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医妃驾到,太子别傲娇

第088章 佳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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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来传信的绿豆男急得跺脚,“快跪下,不要命了啊!”

    村民们的表情已近乎呆滞,刚刚他说什么,圣旨?皇上颁发的圣旨?不是在做梦吧?王大树瞪着眼,吸着气,手上没注意,一个不小心狠狠地掐在了牵着他手的妹妹上,“哇”得一声,清脆的童哭声,堪堪拉回了众人已涣散的意识。

    王大树一个激灵,手心脚乱地捂住了他妹妹的嘴巴,在她耳边连声安慰,“小花,不哭,哥哥吹吹。”

    好在王小花很乖巧,大眼睛里挂一包泪,却是不再哭了。

    宣旨的太监被方士敏点头哈腰地送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一群傻站着的村民,除了当中那个纤细婀娜的身影,挺如玉竹。

    “还不跪下!”吕公公冷哼一声,尖细的嗓子像是一根冰冷的线,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耳聋了不成!天家威严,岂是尔等粗鄙之人可以直视的!”方士敏快气到吐血了,怎么这一个个傻愣愣地杵着,丢的是他的脸啊。

    他立刻对着吕公公谄媚道:“无知村民,还望吕公公多多海涵!”

    司徒戬楠最先回过神,脸上的惊诧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不过他好歹是回春堂的少东家,气度不凡,立刻带头跪了下来。

    众人一看,终于反应过来,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顾倾立刻蹲下,幸好她的身前有司徒戬楠和药天绝,即便是蹲着也看不出来。

    “顾倾何在!”吕公公倒是不宣旨,而是问了一声。

    顾倾垂着头无语,被点名了她只得站了起来,走到前面,冷声道:“我就是。”

    吕太监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年轻得仿佛还是刚刚绽放的花朵。

    “为何戴着口罩,尔可知这是对皇家的蔑视!”吕公公见她站着,如傲竹,如寒梅,如珍珑棋盘上的黑子,寸步不让。

    顾倾跪下,姿态从容优雅,“我绝无半点蔑视之心。顾倾接旨!”

    顾倾垂着头,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勃颈,像是高傲的天鹅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吕公公鸡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忽然就舒服了,也不计较戴不戴口罩这事了,本来进疫区宣旨就是违例了,也不在乎她多戴个口罩了。

    能屈能伸,不居功自傲,这个年轻能做到这样委实不容易了。

    吕公公清了清喉咙,开始宣旨。

    圣旨很是繁冗,顾倾跪着一动不动,但是听得已经头晕眼花,差不多一刻钟后,终于听到了最后一句“钦此”,立刻就把手举过头顶,“谢主隆恩!”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电视剧上都这么演,顾倾那是活学活用。

    吕公公把圣旨交到顾倾手上,还多说了几句,“顾大夫年轻有为,咱们佩服,不知道他日顾大夫进了京城可否给咱家也瞧上几眼?”

    沉甸甸的圣旨握在手心,顾倾抬头微微一笑,漆黑的瞳孔干净透亮,“定不负公公所托。”

    吕公公微笑着点了点头,司徒戬楠见机很快,上前塞了一个大大的荷包给吕公公。

    “公公不辞辛苦前来锦城,有何事只管吩咐一句,回春堂自当肝脑涂地!”是谁给的,吕公公无所谓,他掂了掂手中的荷包,笑容不禁灿烂了几分,“不错,你是个明白人!”

    包仁兴怒目而视,以前只听说回春堂的少东家斯文有礼,医术高超,没想到借杆子上爬的本事也不小。这次瘟疫,关回事堂什么事?他们有派来一个大夫哪怕小小一个学徒吗?连个鬼影子都不见现在倒想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这吃相不要太难看!

    “周大夫,袁大夫,包大夫,你们先跟着公公一起走吧。御笔亲封的牌匾不亲手接过可枉为这么多天的辛苦付出了!”顾倾淡淡一笑,并不在意司徒戬楠的举动。

    圣旨中提都没提回春堂,这份荣光只属于他们。

    他还拉关系是他回春堂的事,与他们无关。

    包仁兴瞬间就明白了顾倾的意思,是他太多心了。有了这块牌匾,谁还会小看他包家!回春堂一家独大又如何,他们才是御笔亲封的大夫!

    “跟咱们来吧!”吕公公怎么样也要给皇家几分面子的,虽然他打心里看不上这几位平平凡凡的大夫。

    送走了吕公公一行人,顾倾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才发现村民们还垂着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怕一个眼神就得罪了皇家之人,那真是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小命瞬间就能交待了!

    “大家快起来吧,公公已经走了。”顾倾不得不出声提醒他们。

    走,走了?仿佛是大梦初醒般,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茫然,当然这个所有人不包括药天绝,他早就在吕公公没到来之前就溜了,开玩笑,让这个吕太监看到他在这里,回了京城太子不是有口难辩,他的身上早就打上了“太子的人”这样的标签了。

    京城局势不明,他不能让太子陷入万劫之地。

    等吕公公走了,他又偷偷钻了出来,“顾姑娘,在下告辞!”

    “唉,你等等。”顾倾其实一直都有注意他,他的动作都没有逃过顾倾的眼睛,“你这么出去刚好和公公撞在一起,你要不等等。”

    “原来你知道啊,果然是谢某人看上的姑娘,聪明!”药天绝嘿嘿一笑,“那你说怎么办啊?这村子里有什么密道之类的吗?”

    顾倾无语,这脑洞开得也太大了!不过,等等,密道,沈弄月是怎么进来的?

    “有一个人或许可以把你送出去。里正叔,你能带我去王诚家吗?”王诚因病得太重,虽然从死亡线上把他拉了回来,但是他好的没这么快,还躺在床上。

    “可以。”里正有些不太明白他们说的,但是他也无需明白,顾大夫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真有密道?”药天绝凑到顾倾身边,还左右看看,一脸的谨慎多疑。

    顾倾哭笑不得,“你戏别这么多好吗?”

    药天绝顿时瞪大了眼,“顾姑娘从哪里看出我爱看戏的!顾姑娘也爱看戏吗?我最喜欢看戏了,只是每次都要被谢某人嘲笑,真是太太太伤我的自尊了!”

    药天绝一连用了三个太字,以显示他的内心有多么的愤慨!

    顾倾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这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

    好在王诚家很快就到了,只是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一阵“哗啦啦”的瓷碗碎裂声,还有女子小声的啜泣声。

    顾倾眸色一沉,里正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幸好方大夫和公公都已经走了,如果刚刚这么闹出来,谁都不好过!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一定要动手!”里正连忙进去,堪堪架住了王母挥下来的手。

    王母气得脸色又红又黑,胸口起伏不定,“里正,你来得正好,这个逆子竟敢背着我和人私定终生!这个不要脸的娼妇,勾引我好端端的儿子!”

    沈弄月缩在一边,脸色煞白,像只受到惊讶的小鹿,只定定地望着王诚。

    “娘,你别这么说,月儿是个好姑娘!”王诚半支着身子,想起身,无奈病情严重还没有恢复,有心无力。

    “好姑娘?好姑娘会厚着脸皮赖在我们家?好姑娘会做出如此无耻之事?好姑娘会连家乡哪里也不说?”一连三个反问,王母这口气憋着太久,发作起来那真是不依不饶。

    “娘,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王诚白净的脸上浮出一丝难堪,“这么多人在,你能消停一会吗?”

    “你嫌我烦,你竟然嫌我烦了!”王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哭起来,“当家的,你怎么管自己一个人去了啊!这个不孝子不要我这个老母了啊!我辛辛苦苦,天天起早摸黑,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好不容易供着他考中了秀才,本以为可以跟着享享清福,哪里想到他长大了翅膀硬了,根本不听话了!”

    王诚的脸更加的难看,却不得不妥协,“娘,你快别哭了。是诚儿不对,我不该那样说。”

    “我再问你一遍,你和她到底断不断绝来往?”王母哭得泪眼朦胧,但是目光却如利剑般刺向了沈弄月。

    王诚左看右看,这世间难题,他无法解。

    “你不说是不是,不说我就去死!”一哭二闹三上吊,王母终于使出了百试百灵的杀手锏,一个“孝”字就能压翻所有的不满,她心里清楚得很。

    “别死不死的,你的命也是顾大夫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你这么快要寻短见,当日又何须吃了药呢!”里正本不想多参合,但是经过此一役,鬼门关前走一回,生命的可贵他深刻的体会到了,现在她当着救活她性命的大夫说又要去死,简直是在打顾大夫的脸。

    “沈姑娘,我问你一句,你想留下来吗?”当初沈弄月有勇气站出来给她做人证,她不相信这个外柔内刚的姑娘会这么被人欺负。

    沈月嘴角一勾,笑容凄清,“王大哥,我们缘尽于此,后会无期!”

    “不,月儿,你……你给我点时间好吗?”王诚躺在床上,眼睛紧紧地盯着沈月如,一边是含辛茹苦把他抚育成长的母亲,一边是真心以付的爱人,他该怎么办?

    “谢谢你当日救命之恩,如有来世,必当缬草回报!”沈月如努力的勾着嘴角,曾经她天真的以为,上天对她还是公平的,让她在最迷茫的时刻遇到了王大哥。可是幸福来得太突然像是一个美梦,果然,现在梦醒了,现实的残酷如血淋淋的刺刀,揭开了她那些已为掩埋就能视而不见的伤疤,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说过我会娶你的,我定会娶你,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王诚眼含凄楚,“娘,我求求你别逼我!”

    “是我逼你吗?是你在逼我!沈姑娘,你既然是个明白人,我也不多为难你,你快走吧!”王母不哭了,站了起来,巴不得沈弄月立刻消失不见。

    “月儿走了,我也不会娶李员外家的女儿!”王诚把脸转向一边,如果他不能娶到月儿,那么就孤单过一辈子吧。

    “当家的啊!我死后怎么来见你啊!我王家的血脉要断了,你这个不寿子孙,有何颜面面对王家的列子列孙!”王母指着王诚,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顾倾微微叹了口气,她看得出沈弄月情根深种,但为了王诚,她不惜断了这情缘,大概用情至深,除了让你过得更好已别无他愿。

    顾倾朝里正递了个眼神,又抱歉地对药天绝笑了笑,“你稍等片刻。”

    “我药天绝最是善解人意,姑娘的人生大事要紧!”药天绝笑着站到了一边,还来回打量了几下,一副看戏的样子。

    只要他不添乱,当戏看就当戏看吧,顾倾不由分说地把沈弄月拉到屋外,小声地又问了一句,“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沈弄月凄凉道:“想清楚又如何?我现在就像是浮萍,飘飘荡荡,我不想让他难做。”

    “其实你想嫁给他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你得先受点委屈。他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顾倾略想了想还是决定帮她一把。

    沈弄月点了点头,那是她最不堪回首的过去,如果他知道了,还会可能接受她吗?

    “你是决定自己说还是我去帮你说?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要嫁给她了,你拿什么身份文牒去官府备案?到那时他再知晓真相,对他不亚于致命的伤害。当然如果你现在甘愿离开!”

    “我……”沈弄月一脸的纠结,其实她真的舍不得离开他。

    “你有勇气选择离开,为什么没有勇气和他一起走下去呢?而且,王母纠结的点不就是你是个来路不明的人吗?那如果她知道你是沈家的女儿会怎么样?”

    沈弄月其实心里很清楚,但是她自己在回避身份,而且沈家也不会承认她了吧!

    顾倾像是能看透她的内心般,“拿出当初你离开胡家的勇气来。无论是自由,爱情,或者其他,从来不可能不劳而获的。”

    沈弄月深吸了一口气,“顾姑娘,如果失败了,你能不能带着我?”

    “好!”顾倾一口答应,这样的姑娘看似软柔好欺,实则心性坚韧,这样的好姑娘她有什么理由不带在身边呢。

    “我会自己和他说的。”既然已经做好决定了,沈弄月也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地走了进去。

    里正收到顾倾的眼神暗示,这会儿正劝得口干舌燥,见她们进来面上顿时一喜,顾倾冲他招了招手,耳语了几句。

    里正脸色一变,谈不上是好是坏,只对着王母道:“王守家的,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不能当面说。”王母唠唠叨叨的但是不敢不给里正面子,即使他已经有个秀才儿子了。

    里正示意她出来,屋内只留下了沈弄月和王诚两人。

    “你这是干什么?”房门在她眼前关上,门边还站着顾倾和药天绝两座大神,她刚刚对着自家儿子的气势全无,听人说这些人都是来自京城的贵人,她得罪不起!

    “不要急,青天白日的他们即使单独在屋内能做什么。而且两人感情深厚要告别了,你留点时间给他们又何妨?说句难听的,家里时间养久的狗死了还要伤心呢,何况相处了这么久的两人。”里正不愧为里正,安慰起人真是句句都说到人的心坎上。

    王母脸色依旧不好,倒不再说什么了。

    屋内的两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王诚打破了沉默,“月儿,你别走好吗?”

    他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就像这样能紧握幸福般。

    沈弄月看着王诚,就像是要把他看尽永恒一般,“王诚,现在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听了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娶我。”

    王诚的心突得一紧,她从未连名带姓地喊过他,这一声陌生中却带着满满的情意,让他又是伤心又是开心。一时间,五味杂陈,各种滋味都涌上了心头。

    这话句出口之后,沈弄月反而平静下来了,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像是春风吹皱了满池湖面,可是现在听在王诚的耳朵里,却像是冬日的寒霜,他只觉得越来越冷,越来越让他无法承受!

    “你别说了,不要说了!”王诚闭着眼,满脸痛苦。

    沈弄月停了下来,有着意料之中的猜测,也有着无尽的失望,独独没有对他的怨恨。这本该就是双向选择,隐瞒也许能得一时之快,却也会成为永远的隐患和一道此生再也无法跨过的鸿沟!

    沈弄月轻轻地抽了抽手,却不想他握得更紧,白皙细腻的手背上留下了五个深深的指印。

    “你放……”沈月如所有的话都淹没在他突然其如的亲吻中。王诚的唇,滚烫,颤抖,死死地贴在她柔软的唇上。一时间,两人都瞪大得眼,望着彼此不失所措。

    沈月如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就推开了她,一张脸红得像是娇艳的玫瑰,“你,你做什么?”

    他不是接受不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亲自己?

    沈月如只觉得现在自己的脑袋糊成一片,已经不能思考了。

    “做夫妻该做的事,月儿,此生,唯你不娶!”他心疼的试掉了她眼底的泪,温柔地把她搂入怀里,这样的女子如果他错过了,那会是一生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