    走在熟悉的羊肠小路上,心情却是无比的压抑。

    三夫人身边的丫鬟画心边急匆匆的走着,边向我们讲述事情的大概。

    “方才奴婢随三夫人在花园里小逛,便见大夫人从远处缓缓走来,三夫人念到那日她对郡主做的事,就想要绕道而走。谁知,大夫人竟叫住了三夫人,拉着三夫人硬是要唠家常,三夫人无奈,只得答应了她。聊着聊着,大夫人就摘下自己的紫金颈链,说是当年她陪嫁的物品,价值连城,说完之后。就不由分说的硬塞给三夫人说要送给三夫人。就这样,三夫人拿着也不是,还给她她也不接受。碰巧这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夜猫扑到三夫人的身上,三夫人吓了一跳,一时没注意手里的紫金项链,它就掉到了地上粉身而碎。大夫人见此,恼羞成怒,硬是要让三夫人再赔一条与她。这会儿,正在后花园闹着呢……”

    听完她的这一番话,心中不由得冷笑。

    什么赠送,野猫,只怕是早已准备好的一场鸿门宴。

    这次是对三夫人下手,下次恐怕就是我了吧……

    眼角瞥向一旁的雪沁,只见她的粉拳紧握,牙齿早已咬得嘎嘣响。

    心中祈祷,希望这丫头等会儿千万不要再与大夫人起争执了。

    来到后花园内,便见到满面愁容的三夫人和盛气凌人,扯高气昂的大夫人,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旁的雪沁早已迎了上去,“娘……”

    三夫人见到我们,面容稍稍宽慰,但眉间还是布满了忧愁,挥之不去,“你们来了?”

    我分别向她们两人行了礼,尽管心中对大夫人很不屑,但规矩还是要有的。

    大夫人见到我们之后,脸上盛气更浓,微眯着眼,轻哼一声,“哟,来了。你们来了更好,评评理吧,你们的三夫人将我当年陪嫁过来价值连城的紫金颈链给打碎了,说说,该怎么办吧。”

    见她特意加重了价值连城这几个字眼,不由蹙了蹙眉,捡起地上的所谓价值连城的紫金颈链一看,不过是紫水晶上边烫了鎏金而已,紫水晶在现代很常见,但在古代,却是很珍贵,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此时的紫金链已经碎成了几半,想要修好是不可能了,再者就算修好了,以郭氏那性子也绝对会挑三拣四,因为她的本意就是要让三夫人难看。所以,是绝对不会这么好说话的。

    雪沁看了看我手里的紫金颈链,也有些发蒙,因为这是她从未见过的首饰物品,且郭氏家族显赫,她又是嫡女,要说这紫金颈链价值连城也不是不可能的。

    一时之间,她怔怔的看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来不重新赔一条新的给郭氏,她是不甘心了!可是,这古代不比现代,我要去哪儿找紫金链呢?

    心思飞速流转着,便想到了一条锦囊妙计。

    思及此,起身向郭氏行了一礼,面色不改,依旧平平淡淡道,“依母亲所言,母亲说如何便如何。”

    雪沁听我这么一说,惊得睁大了双眸,充满了不可置信。

    我理解她的顾虑,她怕我只是为了安慰大夫人,随口敷衍她的几句话而已。

    熟不知,我心中已有应对之策,才会这般处变不惊,信誓旦旦。

    紫金链虽然价值连城,但那只是对一般人而言。对我来说,只要我想要,以我现在的财力与物力,那就不一定连城了。

    郭氏听我这么一说,表情微楞,但只瞬间,便恢复如初,挑着眉,斜睨着我,“真是会说大话在前头,我若说重新陪我一条呢?”

    垂着眸,卷翘的长睫遮住了我眼里的阴暗,但嘴上还是依然恭敬答道,“那便如母亲所愿,重新陪您一条罢,三日后,女儿必定会双手奉上。”

    她闻言,只轻轻笑了笑,充满了不屑与自信,“好,三日后,我等着你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