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晖堂内,君煜端坐在案前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蝶舞,跟在她身后的绿萝手中端着一盅雪梨银耳汤,走到君皓轩面前给君皓轩行了一礼,然后盛了一碗雪梨银耳汤放在了君煜的案上说道:“兰妹妹的事我听说了,爷也劳累的一天,喝点雪梨银耳汤吧败败火吧。”
“我已经将秦惜彤赶出了君府。”君煜端起案上的那么汤,拿着汤勺在碗中搅动了几下沉声说道。
“秦妹妹确实做得不对,爷这么做事对的,只是苦了兰妹妹要受如此苦楚,只怕秦家那边也会讨要个说法了。”蝶舞立在君煜身后,替他轻轻地揉捏着肩颈。
“她杀了我孩儿,光凭这点没有他秦家说理的地方。”君煜冷声道,将碗中的汤勺搁置在一边,显然对秦惜彤已经恼怒到了极点。
蝶舞的手顿了顿,又继续捏着君煜的肩膀:“爷说的是,即便他们无理取闹,咱们君府也不怕他们什么。”
君煜捉住蝶舞的手说道:“那在汐儿身上发现的麝香又该如何解释呢?”说完抬眼看着蝶舞,让她给个交代,汐儿去了她的屋子后才觉得身体不适,他不信与他毫无干系。
蝶舞就算再镇静也无法直视君他的眼睛,他早就知道君煜的眼睛可以看穿一切伪装。
“还有人对兰妹妹用麝香吗?”蝶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巡问道。
“她说从你的院子里出来就不大好了,闻到你屋里的香味浑身难受。”君煜继续说道,想听她亲口承认。
“我今日是邀请兰妹妹到我院子来,主要是想向她讨教刺绣,难不成是兰妹妹在我那受累了,那我真的是罪该万死了,若是兰妹妹当真身体不舒服怎么也不和我说声呢,我那时也不知道她怀孕了,只把她当做平常那般对待,实在是妾身疏忽了。”蝶舞跪倒在君煜面前求饶。
“你当真不知道汐儿有孕?”很显然君煜不相信她的说辞。
“妾身相信爷,爷相信兰妹妹未怀身孕,那么妾身也相信兰妹妹未怀身孕。”君煜在厅上当真众人的面说相信兰汐然未怀孕的事都是有目共睹的。
“我一直以为你是最懂我心意的,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你今日之举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蝶舞很聪明,善于察言观色,每次他的心思大抵也能猜出一二,他不信蝶舞不知道兰汐然怀孕的事,即便她不承认也不能代表什么。
“爷这是怀疑我给兰妹妹下了麝香吗?”蝶舞抬眼看着君煜说道。
“难懂不是吗?”君煜反问道,声音生冷,毫无往日恩情。
“妾身为何要这样做?”蝶舞抵死不认,她也不能认,秦惜彤尚且都被赶出君府,那么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不敢想象。
君煜恼怒,执起案上的盛有雪梨银耳汤的碗狠狠的砸向蝶舞的头部:“秦惜彤为了让我不送她出府把你都供出来,说你告诉她汐儿怀了身孕,说我要娶她为妻,她才迷了心窍想要弄死我的孩儿。”
蝶舞头部被碗狠狠的砸中,雪梨银耳汤溅的全身都是,额头上的鲜血不断涌出,样子看起来很是吓人,蝶舞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蝶舞冷笑一声,而后大笑起来说道:“妾身的确知道她怀了身孕,也的确怂恿秦惜彤打掉那个孩子,我在屋内的熏香中确实添了一味麝香,我是想借着秦惜彤的手杀了那个孩子,如果那个孩子夭折我难辞其咎,那么爷您杀了多少个自己的孩子您还记得吗,爷您才是罪孽深重的那个。妾身在爷的身边谨小慎微,揣测爷的心意,把各种各样的女人送到您的身边,爷在欢愉之时可想过妾身的痛,哪个女人愿意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您知道我的心在滴血吗?”蝶舞声泪俱下,左手紧紧的攥在心口。
“你恨我,可以对我发作,汐儿何其无辜。”君煜怒声道,到这个时候还执迷不悟。
“爷虽然你身边女人无数,但我知道那些不过是你逢场作戏罢了,难道妾身做的不好吗,为什么你总是视而不见,却对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动了心思,甚至怕伤了她的身子不去碰她,这个兰汐然她竟然能夺了您的心啊,这是妾身最接受不了的。”蝶舞哭喊道,额头的血依旧血流不止,样子有些吓人。
“你简直无可救药,若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日后我必会善待你,你若恨我可以报复到我身上来,她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怎么忍心伤她。”
“她在爷的眼里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在妾身眼里她就是抢了妾身夫君的女人,妾身怎么能不恨她,妾身对爷下不了手,只能杀了她的孩子了,就像爷当初杀了那么多自己的孩子一样。”蝶舞将这些年的积怨全都发泄出来,这些事压抑在心里太久了,说出来反而痛快了些。
蝶舞止住了眼泪,乘着君煜不注意拿起了地上散落的碎碗瓷片。
君煜手掌重重的在案上拍了下去,站起来,大声呵斥道:“既如此,你便给我那未出世的孩儿偿命吧。”
“妾身也有这个打算,与其每日看着爷与别的女人耳鬓厮磨还不如死了痛快,爷,日后妾身不在您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说完便拿着瓷碗碎片在自己的脖颈之间用力了划了下去,脖颈见的碎片顿时血如雨注喷洒出来。
蝶舞的这一举动是君煜没想到的,他素来知道她性子刚烈,没想到在自己面前做了了断,他知道蝶舞这是在试探自己对她的态度,蝶舞心思玲珑,若是她愿意完全可以做到滴水不漏,不会露出那么多的破绽,蝶舞与其鱼死网破也不愿苟延残喘吗?
君煜命人把蝶舞的尸体拖出去,将室内打扫干净,蝶舞他是看中的,她很聪明,可是她太不知足了,蝶舞的死君煜觉得可惜但不惋惜,她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便是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