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刁蛮萌妃:倒追邪王一百次

第085章 朝阳殿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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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墨成随着宁公公来到朝阳殿,一眼便看见了朝堂龙位上低头批着奏折的皇上,眉眼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痛恨,随即消逝不见。

    双手落落大方的摆袖而跪,语气却不卑不亢,“微臣参见皇上。”

    皇上只抬眸望了一眼司马墨成,淡淡开口,“爱卿平身。”

    待司马墨成起身,皇上才完全从奏折中抬头,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司马墨成,透着难以言喻的冰冷,忽而又轻轻笑了,“爱卿料事如神,可知朕今日找你来是为何事?”

    语毕,他从龙位上站起身,来到司马墨成身前。

    他自认以自己伟岸的身姿,冷峻的外表,霸气流露出来的气势天下无人能敌,浑身散发的帝王之威更是让天下人甘愿在他脚下臣服。

    可现如今,站在身长八尺的司马墨成身前却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看着少年墨蓝不含杂质的冰眸,想要看穿人心中的所想,如雕刻版坚毅的五官,挺直的腰板透露着他的铁血男儿真性情,一身玄袍加身,无形的霸气仿佛是与生俱来的高贵。

    就这样淡淡的看着你,却让你感到无比的压抑,忍不住想要对他屈躬称臣。

    皇上一怔,心中暗自惊叹,这么多年了,自己亲眼看着他从青雉少年长成铮铮男儿,他虽不是皇家子女,却生得比自己的众多皇子还要贵气,无论文韬还是武略皆是世间少有,回想起这些年他为大魏立下的汗马功劳,无边城池,所到之处,无不令人闻风丧胆。

    这般强劲的对手,所幸不是对着自己,不然如今的大魏,再也找不出可以和他匹敌的人了,就算是自己亲自披甲上阵,也不一定能保得住这个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

    所以,他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控制住司马墨成,以至整个司马家,这样他的江山才会稳固无忧。

    这么做的办法就是将他纳为驸马,可是他却并觉得自己那不成器的长女玉旻能架得住这司马墨成的霸气,相反自己的小女玉笙倒是不错的选择。

    一来,免儿与笙儿是同胞亲骨肉,将来免儿是会登上帝位的,而笙儿必定会尽心尽力的辅佐,二来,以笙儿过人的才艺和智谋,必定能守得住司马墨成的心,如此,便不用担心司马墨成对我大魏兵刃相向了。

    只可惜,笙儿她正在病中,生死未卜。

    而郭宰相又权倾朝堂,野心勃勃局势动荡,自己才不得已先让司马墨成与玉旻订婚,稳住郭氏,待到时机成熟,再将郭家一举歼灭。

    其实郭家干预朝政,野心勃勃他并不担心,毕竟他只是文官,并没有实权调动兵力,想要造反还得依仗朝堂众武将的配合和拥护,而现在众将军将领皆以司马墨成,乃至背后整个司马家族为首是瞻。

    想要造反称帝,他就必须说服司马墨成,才会有胜算的希望。

    而自己早已与司马墨成密谋好一切,就等着这只大鱼上钩了。

    当然,也不排除司马墨成趁此机会与郭宰相串通结合,反将他一击的事发生,所以,这段时间一定要紧盯着他,稍有不对,他不介意暗里将司马墨成同郭宰相一起送人地狱。

    想至此,曹广的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杀意,只是弹指瞬间就以消失不见。

    但还是未能逃离司马墨成的眼, 司马墨成只淡淡敛了眉,垂着眸,摆出一副谦卑恭敬的姿态,双手作礼捧在胸前,“微臣愚昧,不敢暗自揣摩皇上圣意。”

    不过片刻功夫,皇帝的神色就已由阴转晴,脸上挂着平和的笑意,罢了罢手,“无妨,朕要看看爱卿与寡人想的是不是一处。”

    司马墨成噙着浅浅的笑意,削薄的唇泛着红润,冰凉而魅惑,,说出的话却是口不由心,“皇上,想必是在为太子殿下的事忧心吧。”

    此话一出,皇上面上显然是有些失望的表情,但心里无疑是放下了戒心的,因为他让司马墨成猜他心中所想,其目的是想试探司马墨成的精明和他布下的眼线到了何种地步,所以才会有此一举。

    “非也,爱卿你只猜对了一部分,这件事的确和太子有关,但寡人更担心的却是笙儿的病。”

    司马墨成自然是知道皇上要说的事这个事,只是目前他的局势而言,皇上正因为郭宰相猜疑他的时候,万事都得小心应付,故而就算他知道皇帝接下来要说什么,也不能贸然说出来。

    语毕,皇帝顿了顿,仔细观察了司马墨成的神情,见他皱了皱眉头,心中倒有些欢心,看来他还是关心笙儿的,如此一来,倒也不用他苦心撮合了。

    待笙儿挺过这次病痛,再将郭宰相的事解决之后,就让他们早日完婚,到时,还怕司马墨成会有二心吗?

    “爱卿有所不知,太子前几日被人下毒,危在旦夕之际,景元公主不忍太子遭受如此折磨,便冒险为昏迷的太子换了血,太子才得以保全康复。”

    “却不料,这血一换,竟牵扯出了她身上的毒性,都怪朕一时大意,不知她身上还有未解的毒,才会让她陷入危险,昏迷不醒至今。”

    司马墨成听到这儿,眉头不禁蹙的更深,骨胳分明的十指也不知不觉的握成了拳。

    当初自己让杨泽啜使皇后给太子下郁金香,其目的是想迫使皇帝为救子而伤及根本,若他重病,自己必定有机会夺得大权。

    再不济,也可引出这么多年一直默默藏在太子身后,照顾太子的千嬷嬷,有了千嬷嬷的指证,再加上自己的暗中协助,必定能将皇后定罪,只要铲除了皇后这个威胁,她在宫中就会安全许多。

    想至此,他知道皇上既然是对他说了这番话,定是需要他的帮助了,便挥了挥玄袍,跪落在地,双手举过头顶请命,“请皇上宽心,臣弟司马允礼自小跟从药老学习医术,下山已有一段时日,实不相瞒,公主上次受伤正是蒙他搭救才会捡回一条性命,若皇上应允,臣立马叫他回来为公主医治。”

    果然,皇上听闻之后喜出望外,急忙上前将司马墨成扶起,“当真,那快速速宣回司马允礼,若公主的病医好了,朕必定重重有赏!”

    “是,皇上!”

    司马墨成受命之后,才起身,就见皇帝一副阴沉的脸,似千年雪山化不开冰的寒冷,继而听他开口。

    “爱卿,你可知景元公主之前中的是什么毒,是何人所为?”

    闻此,司马墨成敛下了眉,皇帝的一番话勾起了他过往的思绪,眼里也渐渐染上了浓浓的杀意,笙儿坠崖的那段时日,是他最生不如死,最无助的一次经历,此生,他都不愿再品尝。

    那时,他曾想:如果……她就这样没了,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是行尸走肉,烟酒一生;还是杀尽天下人,让天下人为她陪葬!

    但他知道,无论他耗尽沧海桑田的等,还是翻越千山万水的找,都换不回她曾经淡淡的回眸一笑。

    一想到此,他的心就如针扎般刺痛。

    许久,皇上见跪在地上的人没有吭声,一时好奇,向来严谨淡漠的司马墨成竟也会有失神的时候,看来战无不催,智勇双全的战神也并不是无孔不入啊。

    若是能找到他的软肋,倒也不失为控制他的好办法,想到此,皇帝的面上无形显出一抹阴气,却还是故作无知的问道,“爱卿,你怎么了?朕不过问你是何人加害公主罢了,为何这般迟疑,莫非爱卿并不知情?”

    皇帝的这一番话才将司马墨成拉回神,淡漠的瞥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皇帝,缓缓张口,“回皇上,公主中的毒乃是被人强行将水银灌入腹中所致,是曹川与曹千凝所为。”

    不过寥寥的两句话,从司马墨成的嘴里说出来却异常的让人感到怒火中烧,咬牙切齿。

    果然,皇上听了之后勃然大怒,双手紧紧的撰成了拳头,猛地一拳打在龙案上,桌子不胜暴力之下,开始列出了几条缝隙。

    可惜,一张经过上百名匠苦心雕刻,细心描绘的绝世龙案就这么毁了,可见皇帝的盛怒之重。

    周身散发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曹川这个反贼,竟敢如此对待公主,他以为朕的女儿过继与他便是随意任他处置了吗?朕非得将他从棺材木中拉出来鞭尸不可!以泄寡人心中之愤!”

    司马墨成见皇帝如此模样,只心中冷笑,帝王心,海底针,当初若不是自己向他进言,他又为了保全大魏,就不会将笙儿过继与曹川,笙儿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所到底,还是自己和他害了笙儿……

    尽管心中是这般,但还是口不由心的说道,“皇上请息怒,臣已经为公主报仇,将整个曹府灭亡来为公主赔罪,若是皇上今日想找出曹川的全尸恐会有些难为微臣。”

    听他一眼,皇上心中之道事,既然曹府都已灭亡,如今再说已无意义,想起今日宣他来的两桩事,还有一桩为解决,便话语调转道,“如此,便罢了。”

    “爱卿,今日朕宣你来,并非只谈公主的病如此简单。”

    “皇上有何疑惑,还请吩咐。”

    “太子的毒中的实在蹊跷,下毒的人看似在害太子,实则是奔着朕而来。只是,这几日,朕为了公主的病实在心力交瘁。”

    话已至此,司马墨成已十分明白,皇帝是想将这个烂摊子丢给他了,又或者,不排除在试探他的嫌疑,当即双手抱拳,自己领命,“皇上,容臣些时日,臣必定能查清楚下毒之人!”

    下毒之人就是他安排的,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引出皇后昔日做的事才是关键。

    果然,皇帝见司马墨成如此深得人心,忍不住投来一记赞赏,挥了挥手,似很疲惫的说道,“有劳爱卿,时日不早,朕也乏了。”

    司马墨成礼仪周到的挥了挥玄袍,“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