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刁蛮萌妃:倒追邪王一百次

第080章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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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中的景色壮丽无比,天地之间浑然一色,只能看见一片银色,好像整个世界都是用银子来装饰而成的。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刚从免儿的寝宫出来,这孩子似乎与我不大近乎,总是透着一股不温也不冷的气息,许是我在他成长的这十年来没有好好陪伴他罢,我与他总归是最后的亲人,血浓于水,我相信只要我多陪陪他,他就会对我敞开心扉,接受我的。

    “公主,太子殿下的模样与你真是相似极了,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只是比公主你多了一分英气,想来,太子殿下长大之后,必然也是个迷到万千豆蔻少女的男子。”

    如辛甜甜的声音源源不断传进我耳里,带着些许小激动,我知道,这丫头的又在挥发她过人的想象了。

    免儿长得俊是好事,但生为男儿更重要的是志在四方,关心国家大事,百姓安危,这是一个储君应该做的事。

    白雪茫茫,庭前刚扫好的雪又积了厚厚一层,脚踏进去软软的,绵绵的,抬头望天,鹅毛的雪正在从银白的空中飞落,分别落在了我的肩上,发丝上。

    触碰到我略施粉黛的脸,冰冰凉凉的,激起了我心底的悲伤,想到娘亲,眉眼也似染上了一层冰霜。

    我让秋霜查了近两月才有了结果,她跪坐在我脚边,神情悲愤,在诉说着她查来的实情。

    “恰巧那几月娘娘身体受寒,抱病在身,深居染墨宫中,皇上去看娘娘的次数也少了,因那阵日子常太医与娘娘接触的时间较为频繁,皇后便利用此次机会将那常太医劫了来,强迫他喝了药,在深夜的时候将他送去娘娘的染墨宫中,才亲自去禀报了皇上。”

    “皇上怒气冲冲来到染墨宫之时,正巧碰见药效发作的常太医,和左右闪躲的娘娘,一时龙颜大怒,才会将娘娘赐死,常太医剥皮。”

    “自娘娘被皇上赐死之后,皇后就下令,所有参与娘娘的这件事的人都被处决了,所以皇上后来并未能查出蛛丝马迹,只是查到那日常太医确实是服用了药,才会这般失控,皇上悔不当初自己的冲动,才会害了娘娘冤死,后来又为娘娘洗清冤屈,昭封了康裕皇后,厚葬皇陵,皇上还亲自为其提名为思慕陵,许是为了记住娘娘罢。”

    思慕陵?

    人都走了,再来追悔有什么用,若早知娘亲的为人,他就不会如此听信小人,害了娘亲一条命。

    娘亲啊,你等半辈子的人,用心付出对待的人,最后却因外人的三言两语将你赐死,你当时的心里该有多怨,多恨,多伤情?

    娘亲,你放心,既然郭皇后敢害你,我就不会让她逍遥法外,所有害过你的人,笙儿都会一一让她们在你的陵墓前,血祭!

    前边宁公公手持拂尘领着一群宫女走上前来,屈腰行了个礼后,缓缓开口,“公主殿下,皇上宣您前去乾坤殿议事。”

    父皇宣我?自我回来的这半年来,父皇只要无事,便不会寻我,也自然不会相见,就算是为数不多的见面时,他看着我的眸中总是带着亏欠,闪躲。

    怎的今日要宣我进乾坤殿议事?

    翩翩福身,温笑有礼,眉目似春风如画,“公公可是知道父皇找我有何事?若公公知道,还望能告知一二,好让笙儿也有个应对的法子。”

    我自问回宫这些日子以来,还未得罪过何人,所以不并不惧怕父皇找我问罪,只是心中好奇而已。

    宁公公低头凝思了下,慈祥的笑了,“公主殿下,奴才只见到司马大将军和玉旻公主在乾坤殿中,具体事情奴才还不知,公主殿下您去便知了。”

    司马墨成和曹玉旻?

    她们在乾坤殿做什么?

    不知为何,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但还是被自己强压下去了。

    扯了个不失端庄的笑意,“宁公公,谢谢你,我这就随您前去。”

    宁公公慈眉善目的笑了笑,“公主无需客气。”

    语罢,便转过身在前边带路而去。

    我跟随在他身后,心中忐忑不安。

    很快便来到了乾坤殿,一进宫门,见到坐在龙位高高在上的父皇之时,不怒自威。

    曹玉旻跪落在堂中,今日的她身着一袭水绿雨棠,衬出婀娜多姿的身段,配着淡雅素净的妆容,倒也显得清丽脱俗,让人眼前一亮。

    缓缓屈身而跪,落落大方,尽显优雅端庄,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玉笙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眉间似有一丝忧愁游荡其间,一双入鬓的剑眉微微蹙着,大手一抬,“平身。”

    而司马墨成则站在一旁,伟岸的身躯流露着贵气,三千墨发尽束在玉冠中,一身月白袍垂落在地,背对着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纵然是知道我来了也不曾转眸看过我一眼。

    脸上飘飘淡淡的忧伤,司马墨成今日来都和曹玉旻走的近,若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曹玉笙才是他圣旨赐婚的未婚妻呢,哪里会想到我这个常年在常州居住的公主?

    “笙儿,今日叫你来,是想与你共同商讨一件你的终生大事。”,父皇的眉间闪过一抹愧疚,闪躲着不敢与我对视。

    看着一旁的曹玉旻和司马墨成,心中已经五味繁杂,却还要强撑甜甜一笑,“终生大事?父皇尽管说便是。”

    “当初你身在曹府时,父皇为了保住皇家,也为了保护你,不得将你赐婚给司马将军,现如今,父皇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先将你这桩婚事退了,再重新为你安排一桩你喜欢的婚事。”

    退婚?

    脸色一滞,心中犹如遭受了天打雷劈般,缓缓的看向司马墨成的背影,他却依然冰冷如故,似乎我从未存在。

    父皇这哪是在征询我的意见,

    “父皇,你当初既然赐婚给了笙儿,如今又要笙儿退婚,你让宫里的人怎说笙儿,天下人会怎么看笙儿?如此不是在讽刺‘君无戏言’这几个字吗?”

    此话一出,父皇震怒,大手一拍龙椅,发出刺耳的声音,他英气的剑眉竖起,斜飞入鬓,怒目圆瞪,像一头临近发狂的雄狮,“放肆!”

    跪在地上的曹玉旻身子一震,抬起脸,眸中尽是担惊受怕,楚楚可怜,但我方才分明见到她垂着眸时,一闪而过的精光,“还请父皇息怒,玉笙妹妹还小,自然不懂事,父皇就不要多于她计较了罢,免得伤了身体。”

    她巧言令色的措辞,果然令父皇的口气缓了缓。

    父皇看了我半晌,深吸了一口气,“笙儿,你就听父皇的罢,你大姐与司马将军心投意合,两情相悦,郎才女貌,甚是般配,你若嫁过去,是不会幸福的,为何不放下呢?”

    “况且,你两同时身为公主,一山不容二虎,如何能同时嫁入太师府?”

    心投意合,两情相悦,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他的话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在我耳边,痛击着心房,眼泪已经在框里打转,而我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憋得眼睛生疼,只因不想让泪水变得廉价,“孩儿想知道这是司马大将军的意愿吗?姐姐素来喜欢司马大将军孩儿是知道的,但此刻孩儿只想知道司马大将军做何感想,若司马大将军也觉得他们两心投意合,两情相悦,那孩儿愿意退出,此生不会在纠缠他,也自会忘了他对孩儿做出的誓言。”

    虽然我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仓促退婚,但这近半年来的时间里,我和司马墨成虽有婚约在身,但他却三番两次的来找曹玉旻,这难免不会让我多想,甚至伤情。

    我也曾想,或许他当初喜欢的就是曹玉旻,只是被迫与我订婚了罢,当初救我也只是为了立功,但总是心存一丝侥幸,他或许是喜欢我的,不然,为何要同我作那些地老天荒的誓言?

    如今见着他携同曹玉旻来找父皇退婚,看来当初还是我多情了罢,才会轻信他是真的有那么一丝爱我。

    听闻至此,父皇面露难色,“这……”

    我深知,这些答案自然要他亲自来回答,所以一直紧盯着他的背影不放,希望他的答案会是我,哪怕呵斥我两声也好,这样我就可以暗骂自己方才那些愚蠢的想法了。

    可是……随着他的久久不作答,心中为何如此绝望,就像已经知道了结果一般。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我和曹玉旻迟迟等不来答案,心里都已经开始发慌,曹玉旻已经按捺不住性子,开始低低的叫唤,“司马哥哥……”

    就连父皇也都有些隐隐着急,只得出声催促,“司马爱卿,你就在她们两人中间选一个吧,无论你选谁,朕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话虽是如此说,他却比我们还紧张的盯着司马墨成,那模样,就像是怕会选了我一般,这不禁让我的心中起了一丝疑惑,为何同时孩子,他今日怎的就如此偏袒呢?

    最终,司马墨成有些僵硬的转过了身来,看着我微蹙的眉眼,才缓缓开口,“回禀皇上,臣还是那句话,会与玉旻公主常伴一生,陪她左右,至始至终,志矢不渝。”

    语罢。他便转过了身,不再看我,旁边的曹玉旻早已兴奋的跑过去,玉手紧缠着司马墨成的手臂,甜甜的依偎在他身侧。

    想起这个小女儿姿态,也是我曾将在他面前流露的,只是今后,那个人再也不是我了……

    转身,双眸无神,失魂落魄的往前走着,就连向父皇行礼告退都已抛在了脑后,记忆里回想的都是我与他在一起的片段,终究,一滴热泪,涌出了眼眶,化作绝望消失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