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汐然看出了他们的小动作,知道他们故意瞒着自己,故作生气,将筷子摔放在晚上,冷声道:“你们要是不说,我就不吃了。”说完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侍女们见状也是着急了,连忙拉住了兰汐然的胳膊,太子爷要是知道这位祖宗又不好好吃饭了,遭罪的只会是他们,但是如果把外面的事说给她听,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外的事,也不是她们能担待的起的。真希望这些主子们能好好体谅一下他们做下人的痛苦。
“到底说不说。”本来她也只是随口这么一问,但听侍女们的表现,总感觉外面的事不简单,人就是有这样的猎奇心理,人家越是不告诉你答案,你就越想知道。
“那小姐,我们说了,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太子殿下是我们告诉您的。”还是那个画眉上前试探的询问道,不然出了事,他们可担当不起。
“我不说便是了。”兰汐然一向没有无事在别人背后乱嚼舌根的习惯,即使画眉不说,她也不会和斛律说什么的,因为她压根就不愿和斛律多说一句话,更何况她若是以后真得要再这生活下去,一开始就将她们出卖了,以后再想从她们这打听到什么消息也就难了,这点道理兰汐然还是懂得。
画眉环顾了一圈四周,走到兰汐然身边附在她耳边悄声说着什么。
只见兰汐然听过之后,双眼瞳孔放大,眸中有兴奋、不可思议、激动、又夹杂着不安。“你说的可是真的?”兰汐然看向画眉再次确认,她希望答案是肯定的,可是又害怕,内心十分矛盾,心都差点跳出嗓子眼了。
画眉看了兰汐然一眼,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得到确定的答案,兰汐然往后退了两步,随后转身大步朝外跑去,刚准备掀开布帘的时候,斛律从外面大步跨了进来。“外面天寒地冻的你要去哪?”
“是不是他来了?”兰汐然的声音有些颤抖。
“哪个他?外面在演习,是不是吵到你了?”斛律沉默了几秒钟,而后含笑打着哈哈,眸光却暗了暗,她何曾见自己的时候也如此满心欢喜。
“你不要骗我,我知道他来救我了,我要见他。”斛律话音刚落,兰汐然就歇斯底里的喊道,态度异常坚决,君煜来了,她想见他,希望他不计前嫌带自己离开这里,她在这里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
“究竟是什么人在你面前乱嚼舌根了?”斛律恶狠狠的盯着伺候在兰汐然身边的几个侍女,这些奴才诚心给自己找不痛快是不是,该说的不该说的心里不清楚吗?
侍女们纷纷垂下眼眸不敢说话,真想主子们此刻能把自己当空气般无视。
“看来他真的来的,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他?”兰汐然此刻已经快接近崩溃,大哭起来,这些天她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他,此刻她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他。
“那我问你,你会跟他离开吗?”斛律问出这话的时候,有点痛心,其实他心里是知道这个答案的,但还是想亲耳听到从她嘴里说出的答案。
“当然会跟他离开,我从来就没想过当你的什么妃子。”兰汐然不假思索斩钉截铁的答道。
说完便不顾斛律的阻拦想从他身后绕过去,出去寻找君煜。
“你先听完我接下来的话,再做这个决定。”斛律反手抓住了试图从他身边逃跑的兰汐然的胳膊蹙眉说道。
……
兰汐然心情复杂的跟在斛律身后,脑海中盘旋着斛律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这里是两国交界处,一旦爷要将自己强行带走,势必让两国交恶,毕竟自己是从太后手中被斛律带走的,难免让人觉得有出尔反尔的嫌疑。
太后虽然是爷的亲姑母,但到底一个是君,一个是民,即便爷富甲天下,皇家让你从口袋里掏钱的时候,你就是不得反抗,还得心甘情愿的谢主隆恩,太后打着以国家利益为重,把自己许诺给了斛律,即使自己是荣国侯府的外孙女,那也是不得违抗的,否则就是谋反,更何况爷要是强行将自己从这里带走,岂不是要罪加一等。
爷只是一个商人,而斛律这边有训练有素的军队,两者对抗,爷势必处劣势,她不想爷为了自己冒这份险。
另一方面,自己已经被斛律糟蹋了,她觉得自己的身子不干净了,已经配不上爷了,也不知道爷知道后是否会介意。
左右权衡了一番,兰汐然觉得不应该让爷再冒这份险,她一个人不幸福就够了,何必要拖着爷下水,只要他以后能过得比自己好就够了,但是她想见他最后一面,哪怕只是道别也好,上次他们分开的太匆忙了,是啊,突然觉得爷很多时候都这么忙,两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了,以后或者此生再无见面的可能了,整条路上心中很是伤感。
外面刮着冷冽的寒风,即使出门前斛律已经让她披上了厚厚的狐狸毛披风,但仍感觉到丝丝的凉意,寒风吹在脸上,如刀割般的疼痛。
柔然的将士见到斛律,都很自觉地让开一条道,穿过层层护卫的将士,兰汐然伸长着脖子看向前方张望着,想要第一时间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终于,目光定格在那坐在银白色的高头大马的男子身上,是的,那个许久未见甚是想念的人,兰汐然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瞬间泪崩。
君煜一身白衣,精神抖擞的坐在马背上,腰板挺得笔直,与身后的雪景快要融为一体。即便如此,兰汐然看的出他有些憔悴,许是在外奔波太久,太过劳累的缘故。
再看他身后,他认识的也只有常林和萧曜两人,萧曜朝她点了点头,其他人之前都未曾见过面,满打满算也不过几十人,这样的阵势怎么能与斛律的数千大军对峙,兰汐然当下再次确定了自己先前的决定,他要保证君煜平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