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颠覆天下的秘辛,落入谁手?
信鸽脚下拆出的密信不同寻常,她似乎并不吃惊——
这一刻,看她笑~
“陛下糊涂了不是?”
她眼光有些诡异,这一刻眼底深藏一抹嫌弃:
“亲手杀的人,怎么能不知道是谁?”
当初夏侯先主离奇离世,史书传言是死于手下大将齐戾之手,而今~真相近在眼前。
齐戾对她的毫不意外似乎也并不意外,唯一挫败的是——
红杏素来冷静自持,就算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却远远比他镇定得多。
而他眼底也有一抹深深地倦色流露,这一刻,堂堂帝王,也只余无奈叹息?
岁月也给这曾经风光一时的军营大将平添了一抹沧桑,然而只有真正坐上了这个位置才知道——
做皇帝,远不如当初做将军自在。
“我从来没想过杀了主上。”
她的神情如此平静,似乎对前朝的风云不如何很感兴趣,自小熟读野书游卷,书中自有黄金屋,她想知道的——
应有尽有。
战国野史曾经语焉不详的记载,‘夏侯家将领齐戾弑君继位带兵参战’一事,而今见到了当今的主人公,却兀自翻覆了一段历史?
她似乎触及了何处的秘辛——
这如此平凡也如此宽和的人,会做那杀人犯上以己相代的事儿来?
问题在于,齐戾弑主之后依旧能稳坐王位?
军心所向,民心所向——
恍惚看来,顺理成章。
齐戾当时登位,背上的就会是忘恩负义弑主背义的骂名,以及一个跳进酹月河都洗不清的黑锅?
却有人忍辱负重,接下这大好天下,只为暂时保管——
等到适当的人卷土重来,再由他珍重亲手奉上,尝遍恩怨多苦?
她可以识人不清,也可以不了解当时情况。
人的本性,却总会透过平日里不经意的点点滴滴流露出来。
他眼光如此柔和,那眼底的开明豁达,谁能伪装出来?
一个人,若是阴郁,可以有性格扭曲导致一时失控。
若是心怀深仇大恨,可以隐忍可以爆发,一举伤人。
可是,一个人若是心思豁达无仇无恨,心怀感恩心怀天下,只要没有间歇性神经病!谁会吃饱了撑的去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齐戾可以宫宴上一眼看出她的处境艰难,连怀疑都不曾,加之慷慨接济?
“即日起,你可以作为我齐戾的妹妹,作为这大慎的公主,站在这里。”
看他高座上不苟言笑,神情渺然看不真切——
宴会上,反驳之声浪浪起伏。
“陛下不可!这女人来历不明!”
“这女人说是有人将她献上!陛下小心啊!!”
“请陛下三思!三思啊!”
他充耳不闻,只是看着她,又透过她看向了何人?他只是问:
“小姑娘,你的名字?”
看她勾唇一笑~刹那芳华耀眼夺目,甘愿入彀,却不甘为棋——
“我叫红杏。”
……
她百里雁自诩眼光不差,看人这一点,似乎也从未出错。
看他顶了这杀人弑主的名声,在这个寒凉森冷的皇位上……
一坐,就是许多年?
看他对这她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连问都不问,直接赐予了封号?
如果不是大局在握,这人一定是脑子进水。
当时百里雁不厚道的这样想。
此时,却看齐戾亲自证明——
他,不是后者。
“久仰婉柔将军大名,今日得见其女,也算我齐戾命中有数,”
他只是笑,迎着她眼底未来得及收束的讶色,不曾在意~更是直言坦白——
“当年婉柔将军不杀之恩,没齿难忘。”
她只能无语无奈无稽望天?
原来世间没有那么多所谓的好运与巧合,齐戾第一眼认出了她,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轮转变化?
她是没想过,敌国的皇帝竟比她所谓的亲舅舅更早认出了她——
仅仅是宴会上惊鸿一瞥,就敢覆手下注,这天下之局?
看他心怀天下心怀感恩,这一刻,直言摊牌——
“这江山,早该交给更适合的主人了。”
“权势利欲,陛下当真不曾动心?”
却看他答:
“我宁愿江山为局山河为盘,亲手拼搏,这嗟来之食,却万万享受不得,”
他只是笑:
“我信人间有阴德,便权当是为我那杳无音信的妹妹祈福了吧。”
他似乎未曾注意,那一刹红杏眼底刹那变换的神色,看她似乎别有深意启唇轻询——
“陛下,当真~找不到你的妹妹吗?”
局中人此时不知,多年以后真相惊天,直到伦理纲常全盘翻覆——
那一刻滔天的恨意,冥冥中注定了这皇宫之内,时间见证,可以预见的后果结局。
与此同时。
皇子府,亦有人剑尖嗜血。
艳红滴答滴答顺着剑锋滑落,洛玄唇角一丝尽在掌握的浅笑诡魅——
看他熟练地处理好了溅落的血迹,不出片刻,完好如初,眼看尸身拖拽下去~
这一刻,笑的得意。
“那个蠢货要下暗手了~想起我了?”
是谁夜夜监视玉兰宫?那换防的期间,不经意的在玉兰花树下驻足停留——
那一顿时间的玉兰花,似乎也格外芬芳。
看百里雁那一刹那突然高热晕倒,因了暗中毒手,竟然下在那日日可见随处可见的玉兰花上。
看她不小心中了一招,却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男盆友帮衬帮衬,却没想到洛玄比她想得更为冷厉——
直接一刀解决,随意安插个莫须有的罪名,一劳永逸。
扶风却也在暗暗腹诽——
有了准备,这案发现场可就好处理多了。
扶风犹记当年弄华阁门前落雁辣手摧恶霸的那夜。
那里的血迹格外难擦?
却看自家主子坐在墙头暗自含笑~
“你杀人我善后,是不是天作之合?”
而今扶风却抱怨:
“主子!今夜怕是擦不干净了!”
洛玄满不在乎,只一心纵容那丝毫不懂风情不懂感情又没有女人味儿的女人,还乐在其中?
“这条街的地板,似乎也该换换了~”
当时看扶风怜悯民脂民膏不能随意浪费,卖命的处理那杀人的痕迹?弄华阁门前染血的地板,至今没换,却看百里雁的心思身份一换再换——
原来自那时起,这两人或许就注定能在一起。
什么是天意,什么是持之以恒天荒地老?
谁能想到当初一纸赐婚各自抗拒的两人当真顺从的走到了一起?
命运弄人,不是所有屌丝都能逆袭翻身啪啪打脸,这位皇子能风流能温柔,能腹黑能霸道,也终究有人招架无力,坠入情网?
一如蝴蝶扑翼,哪里挣得开那无处不在的情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