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妃难为

二百零五、少年风流终生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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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一路辗转——

    赏了夏花,吃了葡萄?

    宫里玉池荷花开谢,孤芳自赏,总有人行迹匆匆,无暇顾及。

    宫里忙忙碌碌,前线吃紧急报连连,何人兀自忧心?

    何人力挽狂澜?

    何人事不关己?

    却奈何有人,无奈参与……

    宰相似乎自知此时谋和逼宫,时机上佳却奈不得民心动荡?

    齐戾本就无心皇权,却有多少人求而不得?

    此时,战败连连,怎么能再动摇民心——

    除非……

    前线大胜几场,先稳定民心再说。

    否则这皇位得数着日子坐,又坐得到几天?

    如今年已近冬,这瑟瑟的凉秋也意味着休战指日可待——

    这慎国的天气像极了战国,一如寒冬若是没有炭火暖炉,几乎难以渡过。

    这日子行兵打仗基本不用边防,这短短距离冬日出兵也不得了,让他们冻死好了~

    所以,当这样的日子将近,民心也不由而言的松了松。

    红杏的心,却因此紧绷不少。

    因了没有战事喧嚣,大多数人都做准备着收尾工作,一众人也欢天喜地准备共度佳节?

    因了天气寒凉,这京都自然更甚——

    红杏的心,也凉了凉。

    有人秘密召见?

    朝会后,忠厚的宰相大人要求红杏公主稍等片刻,有要事相商——

    一众大臣浑不在意鱼贯离场,却有人临走前的眼光深邃,看了看安静坐立根本没有看他的红杏?

    楠木座椅上,香囊一枚,悠悠,浅香。

    孟宰相出门后,悄悄吩咐下人道:

    “一会儿里面如果不对,就说我的香囊忘了拿,务必进去打断他们。”

    属下不解,低问:

    “是为何意?”

    “无意,我和宰相素来不对付而已~”

    ……

    百里雁不过稍稍蹙眉,却看公良策有恃无恐的摸出了那枚铜铃?

    她莞尔一笑,一语,道破心机:

    “宰相这是怕了?红杏……还没说话呢~”

    那张忠厚的脸上也难得出现了阴郁,可宰相素来掩饰良好,却因了近来的战事烦乱而越发难以伪装那翻涌的心绪?

    她微微一笑,恍惚看来越发高深。

    这素来容易掌控的女子,似乎……

    自打离开京都回来,产生了不小的变化。

    她但笑不语,却素来不服掌控——

    “这么说~公主答应了?”

    她只是笑~

    “红杏的命门可还在宰相大人手上,”

    窗外何人眉峰微蹙?屋内的两人,似乎并未发觉。

    缓缓,又传来了咯咯的笑?似乎相谈甚欢,不过也是表象。

    屋内,她轻轻摇头,似有犹疑道:

    “可是……”

    ‘叮当’……

    公良策袖中铜铃微动?她眉峰微挑,收敛了那嚣张的气焰,恍惚一切看来如此合情合理,她故作三分惧意道:

    “大人何必动怒?”

    “红杏公主此次救驾有功,相信若是提一些小小的要求陛下不会不允才是,”

    宰相见了红杏微变的脸色,似乎才由此找到一份依仗——

    他也缓缓而笑。

    许是此处阳光难以穿透,阴影中看他的容颜,似乎也透出了三分诡谲。

    “红杏公主若是聪明,想来必有选择。”

    “自然,”她轻轻执起茶盏,仪态端庄,“红杏素来明了如何审时度势,只是……”

    公良策蹙眉。

    “若是此时成了……”

    她语气微嘲,拉长了语调,似乎拉出了做贼心虚的某人满满不安的心绪。

    “不知大人大业成功后~红杏是灭口呢?还是灭口呢?”

    公良策一僵?随即恢复如常,浅笑道:

    “公主多虑,”

    他指尖微白,细看,有微微颤抖。

    或怒或惊,何辨?

    “公主前朝之师劳苦功高,自然……好好供奉。”

    ……

    百里雁注意到,那忠厚温和的笑如此如常,袖中却是暗自握紧了拳。

    自古女人多蠢,变数繁多,若非非常时刻,公良策也不想启用女子。

    奈何,有求于人?

    百里雁心里浅嘲一声,却看公良策面色如常浅笑~

    供奉牌位也是供奉~这话倒也不是错理儿。

    ……

    “是吗?那红杏就放心了~”

    她柔柔的笑,恰到好处的带了几分娇羞,却懒得虚伪以蛇兀自岔开了话题:

    “那么~红杏的终身大事,敢问宰相心中有数否?”

    公良策:???

    红杏话题突然转变!让人接的措手不及。

    宰相再好的休养也没耐住额头青筋微跳,这个问题恍惚看来突兀,却深藏了她的城府——

    她只笑,似乎没察觉到公良策的杀意,恍惚如常?

    “红杏这个年纪,当初在荣锦,可早就许了人家,如今……”

    她故作姿态哀哀怨怨?恍惚笑道:

    “不知这一役打完,红杏也成了那凋落的残花,这劳苦功高是人心中所望,可红杏一届女子不求建功立业,是否也该考虑考虑终生大事?”

    这……

    公良策唇角抽了抽,没想到这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莫非怕嫁不出去不成?

    却看他眼光深了深,这一番询问看似合情合理,却让人心惊胆战——

    说来可笑,不免有理,却似乎不只是表面上这个理儿?

    他并不否认心中早早有灭口的打算,却心存向往。

    当初那红衣烈烈的女子深刻心间,她的女儿,也如她一般的风姿卓绰,如同开在眼前的娇花一朵,若当真抹杀,谁又舍得?

    却不是不舍她,不舍的是当初费尽心机遍寻不得,下蛊实属下三滥之事,却没料到孟婉柔刚强不折?

    如今她的女儿却为他所制,似乎也勾起了前尘的往事。

    人不轻狂枉少年,再阴险狡诈的人,也年少轻狂爱慕佳人?如今……

    如今……

    罢了,有些想法,不提也罢,公良策心里却冒出一个惊人的念头——

    当初得不到的,如今……

    是否可以补足?

    这般想,却看他眼光略微古怪——

    看了看眼前红衣烈烈的红杏公主,仿佛轻易可以勾起当年的遐思?

    那樱唇粉艳明眸善睐,似乎此时才有机会细看,这女子姿态风采无不胜当年。

    若不说,谁知道这是一名半路公主?

    而她少了所谓公主那迂腐的气质,眼光灵动流眄生波?别一番青春蓬勃。

    无怪乎当初齐湛也因此放过她一次又一次,这明眸看着谁似乎就看近了谁的心里,那波光明灭,世界美好之事,总让人求而不得?

    公良策古怪轻咳:

    “荣华富贵自然不成问题,公主的婚事自然不能草草决定,不过公良可以向公主保证,那地位,定然无人能及。”

    百里雁心里嘲讽嗤笑——

    无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