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世回眸:公子,你的娘子追来了

第066章 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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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划总没有变化快这句话是对的。

    有些事情在前一秒钟,还深信着必能天长地久,譬如停烺决定要和文鹃结婚,将一张结婚证当作纪念品带回七界。

    可到了他想起以往一些事的时候,他又觉得前一秒的自己愚不可及,心里吞下苍蝇一样恶心。

    两千年前的事真正发生过!

    文鹃实在可恨至极,自己凭什么还要娶她?

    自己生不如死。

    而她,什么报应都没有得到,不过是被放逐到了异界,这一次,又以她的无辜在欺骗自己。

    怪不得她一再劝自己慎重,或者她潜意识里就知道,她自己根本不值得他的深情。

    该如何处置她呢?

    扔去另一个世界,老死不相往来,太简单的惩处了,而且已经做过,对她毫无影响。

    在命书上给她安排几世不幸的命,可离开了两千年,她仍然活得好好的,那些旁人给她的痛苦又算什么,终究不是自己的报复。

    他想不通,他对她不好吗?

    他在做狼王的时候,她是他唯一的爱侣,变成青帝之后,她仍是。

    他宠她护她,不许任何人、任何事让她烦恼,帮助她灵修,给她尊贵的身份,他什么都乐意给她,什么都能与她分享。他自问没有一处对不起她的地方,而她不也天天把爱他挂在嘴边吗,不也从未说过他有哪里不合她的心意吗?

    怎么到了后来,甚至连危险都不算的时刻,她就这样犹豫都不犹豫一下就背叛了自己。

    事情败露后,她还狡辩,声称她自己是冤枉的,死不悔改,他想不如叫泷把她当顿晚饭算了,到她被抓在泷爪间,他却还不忍心。

    甚至在想,会有误会吗?

    一查查了几百年。

    越来越多的证据摆在了他面前,原来她的背叛还不止这一件。

    不是孤证,那么多的事情一起证伪了她所谓的爱他。

    最后逼急了,她只好默认,他问为何,一遍又一遍反复问,她总不说话,直到被问得崩溃了才说:“我恨你,你让我呆在我不喜欢的地方,对着一些我不喜欢也不喜欢我的人,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几万年,要不是想着早晚有一天我可以逃走,我早就疯了。”

    “我恨你,所以我要把我承受的痛苦让你也尝尝,所以我想你输给水魔,输给凄然怪,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你如果气不过,杀了我好了。”

    他是怎么回答的,他哆嗦着唇说出“你休想”。

    他对付别人有无数的办法,阴谋、暴力、强权等等,他不拘好的坏的手段,总能达成效果,总不会辜负青帝这个身份该有的算计。

    可对上她,就连一个放逐、一个改命轮回的惩处都那么困难,迟迟不肯,直到停煌领着众人跪在仙宫庭院内要他给出一个交待。

    两千年过去了,他非但没有忘记这个薄情寡义的人,还自己寻到了异界来,还再一次陷在她虚假的柔情里。

    她这次又能爱他多久呢?

    到了她变心又碍于自己的身份走不开时,她是不是又要给自己一剑了?

    呵呵。

    这样的机会他不会再给她,她已经耗完了他的信任,尽管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承认他仍然爱着她,但他不会再轻易放过她。

    她必须付出她两千年前就应付的代价,然后永远消失在他眼前。

    不堪的回忆让停烺的情绪有些激动,似乎只要和那只杜鹃有关,他就有些不能自已,这不是什么好事,他会试着改正,现在他已经不乐意要她做自己的弱点了。

    没了她可以少多少顾忌,又少多少麻烦啊。

    多省事。多省心。

    若是其他灵类,隔了两千年,什么仇怨他都没有心思去追究了,但她不行,她是他捧在掌心,放在心尖宠了爱了那么几万年的人,她的背叛比让他死一次还要不可原谅。

    她得还回来,他受的伤害、痛苦,她通通得还回来。

    “文少,请柬已经写好了,酒楼也定了,礼服明天保证能运到……”葛天伟带着一帮人忙了两天两夜总算忙出了点头绪,文家家大业大,光敲定宾客名单就费了不少劲,怕文烺等的不耐烦她就赶紧来汇报了。

    “文少,我能不能做文鹃的伴娘啊?我以前答应过她。”说完正事葛天伟想起和文鹃以前开的玩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停烺闻言微微笑开:“那是你的私事,你可以自己决定。”

    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葛天伟还想再确认一下,却听见他说:“请柬上新娘的名字改成廖北澄,然后等廖家那边的宾客名单出来我再通知你。”

    饶是葛天伟这样社会经验丰富的人也愣住了,文烺这样说换新娘就换新娘真的正常吗?

    他和文鹃已经两年多了,看他的样子也不像短期恋爱的劲头啊,明明开始就打算着结婚的,怎么一下子就变卦了呢?

    这可让文鹃怎么办。

    她那么单纯脆弱的一个小姑娘,不会直接想不开就割腕、跳楼、跳海什么的吧。

    葛天伟还想再问问原因:“文少,怎么又突然要和廖家联合了?”

    文鹃本身就是文啸正经的女儿,唯一的继承人,文烺这去和廖家联姻还不如和文鹃结婚呢。

    强强联合固然重要,可夺得正统继承权也很必要吧,这样换新娘根本就是舍近求远,反正都是为权钱,而且文鹃还是交往了两年多的女朋友,怎么看都该选文鹃。

    “你觉得,做文家的总经理更重要些,还是做文鹃的好姐妹重要些?”停烺忽然问道,语含警告。

    葛天伟一凛,立即说道:“文少,我明白了。我会尽快把礼服送去廖家。”还得联系设计师改尺寸,诶,人微言轻就是无奈,她就算有心拼死帮文鹃,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给文鹃一张请柬。”停烺又吩咐道,“廖北澄的伴娘有多少人我不管,我要你,魏辛,萧楚楚三个人在里面,还有,这几天文鹃向你求助,你不需要理会,由她去。”

    难道不只是始乱终弃?还由爱生恨,准备报复?

    文鹃为什么会向我求助,文烺到底还要做什么。

    这两年沾文鹃的光她在文家已经有了一席之地,现在她虽然不能帮文鹃,至少该把消息给文鹃。

    带着满腹疑问出了文烺的办公室,葛天伟转头看着那个写着董事长三个字的铭牌,实在讽刺啊,文烺不过文啸的一个远房侄儿,现在伤害了文鹃,却还占着文家的最高位,到底凭什么?

    压下不满和愤怒,葛天伟拿出手机要给文鹃打电话,文鹃的电话却来了:“天哥,你知不知道文家出了什么事?文烺他在哪里?今天早上我被从文家赶出来了,一直联系不上文烺,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文烺他还好吧?”

    会有什么事,不就是你的男人变心了不要你了,还要把文家的一切全侵吞了。

    文烺他能出什么事,他好着呢,明天人家就要双喜临门了,一边娶廖家的千金一边正式接管文家。

    葛天伟想说出所有事,更想大骂文烺,但她的理智永远能走在情感之前,所以最后她只是冷漠地说道:“文鹃,文家没有任何事,文烺也没有任何事,你管好你自己吧,不要瞎担心别人了。”

    言毕再也忍耐不住,挂断了电话。

    心烦了一会儿,手下人为问婚纱的事打电话来了,她也就转头去忙了。

    不愿意归不愿意,文烺和廖北澄的婚礼既然交到了她手上,她就不会让这件事出一点差错。

    过多的同情心只会让她砸了饭碗,毁了前程。

    “天哥,天哥……”

    文鹃不甘心地叫了四五声,却没有任何回应了,最后还是只能把手机还给了身边等待的人:“谢谢你,我朋友把我的电话挂了。”

    那人本来在听歌,文鹃来借电话也没推脱,马上借给了她。

    “失恋了?”那人好奇。

    文鹃落寞地说:“没呢,是家里出了事。”

    “往远处看看,总会有希望的,别做傻事。”那人真的心好,一再安慰她,等她保证了不会自杀才摇头晃脑地听着歌离开。

    去公司看看吧。

    啸乾大楼算锦城一景了,黄金位置,精英群聚,财大气粗,又是文氏旗下最重要的公司,注定是一个接受仰望的地方。

    文鹃头次来,也不能免俗地站在外面观看了好久。

    直冲云霄的五十九层楼,有种鹤立鸡群的美感,光灿的玻璃,挺拔有力的门卫,再加上衣着光鲜,言谈文雅的白领、金领不时出入,还有周围一圈依托着啸乾大楼发展起来的提供餐饮健身等服务的四条街道,俨然一个小城镇。

    听说私人产业里能和这栋楼相比的也就只有,廖家的北澄大厦和幽冥殿的主楼。

    想到这是文烺工作的地方,她有些骄傲,文烺一直那么优秀呢,自己怎么努力也还是赶不上,永远只能保持不落得更远的进步。

    “我找文烺。”文鹃能理解拦住她的前台,就配合地停步说。

    前台似乎认识她,只问了一句:“文鹃小姐?”

    “是。”

    “那就没错了。”前台松了一口气,“你们两个把文鹃小姐请出去,送远些,董事长特地交待了不许她进入公司。”

    被指到的两个保镖没有异议,赶人也赶得顺手了,像这样妄图见到董事长的人一天赶好多个,男女老少都有,今天这个算不难缠的。

    文鹃白了脸,难道连公司的董事长都换人了?她已经两天没见文烺,他到底怎么样了?

    或许正被仇人追杀,或许已经落在仇人手中了?

    可她连文家有哪些仇人都不知道,她平常哪里想过需要去关心这些事情。

    被强制送出了啸乾大楼一百米外后,保镖们松手要走,她忙问:“你们董事长是谁?”

    保镖们不想理会,锦城还能有人不知道文家的新主人是谁?

    “请告诉我。”文鹃不怕死地冲上前拦住两人。

    其中一个脾气比较暴躁的人想要动手了,另一个人怕他惹事就拉住他,一边又回答说:“是文烺,文啸的侄儿文烺,明天就正式接任了。”

    “真的?”她不敢相信。

    “比珍珠还真。好了,你也该让路了吧……”

    那两人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文鹃站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文烺为什么不让自己进去找他呢?

    应该是为了表示公私分明吧,她要去他工作的地方打扰他,至少也要跟他说一声才行。

    明天,他和自己就要结婚了。

    可文家的老宅子好像被人占了,她又不能进公司大楼去找他。想来想去还是到公司外等他比较好,她有好多话要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