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妃难为

一百一十、今夜月凉人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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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脱、衣、服。”

    齐湛轻柔哄劝,却如一抔冰雪,揉入了百里雁的心坎——

    粗粝,寒凉。

    她不知道自己下意识挣扎,抓伤了他,却在何时已经被他单手扣住双腕,压在头顶,制住所有行动?

    他眼底燃起的火焰喷薄欲出,就要将她燃烧。

    意识空茫间,齐湛的声音在耳畔凉凉响起:

    “红杏,有人说你是宴方,我该不该信?”

    她听不进去。

    脑子里一片混沌,素来伪装得心应手,就连被俘虏的时候造成被辱的假象也在她的一手掌控之内,而当时……

    若非为了遮掩洛玄的吻痕和唇上的咬痕,又何必让那些恶心的人沾染她的身子!

    即使,并没有让人占到便宜罢了。

    那些人……已经死了吧。

    而此时,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百里雁也有些慌了。

    为自己身不由己的处境,为自己不能暴露武功的处境,为自己身在他乡幽若飘萍的现状……

    天知道她有多少种办法挣脱他逃离这里,逃离这令人窒息而压迫的房间!

    而齐湛……如果孤身前来,在他的立场,便似乎已经是给了红杏天大的机会。

    她一旦逃脱,却没有把握离开慎国,又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几番交锋几番试探,尤其是近几月来的相处,她自然也知道,齐湛——

    不会是没有准备的人。

    而此时,她看不见自己的慌乱,只焦急低弱呼喊,近乎机械的重复。

    她无意识软弱道:

    “齐湛……你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他眉头紧蹙,因她的抗拒从未有过如此明显!

    虽说他的手段也素来未曾如此强硬,此时下定了决心,便决不能因这一时心软而再次让她逃避。

    齐湛咬牙道:

    “红杏,我不会逼你,我只是要证明你是不是宴方!”

    而她又哪里听得进去?

    谁被扒了衣裳还能淡定不成?

    百里雁再冷情,也是黄花女子。

    她素来习惯自己站在顶峰俯视众生,又哪里受得了这般压迫的姿态,如此狼狈?

    “不要不要不要!齐湛,你疯了!”

    她不管不顾的叫喊,却让齐湛的心里更加烦躁,他压迫她的姿势如此不利,不利于——

    扯开她肩侧的衣服。

    她双手被他压在头顶,衣裳也因手臂被扭转的角度绷得紧紧,她似乎听见布帛碎裂的声音十分惶恐,而他,似乎也当真不愿再贸然将她惊吓,即便此刻——

    已经是十足惊吓。

    她惊慌失措的叫喊只让人心生烦躁,而他也素来不喜欢忍耐!

    此时,齐湛被激起了火气,干脆恶狠狠俯身,慌乱的寻找她的唇!

    或者这只是个下意识的举动,只是想她安静安静。

    今天当真不想强行要了她。

    他喜欢什么,也素来喜欢慢慢征服。

    而此时,她如此脆弱狼狈的姿态足以勾起任何男人心中那一丝血性和狠厉,他慌乱的寻找她的唇,却也没忘记今夜的正事,他伸出手去,在她挣扎扭转的腰际摸索,寻找她腰带的结扣。

    这或许也是下意识的温柔,因他,不想给她造成更可怕的阴影……

    半晌没有摸索到想要找到的衣结,她的挣扎似乎也如此剧烈,让他险些也有些压制不住!

    齐湛恼怒的低喊:

    “你再这样,我当真在这里办了你!”

    恶狠狠地威胁没让身下的人乖乖听话,此时反而挣扎得越发厉害。

    他不知道她的意识早已化作混沌,哪里能前后分析出他这样做的因由?

    此时意识和身体硬生生分离成两半,身体在叫嚣着想晕过去,冲击得她眼前一阵发黑,而意识又似乎形成了单独的一条轨道,此时又是如此清晰的命令自己反抗,反抗!

    她爱的人是洛玄,她不允许任何背叛的发生。

    不论是不是身不由己,或是口不对心,她素来,也只看重结果。

    于是,齐湛胡乱的寻找她的唇,她紧闭双眼不曾挣开,下意识躲避,带着满心惶然。

    在这样的寻找与躲避中,他没找到她的娇嫩温软,却只感觉到脸上一片湿淋淋的水迹……

    他愕然起身,她的泪痕早已遍布了脸颊。

    她的发狼狈的披散,在这样近乎压迫的挣扎中也沾染了满脸,无比的狼狈与脆弱,长发如墨与如雪的肤色对比如此鲜明——

    黑的更黑白得更白,摄人心魄。

    而她紧咬的唇片,让人想拯救想掠夺,想从她的齿间拯救,再放到自己的唇齿间更加肆意的蹂躏。

    他有片刻的失神,手上却不停,在她的腰际胡乱的摩挲——

    似乎这样的逡巡更加让她战栗与反感,她的脸色越发苍白。

    此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寒毒此时发作还是他的动作让她不适,身子开始无可抑制的颤抖。

    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寒,腹部却有一阵一阵的绞痛,他似乎找到了她的衣结,就这恶狠狠一抽之际,她猛然瞪大了双眼!

    她意识在挣扎着叫嚣不能不能不能!身体也随着下意识的反抗。

    若不挣扎?

    今夜究竟如何,她自认为无法也无力掌控。

    即使活着,也许……她也没脸再见洛玄了。

    挣扎?

    挣脱了他,即使逃了出去,她又会遇到怎样的杀招?

    内力尽失寒毒在身,还有许多许多不确定的因素,她悲观又无比清楚的知道——

    即使她能够逃出去,也绝对出不了这个王府……

    他对她,似乎还有更厉害的禁锢。

    夜夜看似温情的宵夜里到底暗藏怎样的玄机,百里雁至今弄不清楚。

    只知道似乎有什么在她的心口隐隐盘旋,而她,无力挣脱。

    意识在天人交战,现实中却早已刻不容缓。

    他已经扯开了她的腰带,那衣裳一层层的在他面前绽放,如同深雪中朵朵轻柔绽放的红梅,那其中层层包裹的花蕊,又是怎样美丽而令人失神失魂的美丽?

    他呼吸有些急促,此时在期待中也在美好的想象。

    她却在这样一个片刻稳稳抓住了时机,狠狠咬牙猛力一挣!

    不知道她如何挣脱他紧紧压制她双腿的长腿,再一膝恶狠狠抵上他的腰际!

    齐湛失神间防不胜防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这一记够狠,似乎点到了何处穴道!胸腹剧痛传来,他眼前也一黑,就要向前扑去。

    而身下的她,早已以平日里难见的利落翻身下床……

    他这一倒,也仅扑上了她温软的床铺。

    百里雁起身的一刻,似乎有热流汹涌奔腾而来涌向下腹,她无暇顾及。

    此时此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顾及的是什么……

    只知道,今夜的月光,好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