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看百里雁笑了笑~
“那以后你主子带糕点的时候我分你一半。”
“不要!”
风荷疾言厉色冷声拒绝,眼光却闪了闪,蓦然脸色涨红——
“你、你别想收买我!”
百里雁没发觉自己的笑也越发像那没节操的白狐狸,唇角一勾?
“哦,那下个月慰军你跟我去,可能什么也吃不到了~”
风荷眼光闪了闪,抿唇不语——
“不如……”
她轻轻笑了笑~
“你和鹂儿留在京都?钱也留下,准你们自己去买。”
风荷似乎刹那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她冷冷开口,那冰冷的语气下却似乎掩藏了一个纠结复杂而不甘嘶喊的风荷:
“主子让我留下伺候你。”
“哼,你觉得你会伺候人?”
风荷似乎脸上可疑一红,挠了挠头——
她本来就是暗卫,哪里会婉转温柔的伺候谁?
鹂儿讪讪挠挠头,感觉小姐喝药比谁都爽快,虽没要求过喝完药吃蜜饯,她却听了洛王吩咐找个蜜饯给她吃,就看小姐心情能好一整天?
而自打风荷来了……这蜜饯似乎就没了——
而且每次都是小姐故意放在盘子里不吃?
百里雁眼底闪烁狡黠的光,大气开阖眼光睥睨不拘小节?又总在这样的细微末节里……愤愤记仇~
风荷眼中也精光乱闪——
敏锐的察觉每次吃糕点的时候都有一抹觊觎的眼光如影随形。
看红杏故作不经意打赏宫人?
每每皇宫玉池旁,荷叶田田随风浪,碧波渠渠惹谁涟,池边老鼠唠家常?
三只老鼠‘咔哧咔哧’的啃着最新带进宫的糕点,那声音密密麻麻响起,如同百鼠夜行,两颗尖利的板牙夜色中也寒光闪闪,忙忙碌碌搞破坏——
红杏老鼠含笑敏锐的看着那素来冷漠又兀自沉溺在吃货的世界中无法自拔的风荷老鼠,却是动静最大动作最利落的那个!
那糕点连渣都来不及掉,便被风荷一扫而光?
鹂老鼠目瞪口呆,呐呐看着自家小姐笑得像个大茶壶——
玉兰宫,也看百里雁故作不经意有用最诱人的姿态开口蛊惑?
“我出宫,自然有宫人随行伺候,我把钱给鹂儿,你可以跟鹂儿去……”
她洞悉风荷兀自脸红心跳不动声色的小样儿~唇角勾了勾:
“跟鹂儿去找找好吃的?”
“可是主子叫我伺候你!”
几番理论无果,风荷这话实在没什么底气。
看她说话似乎越大声越坚定?百里雁只是笑~
丫头,你眼光瞟啥呢?
“哦,不去算了……”
看她话音未落,风荷却嗫嚅开口:
“真的有宫人随行伺候?”
“废话,我可是和你们当朝皇帝同行慰军,”
她哼一声:
“反正你要去,有没有人不都一样?那去给我收拾行囊吧。”
风荷欲言又止……
她不耐挥了挥手,却听风荷低低嘀咕:
“我我我……你不是说我伺候的不好吗?我留下看家。”
“哦?”她的嗓音慵懒带笑,“不必了吧,你主子说要你留下伺候我。”
“你有人伺候!”
“行!”她爽快拍手,当即甩出一包银子扔给鹂儿,“去吧,玩吧~”
风荷:……
她歪了歪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似乎被卖了?
是以,就成了现在这样。
而此时,看风荷眉头微蹙,问鹂儿:
“你觉不觉得宫里有声音?”
“有吗?没有,呵呵,你听错了。”
鹂儿讪讪挠头,故作一本正经回答,身后的手心却冷汗密布。
风荷想了想,似乎也并不在意,回过头继续埋头苦干,‘咯吱咯吱’啃着手里的糕点。
不知地底也有人埋头苦干,一会儿‘空调’‘冰激凌’等现代化词汇此起彼伏,同样有人嚼着嘴里的冰块‘咔嚓咔嚓’?
异声此起彼伏,侍卫们只觉得这空无一人的宫室里,诡异!
越发诡异!
……
今夜的一切都如此平常,红杏公主依旧以养伤为由,闭门不出。
士兵一如既往的送来了饭食,亲自放到了大帐门前,里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有人故作姿态的应答?
“公主有何吩咐?”
“好的,小人知道了。”
百里雁:……
她说什么了吗?这人怎么自言自语的。
她在睡觉,却有人一掀帐帘走了进来——
她犹自不觉,翻个身继续熟睡。
这兵营常驻,怎么可能有宫人大批随行——
更多是她自己忙忙碌碌,门外也有士兵帮着,力所能及的时候帮帮小忙。
而现在,是她睡觉的时间。
那人轻轻放下了餐盘,那本该粗粝布满老茧的大掌,此时伸出,竟如此骨节分明莹润如玉?
他的手,轻轻的摁上了她的床边……
……
此刻月光隐约,齐湛目光不明。
“风荷为什么没来?”
有人支支吾吾——
风荷这丫头自小身受暗卫训练,那性格有极致压抑的扭曲与冷漠,却被公主轻易地抓住了少女都难以泯灭的那一点点小心思?
现在……估计要么和公主身边那个丫头在哪个糕点铺子前面胡吃海喝,要么在玉兰宫怀抱糕点高山忙忙碌碌扫荡千军……
他擦了擦汗,却已经被齐湛敏锐察觉——
“那丫头又跑哪闲晃去了?”
……
属下不语,齐湛却似乎也心知肚明。
世间美好的事物都让人不舍抹杀,那明艳的小姑娘,又哪有人舍得连那一点点可恨又可爱的贪吃也随手抹杀?
一如红杏不再担惊受怕时表现出那一点点令人又爱又恨的贪吃本性,竟也让人觉得如此可爱?
而他只能无奈扶额,轻叹暗骂:
“吃吃吃!别哪天栽在吃上!”
……
这一骂,也不知是在骂谁……
而天色将晚,营帐中,是谁的手,缓缓——
顺着那单薄的被衾,向里探入?
她猛然睁眼,被衾下素手紧握,听她语声冷冷:
“这青天白日,三殿下也如此胆大妄为?”
洛玄指尖一顿,那声音比她更冷:
“我以为你记得我排行老二,还是说,你说的人不是我?”
百里雁:!!!
她愕然睁眼,猛然就要坐起!却被洛玄轻易一手压住了肩头——
他轻轻取下厚重头盔,脸色阴沉,不比这六月的阴雨天明媚。
她讪讪一笑:
“玄……”
洛玄也冷冷笑了笑:
“百里雁,你真是不长记性啊。”
她呐呐咽了咽口水,紧张了看向门边——
他脸色微沉,如此肆无忌惮行事张狂。
“你放心,我进来的时候没人看到。”
百里雁:……
她不怕人看到,问题是每每这样的情况相见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
背着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又像是背着所有人做见不得他的事儿……
她讪讪借着轻咳伪装,却被洛玄熟悉她的每一个动作。
此时指尖扣着她肩颈将她压制,却没用一分力气,似是小心翼翼怕触碰到她的伤口?
看洛玄眼光寒凉声音更寒凉——
那大掌的温度,却如此温暖,直要熨帖到心里?
她一见四下无人,也糯糯唤了句。
“玄~”
看洛玄眼光闪了闪,指掌间颤了颤,那手却不安分的下滑,毫不避讳,扯开了她松散的衣襟?
百里雁:!!!
这、这是什么节奏?
……
天色将暗,有人在大帐高坐商讨军情,得到的却是连声劝谏——
“陛下,红杏公主受伤,请陛下速速启程回宫!”
“陛下,前线条件艰苦,请陛下速速启程回宫!”
“陛下,此战恐怕有变,请陛下速速启程回宫!”
何人阴谋,何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