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冷女弃夫

第六十三章 百花风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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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衣伸了伸舌头不再言语。

    忽地天空中升起万般焰火,一时间火树银火,银光遍地,离都的百姓也兴奋地欢呼着,向那空旷处聚去,那本来隐在黑暗中的男男女女的蜜情小趣也都映在了这火花之下,女子娇羞,男子温情,天上月老的红线是牵了一根又一根,一时间,这片大地也都情意绵绵。

    冷晴儿皱眉,焰火的升起也代表着宫宴的开始,到时不止台上文武百官,台下更有万千百姓,虽然他们离得远,看不清,但是耳朵却是时刻竖起的,如此三年一见的皇宫盛宴,就是不能参加,能远远看着,回去也够他们炫耀半天的。随转头对紫衣道:“紫衣,你先回去,宫宴马上开始了,二哥还在等你!”

    “小姐,紫衣不回!”紫衣摇摇头,她怎么可能放心回去呢!

    “去吧,别给小姐丢脸,而且,我还要你帮我盯着大姐呢!”

    “这?小姐……”紫衣明白冷晴儿是一定不会留她的,小姐说的也有道理,现在她们全来了,那边没人,不知道冷若心会搞什么花样出来呢!

    “那好,小姐,紫衣去了!”紫衣施了一礼,起身离去。

    冷晴儿一直盯着窗外,看那些人影陆续隐在了南宫府的附近,还有部分已经跳进院里,却毫无声息,夜色下,若大的南宫府静悄悄地,随着天空中不停燃放的着银花,安然地座立在众人眼前,平静中却带着森森的冷意,周围围绕着黑暗和无尽的杀气。

    天空中焰火“噼啪”作响,地上小孩哭闹声,大人喝斥声,情人间的切切私语声。光华的夜幕下,离都一片安静详和之气,谁又会想到,一切血腥在这个喜庆的夜里漫延。

    冷晴儿看到南宫府的大门倏地关上,院里除了偶尔一两个人走动的声音,一切都那么静,连屋顶上俯着的黑衣杀手都安静得无声无息,若不是手里的兵刃在天空升起的焰火下偶尔闪出一两点寒光,只怕也以为那只是黑夜的影子。

    周围气息一变,无数条人影一跃而进,片刻没入那高墙之内,不一会,院内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刀剑相击的声音,还有闷哼声。

    黑夜里一抹白色闪过,冷枫吹了个口哨,一只白鸽落在他的手臂上,熟练地在鸽子腿上取出一卦信,打合后,看了下,交给冷晴儿,道:“小姐,夫人已经去了皇甫太君处,冷府的下人也都散了出去,只留下一些会武的护院,云公子的人也赶到了,网已经撒下,就看有没有鱼了?”

    “嗯!”冷晴儿点点头,眼眸和夜色一样深黑。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静寂却又带着些此沉闷。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敏感的百姓也觉察出些许不对劲,携妻带子,收摊打洋,纷纷离去,盏茶功夫,街上也空无一人,偶有路人路过,被着萧瑟之气所摄,也是匆匆离开。风扫起地上的落叶,商铺门口扬起的布幔,带着沉沉的杀气,伴着一行人的到来,更浓更浓。

    一个身穿深色锦衣的中年男子,身材不甚高大,背略微有些躬,由前面的人打开了南宫府的大门后,堂皇而入,脸上似是得意,眼里带着轻蔑。

    冷晴儿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轻轻道:“来了!按计划行事!”说完,蓝衣飞纱,素影凌空,惊若翩鸿,飘渺如仙,足尖轻点,飘然落是南宫府主屋的房顶,静静地注视着院内对持的两般人马。

    刚刚的锦衣男子和之前的黑衣人汇合一处,呈包围状围住院内众人,一个蓝衣清华的男子身后,站着数十个身着劲装的人,夜风拂面,青丝飘扬,俊美如玉的脸上一片冰意,落满星辰眼眸落在院里躺着的犹冒着鲜血的尸体上,涌起无尽的杀意。蓝衣轻摆,脚步微移,手里的三尺青峰吟吟作响,更添肃杀之气,绯红的唇紧抿着,透着冰澈入骨的寒意,吐露的话如冰珠落地,一字一字震在当场人的心上,“没想到云水宫的金护法竟然藏身皇宫,怪不得贵宫将江湖翻了个遍也没能寻觅一二!”

    冷晴儿一愣,云水宫?忽地利光直射那个叫金护法的锦衣男子,心中明了,也就是他给大哥下的“碧落”,想必大哥出宫那日,路上出现的不男不女的家伙就是他吧!

    “哈哈,世人都道南宫钰病入膏肓,连老夫的眼睛都骗了过去,无知小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刺人耳膜,赫然是过了宫刑的。细细年去,一张脸上皱纹深布,老鼠一般的小眼闪着精光,又带着狠厉,光秃秃的下巴无端让人想起那不张毛的鸡。

    “哼,凤辰儿,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那金护法忽地直视冷晴儿,冷冷道。

    “死太监,谁说本小姐躲了?本小姐可是大大方方地来的!”冷晴儿一个飞身,轻轻落在南宫钰旁边,给他了一个恨恨的眼光。

    南宫钰无奈地看着她,给了她一个乞求原谅的眼神。

    “黄毛丫头,看老夫不撕烂你的嘴!”本身做太监就是他最大的痛处,平生最恨别人叫他太监,所以冷晴儿的话彻底惹火了他。

    那人从背后掏出一对金戟,舞出数道金光,罩杀冷晴儿全身,怒意滚滚,杀气腾腾。

    冷晴儿脚步一错,金铃银索瞬间就要出手,却被一个拖力拽到一边,蓝影一闪,南宫钰三尺寒剑迎刃而上,身若蛟龙,剑影寒光,厉气森森,和那锦衣护法站在一起。

    两边的人看主子都加入战斗了,也纷纷操刀相向,一时间,兵器的乒乒作响声不绝于耳。

    冷晴儿一身素练加入其中,却并未和那些黑衣人纠缠,而是欺身来到了南宫钰两人身边,银索横扫,厉风劲疾,金护法闪身避过,南宫钰利剑又到,辟其面门,左手翻掌,击其胸口,金护法金戟一点,上下翻飞,诡异的一招,接下南宫钰一剑,一支又点向他击来的掌心,脚一横,扫飞了冷晴儿的很索,身法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

    娇身一闪,白练如蛇,玉女功使到第七层,缠向金护法,口里说道:“我问你,我大哥身上的毒可是你下的?”

    “哈哈,不错,小丫头有点见识!”金护法狂笑着,手里却一点不放松地迎战两人。“只是我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没死,不过碧落无解,我看他也活不了多日了!”语气很是狂妄,想必是对那“碧落”自信无比。

    “哼,什么破毒,还不是被人解了!”冷晴儿哼他一声道。

    “小丫头,我告诉你,不可能,那碧落可是云水宫镇宫之宝,虽是慢性毒药,却沾者必死,你被人骗了还不知道,想必你是大哥知道毒将发作,所以才离开的!哈哈,你若不信,可以问他!”说完,指着南宫钰。

    冷晴儿心中一禀,瞬间觉得全身发凉,停下手来,望着玉剑翻飞的南宫钰,声音有丝颤抖,有丝害怕,不可置信地问:“师兄,这是真的吗?”眼里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还有一丝闪躲。

    南宫钰看着她,心里痛了一下,轻轻颌首,转脸不敢再看她,只是手中的招式更为凌厉,把心里所有的痛意和绝然都发泄在这三尺寒剑上,萧风起,人影渺,杀气浓,血肉飞。

    冷晴儿蓦地后退一步,小脸惨白,心中凄寒一片,原来,原来大哥一直在骗她,其实那晚大哥中了那人一掌,就有所不对,为什么她没早点察觉?爹一直在骗她,连云墨羽也在骗她,好似身边的人都知道,就她一人不知,所有的人都在骗她,她一向敬爱的师兄摆身一变,成了南宫家的公子,本以为已全愈的大哥却被告知无医!这一切的一切都如雾里看花,让她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犹如从那高高的云端狠狠跌入泥沼,摔的遍体淋伤,却又不知何处疼痛!

    一步一步向后退去,为什么?为什么都要瞒着她?痛苦地望着师兄,望着更远的地方,她宁愿早点知道真相,也不愿如现在这般被突然告知,强迫接受!为什么当她以为一切都是美好的时,他们却告诉她,她的世界只剩黑白!为什么当她要准备敞开心怀去爱每一个爱她的人时,却得知,他们却在用那所谓的善意的谎言来骗她,在她在毫无准备之下,受那重重一击!

    “丫头,现在偿到被骗的滋味了吧?哈哈,你自诩聪明,却想不到身边的联起来骗你吧?就连你爹你娘对你也未必全是真的!”金护法看到冷晴儿的样子很是开心,更加得意的剌激着她,他太了解她的心理了,心里承受不了一点欺骗,哪怕那是善意的,那她都是致命的打击!

    冷晴儿冷冷地站在那里,半响一动不动,自这刻起,她的心门倏地绝然关上,整个人冷冷冰冰。南宫钰看着她,好似她又恢复到了以前那种冷眼于世的感觉,遗世独立,明明她在站面前,却又觉得好远好远,想去抓住她,却发现只是抓住一缕清风,她的心却沉在万年冰谷之中,看似笑语嫣然,却是无血无泪,那一根连着感情的弦,这一刻又被她狠狠掐断,想续却又找不到方向。

    冷晴儿抬手擦擦快被风干的,却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无视南宫钰歉意深情的目光,莞尔一笑,比那天上飘着的焰火还要璀璨夺目,素练带着冰冷,带着无情,带着浓浓的煞气袭卷锦衣护法,凌厉绝杀,**功发挥极致,凌波飘渺,无数练影晃动,竟分不出哪个才是真人!白练分化出数十条寒光,流光飞舞地将金护法围入其中。

    南宫钰一直注视着冷晴儿的变化,这一刻,他明白,那个在他怀里撒娇了十年的小女孩一去不返了,好像看到她每次寒毒发作时,她死死咬着牙撑过每一次钻心筮骨的痛楚,却从不叫一句痛,把所有的一切都装入心里,第二天却依然嘻笑怒骂,只是那眼中,永远都是那么冷冷清清,冰冰凉凉,任你百般努力也不染尘色。他是花了数年的功夫才打开她的心门,尽管对她身边出现的男子嫉妒非常,却是小心翼翼,怕一不小心,守候多年的她,便会永远离去。而这一刻,不其然地到来,他慌了,他不知如何对她解释,心痛地看着她,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再不管了,什么都不理了,他要带她走,走得远远的,找一个避世之所,他要把她完全地护在他怀里,他受不了那些男人看她的眼光,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会疯的,他要把好藏起来,藏到所有人找不到的地方!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了,空气中的血腥越来越浓,血迹溅在苍白绝美的小脸上,一片剌目的冷艳,冷晴儿打红了手,杀红了眼,所经之处,不管是黑衣人还是南宫府的人,没有任何反应毙命于银索之下,水火不熔的银索,每一次抖动,就可以看到那一颗颗震飞的血珠,触日心惊。

    那金护法纵然混迹江湖多年,此时也被冷晴儿的态度惊了一惊,眼看今日的计划告罄,所带的人已尽数丧身于此,眸光微闪,金戟疾使,虚晃一招,转身上了屋顶,不高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夜空。

    冷晴儿掠身要追,却被南宫钰拦了下来,道:“他身法太快!”其实他是怕她孤身冒险,那人武功太高,联合他们两之力,也只是打个平手,而且,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冷晴儿停住脚,冷冷地拨开他的手,道:“不劳南宫公子费心,告辞!”端的是冷漠如冰。

    南宫钰一震,一脸痛色,“师妹,你……你听我说!”

    “哼,解释什么?南宫宫主,云水宫的现任宫主!南宫世家的公子!碧落的主人!”冷晴儿一字一顿,双目紧紧逼视着他,眼底却带着深不可不察的痛意,原来骗他最深的是她以为身边最亲近的人!

    蓦地后退一步,蓝衣萧条,眸中星辰更是忧伤,“师妹,原来你都知道……”

    “我不知道,今晚之前,我什么也不知道!”冷晴儿厉声打断他,如果不是刚才他和那人交手时,两人武功路数有所相同,她还真没想到南宫钰会是云水的宫主,一个她深深痛恨着的地方。想必他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他出来,消灭叛徒吧!

    南宫钰白着脸,慌乱地看着她,张张口,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碧落可有解?”冷晴儿紧紧盯着他,声音很冷很冷,冷的好像如无数的小刀在割他的心一般,生疼生疼的!

    南宫钰闭目摇摇头,他不敢去看冷晴儿的脸。

    冷晴儿倏地飞身离开,南宫钰蓦地睁开眼,追到屋顶拉住那绝然的身影,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喃道:“师妹,我们走吧,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我们找个……”

    “要走你自己走!”冷晴儿打断他的话,就要挣开他,无奈他抱得太紧,她越动,他越紧,背后的身体还微微发颤,似是她这一走,就永远离开他一般。

    “你放是不放?”

    “不放”

    冷晴儿忽地一掌辟向他的肩,南宫钰受了一掌,脚下微晃,手却未有丝毫放松。

    “师妹,你知道的,你知道师兄对你的感情,跟我走好不好?唔……”南宫钰惊慌失措地道。

    冷晴儿不再言语,一掌接一掌地辟在他身上,力道也一次重过一次,每次都落在同一个位置,很快,蓝色的衣服上一片濡湿,甚至清楚地听到骨胳断裂的声音,俊脸苍白如纸,血如水流一般顺着白皙下巴流下,双臂如钳,死死抱住冷晴儿,端的是打死也不放手的决心!

    似是要把满身的悲愤都发泄到他身上,把所有的力量都聚在手下,一点也没留情的打下去。南宫钰眼一闭,身子晃动,倒沉沉地倒在她身上,手上用力,下盘不稳地冷晴儿一个不防,便和他一起往房下落去,腰上的那双手死死抱着她,这一跌下去,不死也残,冷晴儿气得一咬牙,凌空一翻,抱着他稳稳落地。

    刚一落地,南宫钰就软软地倒在她怀里,犹在流血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道:“我就知道晴儿不忍心要我死!”

    那有些得意的神色气得冷晴儿又是一掌击了过去,狠狠道:“放开你的手!”

    “唔……不放!”南宫钰又吐了一口鲜血,坚定地道!

    冷晴儿袖里的手动了一下,却并未再挥出掌。

    “师妹,你说过要逍遥江湖的,我们这就去好吗?”南宫钰不死心,仔细听,声音里还有一丝恐慌,不如为何,现在的冷晴儿,他一丝把握都没有,仿似那风一样,明明感觉它在,却一点也抓不住。

    “女人,如果真想让他放手,我可以帮你!”一阵红风掠来,风楼绝一双妖媚的桃花眼带着一丝凌厉扫过南宫钰,性感的红唇撇了撇,还以为是个多好英俊的男人呢,让这女人扔下宴会不参加,更把他们一帮人骗开,跑来这里,切,没他好看!

    冷晴儿挑了下眉,瞟了风楼绝一眼,道:“你来干什么?”态度比以往多了份冷漠。

    敏感的风楼绝一下子就察觉了,美目将她扫了一遍,怎么觉得这女人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比以往多了份冷漠,多了份疏离,眼里一片冰冷,心里一敛,忙笑道:“女人,别好心没好报,你知道外面有多少杀手吗?我可是累了半天的!”说完,还嘟起了嘴,埋怨地看着她,那模样要多委曲有多委曲!

    冷晴儿用内力震了一下犹抱着她的南宫钰,道:“放手,我要换衣服!”身上传来的血腥味,让她很不舒服。

    南宫府的下人已把院里的尸体处理完了,浓浓的血腥味淡去不少,天空中的焰火也慢慢暗了下去,露出了几个眨着调皮眼睛的星星,月亮像个大姑娘似地偷偷躲在云里,发出朦胧的光。

    南宫钰这次未做纠缠,吩咐下人准备水,并拉着冷晴儿往他住的院子走去,脚步轻碎,远理了那一片血腥,夜风里夹着淡淡的琼花香,还未进院,几片细碎的白色花瓣飘了出来,落在两人身上,花语无声。

    风楼绝眨着眼,一直跟在后面,他讨厌那味道,所以这次并未阻止南宫钰,虽然冷晴儿这次把他送的衣服又给毁了。

    南宫钰拉着冷晴儿走进房间,在一个柜子前站住,伸手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冷晴儿愣住了。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数十件锦罗玉衫,统一的白色,统一的绣梅,款式不一,质地上乘,做工精细,看得出都是一流的绣娘之手所做。

    风楼绝皱眉,拉过冷晴儿的手道,“女人,你若是喜欢,我让人把你的晴苑摆满了!”

    “师兄,你这是?”冷晴儿蹙着眉问。

    “师妹,你又叫我师兄了?那你不怪师兄了?师兄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请了天下手工一流的绣娘缝制的,就想着哪天迎你过门!”说到最后,南宫钰的脸微微红了起来,眼眸若水,清澈明亮,却又带着丝丝固执。

    此时下人已把水摆好,屏风后微微冒着热气,看到冷晴儿眼底的拒绝之意,南宫钰忙道:“师妹先去梳洗一下吧,等下还要参加宴会呢!”说着,把冷晴儿推到了屏风后面,他和风楼绝退了出来。

    “你是姓无赖的!”风楼绝斜了他一眼道。

    “彼此彼此,有个词叫无耻,很适合你!”南宫钰瞥了他一眼,走进另一间房,沐浴更衣。

    风楼绝抬手闻了下自已,也忽地飞身离去。

    院里的琼花簇簇落下,淡雅清香,洁白无暇。

    梳洗完毕的冷晴儿走出房间,淡淡看了一眼隔壁的屋子,起身往碧痕宫的方向掠去。

    南宫钰也推门出来,看着冷晴儿离去的方向笑了笑,喃喃道:“师妹,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消散于夜风中。

    “来人,给老爷送信,让他务必今晚把事定下来!”南宫钰对着空空的院子喊道。树影晃动,算是回应了他的话。

    冷晴儿一路疾行,心中还在牵挂着紫衣现在情况如何,忽地边上横出一抹黑影,一把把她拉住,看清来人,冷晴儿不悦地道:“你要干什么?”

    “你不能去!”无悔抿着唇,冷厉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眼神深幽。

    “不去?不去等着那老皇帝给我赐婚吗?”冷晴儿气冲冲地道。

    “难道你真的要嫁给云墨羽?”无悔身上的冷意更凉了,冷晴儿无端打了个冷战,看着这一刻突然变得森然的无悔,双目如刃,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她若说个是,他就把她撕了一般。

    “我嫁谁不要你管!”在他紧迫盯人下,冷晴儿无端变得有些心虚,连她都不知道的心虚。

    “我看你是找死!”无悔快如闪电地出手,点了她几处穴道,拦腰抱起她,飞速离开。

    冷晴儿瞪大眼,一时间,她倒忘了这个男人的霸道了,那一身冷冽的寒气冻得她有点打抖。闭目运功,想冲破穴道,这个男人现在太危险,她要逃,还要逃的远远的!

    无悔觉察出她的动作,自怀里掏出一粒药,飞速喂进她嘴里,道:“我现在受了伤,打不过你,这是闭功散,吃了它,十二个时辰时别想离开!”

    冷晴儿刚想问他给她吃了什么,听他这么一说,整个人就泄了气,无悔要做的事,就算是受了伤,谁也阻止不了他!黑心黑肺,算了,既然去了不了,不如先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晚上的事对她冲击太大。

    无悔在一座小院里落下,没有丝毫怜惜之情地把她甩在床上,自己也找了个位置坐下,闭目运功,毕竟受了极重的内伤,这一路奔波,他有点气不从心,不由捂着胸咳了几声。

    冷晴儿扫视了四周一遍,这不是天下第一楼,倒像是民居。

    “不用看了,这里,他们找不到你!”无悔淡淡的话飘过来,打碎了她心里最后一丝希望。

    “哼!”冷晴儿重重哼了一声,想扯过被子盖上,却发现自己全身软绵无力,连手都抬不起来,更为气闷,闭功散真是霸道,习武之人服了,犹如待宰的羔羊一般,干脆闭上眼,不去看无悔,省得惹心。

    而此时的宴会上,众人正因为迟迟不到的冷晴儿愁眉不展,冷阔天干脆出了大殿,伸着脖子往外面看,就盼着他那个女儿能突然出现。最后,当他看到风楼绝和皇甫倾伶一前一后地回来时,把所有的焦急化成了担心,南宫家发生的事他已知道,明明晴儿已经离开了南宫府,为何现在还未出现呢?

    大殿里,景帝的目光也数次越过众人,落在门口,可始终未见冷晴儿出现,一双本就深沉的眼更加暗了下来。身旁,精神抖擞的皇甫老太君正和头戴罩笠的蓝国太子相谈甚欢,只是那精明的目光不时落在冷晴儿的位置上,一双老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蓝国太子一身锦衣华服,面罩下看不清脸,声音听起来倒时悦耳,低沉有力,不时地同老太君叙一些风土旧情。

    南宫青宏坐在位置上,一张脸沉着,和平时表情无二,似是对家里发生的事知道,也似不知。皇甫无极同他说上三名,他才淡淡地回上一句,皇甫无极也不在意,似乎早熟悉了他这般态度,犹自说着,也不管别人听不听。

    风震虽然年已中年,但和风楼绝一样,长着一张极美的脸,和儿子一样的桃花眼里不见妖媚,只见凌厉,倒是可以看出风楼绝酷爱红衣的毛病是遗传自他,一身红袍不显女气,更显潇洒!

    殿中央皇甫紫烟正优雅地坐在那,玉手纤纤,娥眉轻描,出水芙蓉,天姿国色,端庄大方,随着素手每一次滑动,优美动听的曲子,在大殿回响,清雅悦耳,清音妙乐,带着丝不染纤尘之气,意境清幽。加上本就是藕色连裙,楚楚动人地坐在琴边,给人以雨后清荷的纯然与幽静。若说美貌,真与冷若心不相上下,只是皇甫紫烟性格文静些,平时甚少出门,与人交往不多,所以世人对她的了解也就不多。

    冷若心静静坐在位子上,瞄了一眼冷君琪旁边的紫衣,冷冷一勾唇,平时她也不是太过自大的人,只是现在,心里压根没把紫衣当对手,所以不由得她傲慢了些。

    “紫衣,怎么小妹还没来?”冷君琪一直没瞧见冷晴儿,不由心里也急了。

    “我也不知道,橙衣都回来了,怎么小姐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紫衣满脸焦急,两只手紧紧的捏着丝帕,后悔不该听小姐的话,应该陪她一起的。不过她这神色落到冷若心眼里,却只当她是为比赛紧张,嘴边的笑意不由更大了。

    跨进大殿的风楼绝扫视了一遍众人,发现冷晴儿并未在里面,想起刚进来时门口张望的冷阔天,俊脸一沉,又转向疾步离开,对身后老爹的叫唤听若未闻。

    而走在他后面的皇甫倾伶和他作了一个同样的动作后,本要回位置等的,但看风楼绝出去的身影似乎很急,眼眸闪了一下,也疾步跟出。这次,皇甫无极倒没叫他,只是摸着为数不多的胡子,眼底泛着深光。

    南宫青宏的眼皮始终搭拉着,对大殿内的情况不闻不问。

    “别喊了,没看他们的魂都不在这儿吗?”皇甫无极对正要起身去追风楼绝的风震道,还用嘴呶了呶冷晴儿的位置。

    风震愣了一下后坐下,低低骂了句,“这个臭小子,终于有人能制住你了!”脸上不由泛起一抹笑意。

    时间慢慢过去,台上表演的人上了一波,又下了一波,可迟迟未见冷晴儿的身影。这时,不止洛铭睿坐不住了,皇甫老太君的神色也有些不动了,连景帝也频频给总管李安使眼色,要他去门口打探。容妃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林妃依旧是小女人姿态,妩媚动人,不急不燥,却又把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下。

    终于,连最迟晚归的太子也回来后,依然不见伊人踪影,洛铭睿看了太子阴沉的脸后,也站起身,匆匆往门口走去,还把正进来的冷阔天给撞了一个趔趄。

    洛铭睿拉住他,问道:“晴儿呢?”

    “没看到!”冷阔天虽质疑他对冷晴儿亲呢的称呼,但还是老实告诉他了。

    洛铭睿眼一沉,松开冷阔天,带着一身戾气出门。

    冷阔天本想叫住他,但转念一想,这个时候多一个人找晴儿就多一份力量。而且,就得他不让他去,也不见得能留住他!

    而和玄夜同时追随那锦衣护法而去的云墨羽两人,而那金护法左闪右躲身法诡异,两人在一处荒宅将人追丢,而一向以追人见长的玄夜见人丢了,倍受打击,倔劲上来,不理云墨羽叫他离开,就围着那宅子搜了起来。

    云墨羽思索了下,起身离去,当回来后,发现众人都在寻找冷晴儿,云眸闪了几下,反倒不急不慢地往冷府走了。

    惹得一路跟着的云星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所有人都去找辰儿小姐了,自家公子反倒不急了?

    “公子,你为什么不去找辰儿小姐?”终是没忍住,云星开口问道。

    “不用,她无事!”云墨羽的声音很淡很淡,和那阴沉着的脸,一点也不相符。

    但是,当两人快要行到冷家时,白影一闪,瞬间消失。云星又愣住了,不是说不去找辰儿小姐的吗?公子这么急又是去哪呀?想归想,云星也忙抬脚跟上!

    ------题外话------

    亲亲们,墨想跳过女主参加宫宴这一环节,直接写无悔吃了她,和接下来的亲事风波,不知道各位亲们,对女主不参加宴会,有没有意见?

    墨等着你们的回答,尽快尽快哦!(这一章少了三百多字,墨下章会补回来的,谢谢各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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