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洛玄轻叹一声?欲言又止,思考措辞半晌,无奈道:
“雁儿,你这样做……对你……”
“没有好处。”
她答得果断。
洛玄愣了愣,倒是没想到她答得这般清脆。
而她只是笑,笑得明朗笑得惬意,柔胰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玄,这世间也许不是做什么都要好处,有时候,我也想做一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她也浅浅叹息一声:
“这次的事儿你以为只是单纯的演戏?”
“我知道,公主重伤是为了打击士气,对方的箭直接射上墙头也会带来更沉重的打击,”
洛玄无语叹息,身为政治者,敏感的政治觉悟第一时间就给出了最准确的结果,哪里容得任何错误?
他只是无奈叹息:
“你们是在慢慢瓦解这个国家。”
不等她一一解答,他已经全然洞悉,看她哭笑不得,觉得被一眼看穿,好像也不够好玩。
“即使从今天看来士气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这样的裂缝却会一直存在,直到有一天越来越大无可弥补,”
洛玄无奈摇头——
“你做的太完美,即使最后出了事也不会牵扯到‘为国负伤’的红杏身上,”他无奈失笑,“我有点害怕荣锦的军队里也出现你这样一个人了,调皮。”
她只笑,笑他不必一言一语,就能清晰的洞穿她的全部目的。
其实,很满足。
人生难得一知己,尤其是她未婚夫。
她支起身子,看洛玄的手也因一时的惊愕忘记将她压制?即使没有肩伤,她可还有……心口的伤。
于是洛玄轻轻拉起了她。
“玄,有时候我好任性啊。”
百里雁贵在自知之明,她只是笑?彼此额头相抵,各自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纠缠,心跳同步……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低低耳语,柔荑也轻轻扣上他的后脑,听她浅笑:
“这次的事情完了,我们就回荣锦好吗?”
她似乎讪讪,自知理亏,原本的婚事一拖再拖,怪谁?她嘟哝道:
“我再也不闯祸了。”
别一番可怜懂事意味。
他却轻笑一声,如此宠溺——
“你不闯祸,我倒不大习惯,”
她瘪瘪嘴翻个白眼,早知道洛玄话里有话,听他果然还没说完,嘀咕道:
“只是这习惯也不是什么好习惯,自然还是改改的好。”
百里雁:……
看她要撤手哼哼闹闹别扭?
却被他反客为主扣住了后脑——
她如此自知,如此乖巧主动承认错误,责怪的话,哪里还说得出口?他也只是叹息一声:
“你下次要做什么和我说一声好不好?”
她瘪瘪嘴哼哼唧唧不想理他,却还是乖乖嘟哝一声:
“哦……”
“这才乖。”
……
他只是笑,却看他笑着笑着就倾身而上。
她素来敌不过他,半推半就的,被压迫着倒在绵软的锦塌上?
她也刹那失神……
这半年来操心这操心那,少有时间与他相处,却看洛玄忠犬一般只求守着她表表忠心?
中箭那场戏,虽说没机会告诉他是一,她却也私心的想看看他着急。
到最后却还是发现……
自己舍不得。
是以,百里雁第一时间坦白了没受伤的事实……
不敢闹了。
诶……做她男盆友也挺可怜的,本来将近的婚期一拖再拖,她觉得自己就像蹉跎小姑娘青春年华的无赖恶霸……
这一刻,看她心里也难得良心发现,想要给他那么一点点补偿?
他尝了甜也不愿松口,模糊嘟囔道:
“你不知道……诶……”
“唔……嗯?”
她睁开迷蒙的眼,似乎思绪也格外迟钝,不明白他的深意。
他忙忙碌碌,一手轻抵她的肩侧,怜惜轻叹:
“当初……受了伤,若是再受伤,留了疤,说到底……也只能怪我。”
她眨巴眨巴眼睛,刹那心里那么一咪咪的良心又开发了许多,某雁脑子缺氧的时候最坦诚,急忙道:
“好了好了我错了,你别担心了嗯?”
“不好!”
她愕然瞪眼,今天的洛玄……
很萌啊……
可自家未婚夫萌得她浑身提不起劲……
“洛玄……你……这是军营!”
“哼,”
他忙忙碌碌的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唇,不肯放过,只求相思慰藉——
这难得相处的时光,哪里能用来说一些不重要的事儿?
他轻声呢喃:
“雁儿……雁儿,”
埋首她的颈畔,坏坏勾唇——
“我知道。”
他就喜欢看她娇羞的样子!
近些时候每每挑些这样危险的时机,却看她近来相见时娇羞不胜还兀自紧张兮兮的可爱模样超过过去相处一年的总和。
百里雁:……
她无奈不想理会这上一刻让你愧疚得想死下一刻想让你把他咬死的人!
这毕竟是敌营!
这亲亲热热的事儿,轻易地激起了她战栗,却不敢放纵。
这细腻的人儿,比往日……更加紧张敏感。
让人……
欲罢不能。
近来情势本就危急,洛玄哪里肯轻易放过。
帐外……似乎响起了轻轻脚步声,看她在身下咬唇无力拍打他肩背——
手下是冰凉的铠甲,那么一瞬间,她心也颤颤。
他素来喜净,如何也为她……穿上了那满是尘泥汗臭的铠甲?
有一刹那,她觉得开了满眼的花儿,嗅到花香,触到花瓣,心里……一片柔软。
她也在他怀里一如既往的柔软?
他流连不肯松口,大有一种天崩地裂我也一点不急的无赖架势!
他不怕,却把百里雁紧张到毛孔紧缩!!
……屋外传来声音。
“公主,公主殿下?你醒了吗?”
她忙着和洛玄抗争!这人……这人!今天怎么……怎么这么强势!
她试着掐他腰际,却听他低笑,越发得寸进尺——
他低笑着不肯放开她,欺身而上。
那力度紧紧,似乎要将她揉入身体,免得他再担心操心失神失魂受尽惊吓,那一刻,洛玄想……
她没工夫担心洛玄想什么,只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紧张或是战栗到全身颤抖。
屋外传来询问:
“殿下,我可以进帐吗?”
百里雁:!!!
“殿下?”
帐帘掀开一寸,流泻些许火光霏微,照亮了一片黑暗中两人纠缠的身影——
百里雁呼吸都要停止!
努力推了推,将洛玄退离少许?
“殿下?你没事吧,我……进来了?”
她更加慌乱!她狠狠咬他,感受洛玄也颤了颤,似乎也因此觉得格外有趣?
然而那么一刹那,她只觉得心跳都要停止!
帐外士兵试探的轻询,在最后一刻掀开了帐帘?
那一刹那,也士兵兀自惊愕!
另一头。
却有人神色苦恼……
齐飞捏了捏手中的军报,思考——
对方围而不攻,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