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世回眸:公子,你的娘子追来了

第050章 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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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许先生可决定好了?”诛月太子含笑问道。

    “已经决定了。”许长庚亦笑着回说,“不过许某有两个请求,还请太子殿下应允。”

    “许先生请讲。”

    诛月太子心内已决定无论是官位还是金银珍宝都答应他,为自己效犬马之劳的人泰半都是求这两样东西。

    “首要的一件事,若诛月与金乌开战,许某必会回国,请太子殿下原谅。”许长庚肃容道。

    “这是自然。”他毫不犹豫地颔首。

    一个心中不顾念故国半分的人,他用起来亦不会放心。

    何况三十年之内,诛月绝不可能参与战争。唯有等实力达到绝对优势,唯有等水魔死去,诛月才会放弃热爱和平的传统。

    “其二,许某的女友苏曼非被盖解夺去,明日他将强行把曼非带离杏月,恳请殿下帮许某救回女友。只要殿下能令盖解独自离开,许某必一生追随殿下,死亦不惧。”

    许长庚想这个条件诛月太子也必会爽快答应,为了得到自己这个新助力,得罪一个即将卸任的别国公使又有什么呢?

    盖解!

    好啊,诛月太子早把这人恨进骨子里了,即便那个宠妾已被杖杀(对外称服毒自尽),他心里的恨仍然还在,只愁没有机会。

    这下子可好了,诱他侧妃的罪,夺他所爱的仇,新仇旧恨加起来,他必要让盖解死无葬身之地。

    “许先生,孤不愿骗你,孤亦喜欢曼非,追求她已不止三月。”许长庚面色一紧,几乎要起身告辞。

    诛月太子见他如此忙道:“许先生对曼非想必也是用情至深,孤本该讲个先来后到,只情之一事半点不由人,孤即使今日说了不与先生争,先生恐怕也不会信。”

    “那当如何?”许长庚沉声问道。

    “孤不求与她长相厮守,只求能和她相处三月,若先生不介意,孤与先生万事可谈,孤还可补偿你许多更美丽的女子。”

    “若先生拒绝,孤的昭阳宫只怕不能容下先生了。”

    “糊涂!”静立在外壁的国师听到此处,不由边暗责太子糊涂,边在心中暗叹女色误人,就连天纵奇才的太子也难过美人关。

    “许某未见殿下的诚意。”

    许长庚不想同意,别说三月,就只三日他也得发疯。引诛月太子设计死局制死盖解,此事本已足够让曼非厌恨自己,若再添上/将她拱手让人的罪过,他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能得她半个笑脸。

    “与人分享所爱,于先生是大痛,于孤何尝不是大耻?”

    “可若不如此,就算先生忠心为孤,孤亦难免因曼非的缘故嫉恨先生,终造成惨剧也未可知。先生与曼非皆乃灵修之人,寿命过千岁亦不稀奇,为何舍不掉这三个月呢?”

    诛月太子边劝说边观察他的脸色,果见他脸上闪过一丝犹疑,于是更加恳切地说:“曼非的未来除去这三月自会全属于先生,还请先生答应。”

    “只有三月。”

    “孤若食言,但凭先生处置。”诛月太子正色道。

    当下计议已定,只待盖解九点登船时动手便可。

    又陪诛月太子喝了两杯茶,许长庚一望挂钟却到七点了。他再坐不住,道声告辞就朝诛月太子要调兵令符,令符到手后他抱拳一谢,即刻便到太子营领了诛月太子的五千佩枪亲卫赶往码头。

    国师避开许长庚进来,满面怒容:“殿下何以为个女人如此错待许长庚?这四百年来在下再未见过比许长庚更有灵修天赋的人,这种人得一便胜过千军万马,殿下为了苏曼非与他生出嫌隙只怕后患无穷。”

    “国师,他终是金乌人,除去水魔后孤不会再留,到时还请国师助孤一臂之力。”

    “殿下若果真如此想倒也不错,只是未免太可惜了。”

    “我们得不到的,我们的敌人也无法再得到,有什么可惜?”诛月太子反问,又笑着说:“这回国师不反对我娶苏曼非了吧?”

    “苏曼非的灵力也只是稍弱于许长庚,若得此女相助,殿下的大业必能早日成就。”

    “到时,这一整个天下都在孤手中,她爱与不爱孤,都再无法逃出孤的手掌心。”

    诛月太子轻轻握住右手,像将世界握入手中般满意地笑了。

    “殿下必能得偿所愿,在下愿誓死追随殿下。”国师抱拳道。

    “承国师鼎力相助,事成之日,还请国师收下孤的相印。”

    “在下先谢过太子殿下。”

    “嗯,国师先去给父皇请安吧,孤有事要和太子妃商量。”

    “那在下先行一步,殿下亦不可来得太迟,礼仪有失恐会给旁人可趁之机。”

    “孤明白,国师不必担心。”

    曼非,孤现在就去通知太子妃,孤料她也不敢反对。

    最迟明日,你便可住进孤的昭阳宫,只要你愿意,最好的宫殿、最忠心的仆下、最高贵的身份等等,孤都会一样不少地给你。

    码头,早上七点五十。

    许长庚吩咐众人散开,并尽快分批潜入曼非要乘坐的平宁号。

    他自己则往靠近码头的一家客栈走,到了客栈三楼,付了银子赶走店小二后,他选好一扇窗户推开,准备在这里用作战手势指挥众人行动。

    曼非来得很迟,穿着墨绿旗袍,提了个小箱子,一面往登船梯走一面和盖解说说笑笑,全然不顾怒吼着催最后一批游客上船的水手。

    船都快要开了,她就那么喜欢和盖解说话吗?

    无边的嫉妒像张网捆住了许长庚的心脏,他痛着怒着恨着,几乎想举枪射杀盖解,又怕因此惊到她。

    她对自己那么狠心,秋霜的事和公使馆的事都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说要分开就果然毫不留恋地转身而去,却对那个无耻恶毒的盖解那么信任、喜爱!

    若不能镇静就真的要错失她了。

    许长庚逼自己冷静下来,却也到半刻钟后才让大脑正常开工。

    他很快用双手合出一个圈,藏在人群中的亲卫得令立即朝两个目标人物靠近,缓缓将其合围。

    许长庚又用右手手掌一砍左手手腕,竖起拇指又弯下第一个指节,这个手势意为杀男,最后他竖起食指轻轻晃动,意为留女。

    本领不俗的一众亲卫里甚至还有几个能威胁到许长庚的灵修者,攻击来得分外凶悍。

    盖解和曼非狼狈躲闪了几招,调整好状态后即刻展开了反攻,却也一时无法脱身。待修为最高的那名灵修者祭出件古怪凶险的灵器时,两人心里都是狠狠一沉。

    有人要杀我们。

    盖解与曼非对视一眼,俱在对方眼中读到了这句话。

    你上,杀了为开启灵器蓄力的那个灵修者,我掩护你。

    不过三秒,盖解已将计划密语给她,她点头后立即激起水浪凝冰取剑,也只在一瞬间她已握着燃犀剑逼近那个灵修者。

    不好!许长庚目光一滞,只能跃出去挡她的剑,若任她杀死诛月太子的亲卫,尤其那亲卫还是个灵修者,一定会惹怒诛月太子,到那时诛月国师出手,她只怕在劫难逃。

    他到时她的剑离亲卫已经极近,他很难再轻松救人,只好拉开那名灵修者由自己硬受下她的剑,忍痛回身后边利用灵力疗伤边和她对招。

    实在已经不敌,但他不能输。所以不自觉调用了灵脉中的本源灵力,他宁肯自毁修为也不愿放她走。

    “你要杀我和盖解?”

    “我要杀盖解。”

    “难道我还该谢谢你不杀我了?”她大怒,招数越加狠厉地攻向他。

    他亦不惧,只沉稳应对:“曼非,你打不赢我。”

    “连本源灵力都用上了,说这样的话不感到好笑吗?”

    她甩出燃犀剑,全心化坚冰出来围困他,盖解在那边和一众亲卫鏖战,看她快要赢了,便抽空丢过几个风球来帮她。

    风球并坚冰击中他时,恰遇他灵力一时不继。

    她拿准时机将燃犀剑召回,下一秒剑刃已经搁在他的颈旁,她冷声道:“让他们退走,否则……否则我会废了你的灵脉。”

    “灵脉?你一走我的命都无用了,还要灵脉做什么?你尽管毁了我,甚而杀了我,今日我绝不会放走你。”

    他满面哀戚,却还笑了:“曼非,能死在你手下,虽死,无憾矣。”

    “你……”

    她的剑无论如何再也动不了分毫,她不想自己会软弱至此,最终只能僵在原地,迟迟不能动手。

    “许长庚,那你放过盖解。”她退了一步。

    他苦笑着半真半假地骗她:“你以为我凭什么能请动诛月太子的亲卫?是诛月太子要我帮他杀盖解才把亲卫借给我的。”

    盖解,你找死居然还拖累了我。

    她恼怒到了极致,差点收起剑不管盖解了,终于又还是不忍看盖解死在重围中。

    “你和我们一起走,就算诛月太子追究下来,也怪不到你身上了,如何?”

    你们,我已经是多余的了吗?许长庚无比苦涩地想到,还是没法拒绝她的提议,只要她不再想和自己分开,那暂时让盖解得意又算什么呢?

    只有留在她的身边才有夺回她的可能。

    他点头道:“好。”

    “我就信你最后一次。”她撤开剑,输送一些灵力帮助他恢复,不多时他的灵力已经能够再次与人打杀。

    “盖解,配合许长庚!”

    她提醒一句后便开始清理无声靠近了自己的亲卫,也不造杀孽,只使出冰术将其一个个冻成冰棍便足够。

    “曼非,你疯了?”

    刚刚将五个敌人用龙卷风送进浅海的盖解还来不及得意就听到这消息,第一反应真是怀疑曼非疯了,许长庚现在那是敌人啊,怎么能敌友不分呢,那也太不珍爱生命了吧。

    “少废话,从现在开始许长庚弃暗投明了,算我们的人了。”

    她一个个做着冰棍,不时踢几根进海里,实在不想理会盖解的磨磨唧唧。

    “听见没,少废话。”许长庚重复着曼非的话刺激盖解,难得出了口恶气。看着盖解差点将后槽牙咬碎又有苦说不出的模样,心里总算舒服许多。

    谁生谁死还说不定,你给我等着!盖解用密语警告他。

    许长庚温温地笑开,亦用密语回敬他,自然是你死,我活。

    不爱叫的狗果然是恶狗。盖解这样想着,手下仍不停地对付着敌人,只是也慢慢开始思考以后怎么背过曼非除去他。

    当然,许长庚对这个问题的态度和盖解出奇一致。

    他亦在想办法解决这个令他恨之入骨的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