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世回眸:公子,你的娘子追来了

第083章 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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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吃晚饭的时候了,文鹃才想起来池淡烟还在饭厅外的院子里跪着,赶紧叫绿容过去让她起来:“绿容,这都大半天了,你去了如果人出事了,记得去医馆请太医来看。”

    天呐,一直想着怎么离宫把池淡烟忘得干干净净,那好歹也是尚庭烺如今的宠姬,不会被修理吧?

    文鹃实在有点心虚,晚饭也没怎么吃好,甚至不等绿容回来就自己洗了脚上床开始冥想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天大的事也明天再说。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文鹃胆战心惊,半句话没敢说,坐她右手边的池澄月就偷偷笑她,低声说道:“嘿,正妃娘娘,你昨天的威风哪里去了?月姬看你那么和善,好不习惯呐。”

    文鹃想争辩的,碍于坐在她左手边专心用膳的尚庭烺,最终也没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池澄月一眼,换回其更灿烂的笑容一个。

    要不是昨天晚饭没吃饱,她真的不想再吃了,她很想起身离开这是非之地。尤其是属于池淡烟的位子一直空着,文鹃真后悔昨天的冲动。

    绿容昨天回来后说因为跪久了,又淋了雨,所以琴姬高烧不退,已经惊动了皇上,她就知道这件事难以善了了。

    尚庭烺吃饱了,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果然:“澄月,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她说。”

    “是,月姬告退。”澄月幸灾乐祸地望了望文鹃,带上苏喜施施然离开了。

    文鹃只差没拉住她,哀怨地目送她走,小声骂:“没点义气。”

    “司徒昭景,你昨天做了什么?今天早朝后,皇上留了我说话,说你,为嫡不尊,胡作非为,欺凌弱小,宛如市井泼妇,又斥责我,糊涂无能,纵容恶徒伤人……”尚庭烺复述完他爹的话,开始问罪:“事是你惹的,结果得的责骂我的比你的还多,你是不是该反省?”

    “妾身有罪,妾身愿意闭门思过半年。”文鹃马上低了头,能半年不面对他,之后抬脚走人,那再好不过。

    尚庭烺被噎了一下,其实他以为她会争辩,因为嫡妻为难庶妾的事,剑城里一天不知道会发生多少,实在不稀奇。

    只是皇上用得着池淡烟,少不得要护着池淡烟的面子些,也没硬逼他怎么罚她,她认错认得这么干脆,反而显得自己刻薄了。

    “也不必如此。你姑且再将《女戒》多抄几遍吧,到我的书房抄,晚上我回来检查。”我宁愿禁足!

    尚庭烺,我鄙视你,你居然对你的小老婆不好!

    文鹃不爽地应了:“是,昭景谨遵二皇子所令。”

    尚庭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恭顺,看得她快撑不住了,才轻飘飘地丢下个命令:“极好,你很懂事。我近来有些忙,贤母妃交待我抄的五卷佛经也由你帮我抄了吧。”

    五卷?不多嘛,当然好,文鹃仍然言听计从:“昭景应当为二皇子分忧。”

    还真够听话的,贤妃要的那五卷《般若索罗经》估计能抄完十多捆宣纸了,忍性真是好。尚庭烺至此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就勉励道:“贤母妃鬼节就要,还有一个月,你安排好时间。”

    “是。”

    文鹃觉得自己这回运气不错,惩罚居然是雷声大雨点小,为免池淡烟更加不满,到吃过午饭,她就带着绿容往尚庭烺的书房——静心斋去了。

    静心斋采光不错,宽敞明亮,主人格调也高,一面书架上大半的书名她认不清,书桌上摆的文房四宝看起来很贵气,就连那个字纸萝也别致可爱,是只大乌龟抱着个竹筐。

    绿容也是饱读诗书、能书能画的丫头,就主动帮她研磨:“娘娘,你要先抄《女戒》还是先抄佛经?”

    “哪个少?”文鹃抓了只毛笔问,得知《女戒》少就决定先抄《女戒》。

    没几个自然段,一段就几百字,但是毛笔字难写,文鹃又对软笔书法很生疏,所以抄得心烦:“绿容,我抄几遍好呢?他只说抄几遍,到底几遍?”

    “娘娘抄八九遍尽够了,还要抄经,得留足时间。”绿容捡出她写得实在太难看的几张撕了,“鬼节要供奉的《般若索罗经》共有五卷,每卷万余字,以娘娘的速度要在鬼节前完成只怕困难,少不得日夜赶工了。”

    “你说的那个什么经,尚庭烺没叫我抄那个啊?你帮我选本字少的抄。”文鹃一听到“万余字”头都大了,这《女戒》的千余字已经折磨得她够呛,还要抄完那什么经,这绝对是成心逼她挂白绫上吊。

    “娘娘,鬼节将近,人界善男信女都只能抄《般若索罗经》,不然会惹鬼君不快,鬼君派小鬼来人界滋事就不好了。所以整个六月、七月,没人会抄旁的经文。”

    人界果然弱小,连鬼君都要欺负一下。

    但也没办法了,她只好说:“那还真得加速了。”

    一抄就抄到了半夜,文鹃觉得右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明天还不知道怎么疼呢。

    尚庭烺在她坐着喝茶休息的时候回来,遂怀疑地看着她,绿容忙说:“娘娘抄了一天,才歇息了半刻钟。”

    他便走到书案前看她的杰作,那些字歪歪扭扭地趴在宣纸上,不说风骨气势了,就连一点娟秀文雅都看不出来,活像稚龄学童的字,最好的也只是刚刚能认清,差一些的就得靠猜了。

    毒舌如他,立刻就打击道:“不知你的才名怎么骗来的?手段可真够好的,满剑城的人都叫你瞒过了。”

    司徒昭景在剑城的才女榜单上排名第四,前三甲俱是留香阁的清倌人,所以反而是出身名门的她最受满城才俊追捧,未娶她前,对她的非凡才华他也是有过期待的,事实却证明:盛名之下,不过草包。

    “昭景不知,昭景从未认为自己有何才气,不能为二皇子争光,昭景实在惭愧。”文鹃气狠了,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笑话,他何须她争光?她,沾光还差不多。

    他把桌上那些宣纸卷了卷扔进字纸萝里:“太难看,重抄。”

    “昭景字丑,不如请澄月妹妹来抄?若澄月妹妹忙着杂务不能帮忙,听闻淡烟妹妹的字也是好看的,总比昭景可靠些。贤母妃亲自吩咐抄写的佛经,抄得不好,像不尊敬她似的,昭景怕连累二皇子遭了贤母妃的厌恶。”文鹃绞尽脑汁总算找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终于可以把这个苦差事推给别人了。

    尚庭烺微微一笑:“我希望你来抄,难道你说的愿为我分忧是假话吗?”

    当然是假的,不过口里还是只能说:“若昭景能够,昭景必然不会推辞,只是昭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用心练练也就会好看了,我信你,抄吧。”

    “……”

    尚庭烺翻完了一本碧霄国新刻印的《祁城志》,心思有些浮动,估计碧霄国不多时就会有异动,书里一直在示威呢。碧霄的新皇只怕想要风宇让出东境那片灵山,但风宇国君臣上下没人会想让,战争大概不远了。

    若能挣点军功回来,他也好早些封王,免得尚庭钧抢在了前面。

    “陪我去院子里练武。”尚庭烺忽然说道。

    文鹃呆了几秒,之后说:“我不会,我还要抄经。”

    尚庭烺也很奇怪,怎么一想到要练武就觉得该让她陪着,似乎从前一直是她陪着自己练习的,但他明明才认识她三天。

    “画屏,去请月姬过来,我在北花园里等她。”

    文鹃继续抄她的经文,虽然头昏脑胀很想出去走走,但若是去陪他练武还是算了吧。她也只能当个无聊的观众,从前陪他练习灵术就是这样。

    如今她可没那么傻了,看他如何优秀不同凡俗这件事,在她眼里,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有意思了。

    “娘娘,你怎么不去啊?白白把机会让给了月姬,多可惜。娘娘若不自己争气些,以后她们更要骑到娘娘头上去了。”

    文鹃最受不了的就是绿容的唠叨,当下找个理由让她闭嘴:“绿容,我不能按时抄完佛经会让二皇子生气的。而且,月姬和琴姬不太亲密,我卖个人情给她,以后好利用她对付琴姬。”

    绿容顿时一脸钦佩:“娘娘,你好聪明、好有远见。”

    “一般一般。”

    文鹃埋头继续抄,绿容也安静下来默默为她研磨。不知不觉到了第二天早上,文鹃放下笔说:“绿容,辛苦你了,放你三天假,自己玩去吧。”

    “那谁帮娘娘研磨?”绿容不肯,现在娘娘身边就只有她了。

    文鹃态度强硬:“听话,不用管我。”哄走了绿容,文鹃就计划了下自己这三天怎么休息,那佛经就让它去见鬼吧。

    璋华宫外的北花园匆匆走过一回,印象里景致十分好,不若去那里找个地方睡一觉。

    不转不知道,北花园造景的那个工匠真该去送面锦旗,实在太厉害了,移步换景的层次感,又加入目皆美的艺术感,真不愧是皇家园林。

    欣赏够了那些芳树琪花,文鹃的目光投向了湖心亭那边。

    巨石砌成的假山,气势逼人,其间还有飞流而下的小瀑布,之下是人工湖,养着睡莲和归元鱼,湖心是个两层的亭子,里面有着软榻,三面还挂着纱帘,在湖心吹着微风、不受打扰地睡上一觉,应该很不错吧?

    文鹃看看四周也没人,就唤了风出来踩着到了湖心。却听见楼上有人,似乎是对小情侣在私语,说的什么她也听不见,便布了个灵障自顾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