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 nov 07 16:03:40 cst 2014
第十一章:未来企事业家
“什么意思?易木虽穷也知无功不受禄,这是说没有老板我易木连路都跑不了对吗?”
“没什么意思,原来是朋友间的支持,如不想当朋友就当成砖窑对你损失的补偿好了,你不是一直认为砖窑对你们的损失负有责任吗?”
易木没想老板会这样说,老板也有怨气么?这样做和一般老板罗辑大相径庭,实在意外。是自己弄错,错怪了好人不成?自己本意是在这找茬发泄,至少寻找确实证据支持罪恶推断,看来是失败了。不是自己错误就是老板城府太深,脸上错鄂一下,忽然发现何福也和自己一样错愕。奇怪不象演双簧,这应该没有剧本,是临时发挥的。
“这个我还是不能收,补偿也不能光补偿我一个人,我遭的罪也没有比别人多是吧?”
老板把一切看在眼里,淡淡地说:“你胸怀大志是做事业的人,日后终究要当老板,就当现在的企业家向未来的企业家贿赂,他年狭路相逢的时候请你高抬贵手好了。祝你一路顺风,我就先走啦。”真是神仙风雨,说来就来说止就止。
易木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说,这话可以当成玩笑,也可以当成挑战,也可以当成讥讽、蔑视。他热血上冲不知该作什么反应。何福送老板出去了,摩托车在响。
“老板,”何福嗫嗫地说,“养猪可吃肉、养狗能看家,喂这中山狼有什么用?不如及早除——”
“嗯——你除得了吗,刚才交手你没发觉他的武功?你连一招都接不下来。一块糖化解一个敌人、买来一个朋友还不便宜吗?”老板抡白他一句。
“我们借助他们的力量,饿他个皮包骨头、、、、、、”
“现有的破房屋关得他住么?结怨越深报仇越急懂吗,没脑子!”
摩托响声远去,没声音了。何福回来看着还在发呆的易八不冷不热地说:
“易木兄弟,不敢收这钱是吧?也真是,糊里糊涂卖了身那就失算喽!为保险起见还是不收妥当、、、、、、”
麻卖卑的,谁说老子不敢?收了它能咬老子个鸟!易木最见不得别人讥笑,反唇道:
“何师傅劝我不拿是希望我走掉之后捡个便宜吧?算盘打得精的人就是不同啊!”
“算盘打得精还是打工,不如当未来企业家好呀。天已经晚了不好搭车,易木兄弟,如果不怕收容所来抓人就在这睡一夜,明天再走吧?”何福阴阳怪气说完就走了。
又是一个挑战。一个刚从那倒霉地方逃出的人当然首先避免再进去,避免再进去最好办法就是跳出它的势力范围,不在它管辖区之内即使对面相逢也不怕。可是现在就在它眼皮底下,而且昨天这个时候就在这里遭殃。俗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才仅仅隔一天啊!
“没有什么可怕的,老子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在这住一晚!”
易木虽这样说心里未免发毛,如果砖窑有那么一个坏种跑去告密,那么自己在这真要遭“瓮中捉鳖”了。麻卖卑的,呈这英雄代价太大,还是脚底抹油溜吧?不行,那要被讥笑的。再说砖窑的人都是何老板亲朋好友,没有何老板首肯谁敢惹是生非?何老板要是想动手早就动了,自我惊慌。今天晚上出不出事不就能证明他是不是勾结了吗?
不行,他要是勾结说什么都晚了。也不怕,只要知道他来就不会叫他捉到鳖。现在就上房顶看着,来不来不就一清二楚了吗?在床上弄个假被窝掩护一下,谁知道我在房顶上头?让老子查实那个龟孙子做缺德事就废了他的腿。
说干就干,把要带走的收拾好在身上缚扎停当,把人力车的废钢珠放进裤子屁股袋里,然后悄悄从窗子跳出屋外、纵身上房,象猫一样爬伏屋脊之上。
下弦月挂在西山顶上空,天上薄薄卷云挡住了星星,月光洒在地上一片惨白,天气已经有些凉,几个不甘寂寞的秋虫东一声西一声的叫唤。砖窑静悄悄没有灯光,蜿蜒而去的大路上空无一物,屋脊上的狩猎者渐渐无聊起来。
没事做不如梳理一下这乱蓬蓬的脑子吧?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太多了,好些都是始料不及的。唇枪舌剑打了半晚上,老板是什么样的人还是没有弄清楚。在老板身上矛盾的地方太多了,难道做了老板都要变得这样复杂吗?普通人的罗辑、普通人的心理对他们就不再适用了吗?看来自己学识还不够,与之相比还差一大截呢。
何老板说自己胸怀大志是个做事业的人,自问从没有和什么人吹牛皮谈过未来,他怎么就看得出来?自己是个做事业的人吗?易木摸摸乱蓬蓬的头发,一身破旧衣衫哑然失笑,这那有半点老板气呢?麻卖卑的,是讥笑老子打工命当不成老板吧?不是说老子‘不知柴米贵’么,未来企业家?是未来社会的企业家,现实中是不存在的!
这太把人看扁了吧?知道吗,老子不但想当企业家而且是一流的企业家!何大头你这几间小作坊有什么了不起?还是靠黑帮手段支撑捞昧心钱的——对了,酒席中刚一接触要害——证明书,他就嘎然而止,他弄个证明书易如反掌,连何福都能办到。分明是故意不办让窑工好阴沟翻船,这其中肯定有他的利益在里面。他这样管理企业是蓄意所为,不是能力不及,什么柴米贵?他是要利用最廉价的柴米做饭赚取最大利润!这些工人都是他免费的柴火!这样分析就符合罗辑了。
为什么我一提留用老工人,他就突然中断拉我入伙了呢?显而易见那样做和他的利益抵触,我如果入伙虽有利用价值,但是还比不上坑掉一批工人合算。如果我不愿意同流合污,那比皱三还要糟糕,那势必危及黑帮的控制甚至存亡,那是害群之马不值得一提了。
当何福表示证明书问题可以解决之后,我还在咬住工人利益不放,这样就说明和他们不是同一路人。我为的不是纯粹私利,而是要讨个公道。而黑帮首先就必须践踏公道,社会都公道了黑帮还有立足之地么?狼和小羊讲起平等来狼先生不就要饿饭了吗?
既然已经明确不是同路人,那么为什么还要掏腰包资助他呢?这有点费脑筋,出于善心?这不可能,要有善心何必坑害他人。皱三是他们同道、曾经的同党,只不过利益分配上意见相左,下手也毫不留情。在他们词典里没有善心,只有顺我者倡、逆我者亡。那么这钱是、、、、、、哦,对了,那是封口费,是作为我再不提他们疑点的封口费!他的大褂就干干净净,这样就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嘿嘿,何大头真是用心良苦啊!只怕你老先生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啦。
什么未来企业家?你是小看老子这辈子就只能打工?你大头是聪明能干,算盘打得贼精,可惜只用在歪门邪道上。在世界还无法识破你伎俩的时候,当然你能够呼风唤雨、左右逢源,你敢保证这世界就一成不变?
就算不变,蛇走多了也要成路,总有一天要露出马脚,多行不义必自毖。我要创立相同的企业必能打败你,占了天时、地利,却失了人和。大头,你给自己算的命是算对了,“他年狭路相逢请你高抬贵手!”会有这一天的,你等着吧!
我到那儿去创造自己的企业呢,易木在挖空心思地想,在这儿肯定不行。南方人狡赖多变,据说北方民风豪迈、淳朴,或者有较多的机会?至少没有那么多节外生枝吧?
月亮早已经下山去了,黑暗笼罩着大地,然而黎明就要到来了,东方绽放了一线鱼肚白。易木一跃而起飞身从屋脊落下,又从窗子闪身跳入屋内。他自言自语道:
“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