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复仇四小子

第十章:何老板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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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u nov 06 15:50:11 cst 2014

    第十章:何老板其人

    “大佬,求求你饶了我吧,我错了,我再不敢了,我说,我说,我都说还不成吗?”

    皱三是完全崩溃了。这毒是无声无息不知不觉说中就中,要它发作就发作、什么时候发作就什么时候发作。他暗暗叫苦,丢老母这叫什么事!这样鬼事摊你头上不疯掉才怪呢!唉哟,不知上辈子冲撞了什么五王三煞星,让现在老子交上这狗屎运沾上了这麻疯屎。眼看这条老命就要废了,那里还管得这样多?得罪谁也比得罪这麻疯屎强咧!

    “大佬呀,大佬哟,我都承认了,全是那天杀的何大头迫我干的,我不给他送‘炮灰工’就得捡饭吃,你也看到了谁都骑在我头上,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无奈呀,那个,先把毒给解了再去收拾那天杀好不好?”

    易木心中暗地摇头,这皱三都这地步了还不忘栽赃,那何大头即使迫他送‘炮灰工’主动权还是在他手上,收回地盘明明是意外奖励,他自己预先也不知道有这好处,否则事情开头就是另一样了。好,让我再试他一下:

    “既然都是何大头干的坏事,等会我们找他当面对质,打断他狗腿马上就给你解毒!”

    “大佬呀大佬,”皱三跪爬过来抱住易木的小腿,把眼泪鼻涕往裤腿上蹭:“大佬呀,你杀了我吧,千万别让何大头来杀我,死也让我死痛快些好不好?”

    这又奇怪了,都是被杀还那样怕何大头干什么?

    “皱三你不去对质,何大头什么也不会承认。你这毒解不了,就由它爱痛就痛吧?”

    “不,不,大佬,求求你调成一年痛一次好不好?看在我们共过患难份上我磕头啦!”

    这就明白了,人都是两害相较选其轻的。皱三还没痛糊涂呢。他宁愿痛也不愿得罪何大头

    “好吧,再问你一事,基建队、木材厂一样捉盲流对吧?何大头这样做对他自己有好处吗?钱,他都发掉了也没见能收回来,有什么好处呢?”

    “应该有好处吧?无利谁去起早?猫和鱼呆在一起那能不沾腥哩?”这句大概是皱三唯一的随口而出的真话了。

    “说说看是什么好处呢?和派出所分成吗?”易木来了精神。

    “啊?大佬,我真不知道,大佬呀,这回真不知道!你饶了我吧!”皱三瞪着惶恐不安的眼睛他又想到了对质。

    “成,那派出所里谁是何大头的兄弟、亲戚总该知道吧?”

    “哦,没有兄弟亲戚。他大哥在市局上班。以前听说张所长在追何大头的堂妹,那堂妹还在读书呢,可能也快毕业了吧?有人说所长准备结婚了,不知真假。”

    这就对了,利益的链条完整无缺,真理都是简单明白的,只有骗局才扑朔迷离。

    “皱三,好自为之吧,如果你不再打人可能就一年发作一次了,我走啦。”

    “大佬,一定把那天杀的收拾掉了,别留下继续害人!”皱三追在后面大声喊叫。

    把那天杀的收拾掉,谈何容易!易八寻思着拿什么跟何大头叫板,什么直接证据也没有,皱三的话他很容易就撇开抖净,即使皱三对质也难坐实他。

    何大头的大褂干干净净、飘飘抖抖,头上有多重光环。自己动手就是劫匪盗贼,那太便宜他了,把收拾他的机会留给以后吧,苍天有眼,总有那一天能为众多窑工讨回公道。取了行李就走人好了。

    夕阳西下,城市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当初和皱三就是这样走在去砖窑的路上,心中充满了希望和憧憬。今天只有自己走了,憧憬已经破灭,好不容易树立的好人说在现实面前碰得支离破碎,还能相信什么人呢?创出一片自己的天地还得从零开始,在秀姑家里想得太简单了,一股灰溜溜感觉挥之不去。

    砖窑的人看到易八出现表现十分惊伢,工头何福过来答讪:“是易木呀,你怎么出来了?他们放了你是吧,你的运气真好!你回来的正好,何老板还没走呢。”

    “很吃惊是吧?从这砖窑挨捉去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回来过对吗?”易木冷冷的调侃着,好象在说别人的事。工头一听就恼了,这臭小子想老虎头上捉虱么:

    “说什么呢?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没事找事对不对?”

    “老子管你什么地方,你快去告诉老板,我是从收容所逃出来的,砖窑宿舍有我几件破衣服,现在准备拿走有什么话要说就趁早!”易木看到工头趾高气扬高人一等样子就想收拾他,暗暗留心机会。

    “哼,你回到砖窑我以为你是想留下再干活,原来到这里是想找别扭的!”

    “留下来再干,帮你们干完又让民兵小分队抓起来送收容所吗?这算盘打得太精了吧?”易木说话明显藏着骨头,带枪夹棍剌激工头发怒说几句真话。

    “易木,别他妈得寸进尺,胡说八道什么算盘太精?是你太不精,刚从那逃出来就不怕人家追你?臭虫跳蚤还喂不够是吧?”

    “麻米卑的,你有本事叫他来,老子等着!”易八假装豁出去了顶到喉咙根。

    “小子,你等着!”何福恶狠狠骂着,起步去叫人,易八看得真切一脚把半个砖头踢飞出去,恰恰碰上何福的脚,何福下意识缩脚,一下失去重心跌了个狗吃屎,易木哈哈笑起来。

    “阎家铲!敢暗算老子,让你臭猪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敢捅马蜂窝就有胆不怕马蜂螯,死猪还怕开水烫吗?光脚的怕什么穿鞋的?”易木继续挑衅,那工头脸色胀红正要发作,忽然低头垂手立定不做声了。

    “哦,我当是谁呢,是易木兄弟呀,”何大头那张和善的脸忽然出现,“回家来就好,是我没有能力摆平事故呀,让你们都受害啦!惭愧呀,对不住兄弟了。”何大头深燧的目光迅速扫视易木一下又收回去了。一付悲天悯人的样子。

    “何老板,言重了吧?几个臭工人何足挂齿?芸芸众生都是成功者的垫脚石,失败者没资格说受害,谁叫他技不如人呢?”易木话中带刺。

    厉害!何老板心中暗想:这绝不是一般苦力能达到的水平,文武全才呀,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深藏不露决非久居人下者。要收服也非易事,但至少不能竖为敌人。收容所的高墙头能一跃而过已非凡物,不知他功夫究竟有多高?

    “我说易兄弟呀,怎么一肚子火药呢?我都道歉陪礼了还要下跪吗?何福呀,带易木洗个热水澡消消火,我桌子里有酒做几个菜为易木压惊吧,能回家就不容易哩!”何老板拿眼瞪了何福两下。

    “好主意呀,喝酒醉了逮住送收容所就容易多啦!还要不要警察来呢?”

    “易木,别得寸进尺,目中无人是吧?”何福一边斥责一边就伸手往他右手命门抓去,很顺利,何福死死扣紧命门,心中狞笑:也不过是一个草包:“洗澡去吧。”

    何福暗暗发力想给易木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天高地厚。忽然易木的命门一股强力注入,立即变得坚硬如铁,何福抓在上边就象抓在一根钢管上。易木趁势反手一弹,何福手臂酸麻踉跄一下,不得不后退两步。

    易木嘻笑道:“何师傅,怎么这样急?等不及了?不是说喝酒以后才动手吗?”易木说着拿眼瞟何老板,何老板转头看别处假装上一幕全没看见。然后慢悠悠地说:

    “好了,玩笑话说到这为止,我保证只要我在你就不会再送进收容所,放心洗澡吧。”

    “老板口气不小呀,是派出所里有亲友撑腰不成?”

    “没有。但是我用先进单位的奖状、和自己一摞奖牌担保一个人还可以吧?”老板不动声色,说话滴水不漏。

    狡猾的狐狸,易木心中想,既然明知有这资源,为什么两三年没见到你保过一个人呢?现在太阳从西边出来,是好心还是别有所图?玩我是吧,那就玩玩。

    洗澡出来酒菜也弄好了,老板、何福和易木三人对酌。酒过三巡客套过场,老板开言:

    “易兄弟呀,看你是个直爽人、读书不少而且工作能干,既然不想回老家不如就留下来在这里工作吧?”两个人都盯住易木的脸看。

    哦,原来是要利用我,易木心想,利用我什么呢?要苦力随地可取,是和皱三一样拉我入伙吧?我真要做黑帮只怕你们后悔不迭呢。

    “老板,我没证明书,在这里打工要象昨晚一样给抓去收容所,你们觉得好玩吗?”

    “易木兄弟,你要留下我可以求大队书记给开——”老板一个手势何福就刹车了。

    “易兄弟,企业可以打报告要求政府批准留用紧缺人材,你可以到木材厂或基建队去上班。找到那儿去工作不是工作呀?新地方总有些不便,在这里起码认识几个人对吧?”

    橄榄枝明白无误地摇,条件也相当诱人。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你们是有能力保人的,就是无动于衷。但这种见死不救只是道德缺失,难当大罪。易木笑笑不冷不热抑俞:

    “老板呀,企业用起老熟练工人总比新招的方便吧?老板何不要求政府留用他们呢?”

    “唉呀,你还是对昨晚的事耿耿于怀。易兄弟,你没当企业家不知柴米贵,企业有企业的难处,我这里水浅养不了大鱼,不说了。这有二百文银,权当路费祝你一路顺风。”老板闪过一丝不快,但是很快复归平静。

    奇怪,易木心中想,才一句就放弃拉拢,老板不生气反而拿出钱财资助路费,这是始料不及。一个利用不上了的宿怨还拢络他干什么?钱多得没处放了不成?

    “什么意思?易木虽穷也知无功不受禄,这是说没有老板我易木连路都跑不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