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趴在墙头笑嘻嘻看着齐湛,却半晌等不到回答?也渐渐笑不出来了。
只见她换上一幅疑惑神情道:
“你怎么还不进来?不饿?”
齐湛见她这般天真懵懂,也只轻笑一声:
“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红杏出墙?”
她暗自挠了挠头,似乎回过神来,张嘴欲言又止,却神色古怪道:
“你这是褒义贬义?”
褒义便是景色芬芳,贬义便是老婆出轨!
按说红杏出墙都是现代的段子手们编出来的贬义!这个时代有没有这一说?
而且,而且!
她不是他老婆!出不出墙也该洛玄来操心,管你什么事???
听此一问,齐湛也愣了愣,呐呐道:
“还有贬义?”
随即经她一提,似乎也反映了过来,带了笑谑看向她挑眉道:
“哦?你的意思是……”
红杏已经摩拳擦掌,恨恨咬牙开口:
“哼!骂我?那我出个墙给你看啊!等着!”
而后她双臂撑起墙头猛力一翻,齐湛一愣,她却已经一闪没了人影!
上一秒消失的红杏下一秒却在身后轻拍肩头:
“喂!出来啦,傻站着干嘛?快点快点我饿了!”
齐湛哭笑不得……
大门打开,傻子都知道这红杏怎么出了墙来!
他痴痴的低笑,问她:
“你见过谁家红杏走门出墙的?”
她哼唧道:
“怎么出墙重要吗?结果最重要!好了快点吃饭吃饭吃饭!”
齐湛笑着应好好好,然后被红杏拽进了府门。
此时却无人可知——
有人与她同在一片天空下怅然出神,清冷的目光仿佛所有的事情都难以入眼,他低低开口:
“当真没有她的消息?”
身后一片沉默,半晌,洛玄不甘心,再问:
“一点都没有?”
身后,扶风咬了咬牙,闷声开口:
“没有,主子,一点都没有。”
“诶……”
一声复杂的叹息,洛玄疲倦挥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到屋内空无一人,却见他轻轻一扣,打开了窗边的暗格。
一把素蓝色的竹伞静静躺在暗格之中,见他将之取出轻轻摩挲……
那神情珍重,如同面对的是他最珍重的女子。
怅然叹息里满是不甘。
“雁儿……”
红杏似乎已经将之遗忘。
那日医馆门前撑起的浅蓝竹伞跌落在地覆了轻雪,何故……出现于此?
那翡翠色眼瞳的女子却咯咯笑道:
“你是不知道她弹琵琶也很好听,真可惜没让你亲自去听听。”
洛玄……怎么会没听到?
她的曲音带着细微的急躁,似乎此时的处境也当真不是很好。
而她在那人亲昵的姿态下兀自僵硬,即使隔着厚厚的披风,他又怎么看不出来?
他却庆幸,他一时的兴起,想起她的寒毒她的病,她的药早该吃完,剩下的所有都在他的怀里,而她……会不会有机会去医馆看一看?
洛玄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却当真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只是没想到……
她的消息,竟然是从夏侯旋的手下口中得知。
似乎自己手下自作主张的行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然而……
扶风与他自小一起长大,所作所为背叛是不至于,说到头来都是为了他好,要他怎么责罚?
洛玄也淡淡怅惘,苦上心头。
暗部不能全数带入这边,近来封境,能进来已经是不易,又要如何才能将她平稳救出?
此时他暂居大学士府邸,却只能眼看着她明明就在同一片天空下,却不知处境如何?
洛玄心头苦涩,却也有庆幸。
她惯于伪装自己,是不是也是一件好事?
起码他能看出,齐湛看她的目光也带了几不可觉的眷恋与情意,她如此特殊,怎么会不让人心生喜爱?
她的日子,是不是也没有想象中的差?
洛玄紧抿双唇,强自按捺内心的焦灼,却一边计算着夏侯旋什么时候能带着荣锦的仪仗赶紧过来?
是他终究按捺不住想来找她,满心想先一步到达,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
眼下夏侯旋也暂且抛下了前线的战事赶赴过来,却也直接看出他心中所想,要自告奋勇代他拜访各国?
这年头易容要不被别人认出来,谈何容易……
然而念妻心切,洛玄又哪里管的了那么多?
千里相思难,相见不相认,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