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机簧连弹,那声响如此密集,漫天满地包裹了所有空虚!
在此刻喧嚣的寂静中,齐湛也头皮发炸!
他眼睁睁看着那寒芒飞射而来,那一刻,或许就快要到了眼前?
他的瞳孔中甚至清晰地倒映出那箭矢凝练的每一分流畅的纹路,这一刻,似乎也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身经百战不是未曾体验,而此刻,齐湛突然苦笑?
好好一个王爷,这危难之际不战死沙场,却死在这小小地道之中,是多可笑?
那箭矢的锋芒,就要逼近他的眼睫!
他也觉得四周空气骤紧!这一刻,死亡的气息竟然如此逼近!
足够让人细细品尝?
刹那间,地道内箭矢连射密集不堪!齐湛最后一刻——
咬牙冲入了虫堆?!
天知道那需要多大的忍耐力,若是一个密集恐惧症患者,若此时抉择,恐怕宁愿选择跳楼……
却看他义无反顾!
齐湛狠狠咬牙,一伸手,竟从那庞然大物上‘撕拉’扯下一块盾牌状的黑色甲片?!那是还没来得及散去的昆虫,却没料到下一刻就迎来了死期?
他将自己埋进巨大的虫堆里,一时间‘嗤嗤’声络绎不绝,来自身后,来自身前,齐湛虽毫发无损,却一脸生无可恋?
被虫子掩埋的感觉……
太酸爽!
他这辈子不想体验第二次!
而此时,他似乎觉得箭矢险险就要钉入了手掌,那一刻箭矢也失了力道?穿过了厚厚的虫体,噼啪虫体破碎声络绎不绝,也缓冲了那凶猛的攻势,直直停在他的掌中?
锋利的箭矢,离他的掌心——
只差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而此时莫名被当做炮灰的虫虫们大概从没想过,自己这蟑螂大的体积,竟然也能被箭射死?
这种死法大抵也足够他在阎王府和同类们好好吹嘘一番了……
是箭无虚发?百发百中?一打一个准?还是……
都不是。
是地道内的箭矢太过密集,简直看不出留下了活路,方圆十里生机灭绝。
齐湛也微微眯眼,这一刻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
若说是密室……会不会太过牵强?
谁家主人会在密室里设置如此密集的机关,简直连自己的活路都未曾留下?
他也不由开始怀疑,莫非……
这是个陷阱?
若是常人看见一边是虫子一边是箭矢只怕早已东突西逃左躲右闪惶恐至极,哪里想得起冷静躲避?
所以,只能死于乱箭穿心。
而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怀疑,此时手中甲片状的虫体后知后觉放开了紧紧攀附同类的爪子,刹那间土崩瓦解,落了一身一地。
传来‘噼里啪啦’如同黄豆落了一地的声音?
‘嘶……’
齐湛倒抽一口冷气!
即使他没有密集恐惧症,这一幕,却也足以令所有人为之疯狂?
地面上翻滚扭动的虫子兀自翻涌不休,如同黑色的浪花,这一刻,齐湛却也不能视而不见。
他觉得自己也要疯狂,恨恨咬牙就要摸出火折子?
干掉这些害虫!!!
最后一刻,却当他的指尖再次握住了火折子的轮廓,脑中……
却突然闪现她的面容?
已经忍了那么久,何必毁于一时,功亏一篑?
想起她狼狈脆弱倒在床榻上?兀自紧紧抱住自己试图取暖,却不知道她身上比这空气更加寒凉?
那一刻,他也轻轻拥住了她……
那彻骨的寒凉,似乎也吹进了他的心扉。
他至今不明白,在那之前,红杏和公良宰相没有任何交集,又是如何中了公良宰相的蛊毒?
齐湛却也在暗暗愧疚且狐疑?
莫非……
是他所下的禁制激发了她体内的蛊毒?
据闻蛊毒可以蛰伏数年至数十年,那一刻的爆发,看他也惶然无措?
可是……
没时间可是,这件事有太多的疑点,一直到现在他也思考不来,脑中似乎有模糊片段一闪而过。
然而此刻情况危急,他——
抓不住。
下一波箭矢就要再来,看他做了万全把握?也顾不得地面已经没有落脚之处,却一跃,一翻,翻进了那亮光悠悠的前路去?
等待他的,除了虫子……
还有什么?
另一头——
被小蛇蛇们热情纠缠的大爷们还在嚎叫。
有人一伸手,把一条欲待钻进裤裆的小蛇扯成两半?
他也低低暗骂!
“木头!你丫找到没有!老子们的贞操就在你手上啊!”
被叫做‘木头’的汉子满头大汗满树摩挲?那形容猥琐,像极了猥亵花季少女的猥琐大叔,细致流连那玲珑曲线?
他也咬牙——
从那滑腻的身躯上轻抚而过,自己也起了一身的战栗!
如此销魂,他不在乎?
木头就是木头!连想法都如此木头!
听他心里嘶嚎?!
还不如——
回、家、换、秋、裤!!!
树干上已经被小蛇密布包裹,似乎涂抹了什么吸引蛇群的香料?却被他染了辟易香的大掌抚过,那些滑腻的小蛇起不了一丝调戏的心思,纷纷闪躲不及轰然散开?
他也咬紧牙关,掌下如此平滑,看他也冷汗长流。
身后有人一边大骂一边毫不含糊的撕碎欲待从后攻击的小蛇?那些还敢靠近他的蛇似乎更为凶猛,看小蛇的獠牙月色下闪闪发亮?
简直像用了xxx牙膏的广告明星!却有人面对那亮洁坚固的牙齿也失去了欣赏的好心情?
因了那亮洁坚固的牙齿插入你的体肤,也许就不会那么美妙了。
有人在调侃与鏖战中破口大骂?有人一伸手狠狠卡住了那拳头大的蛇头?木头甚至感觉那腥风都扑倒了耳后,却头也不敢回?
他回不回头没用,看见不看见没用,阻止不阻止没用,甚至连被咬到都没用!
这一刻,却在用生命在破译密码?
他身上浓郁的脂粉香一般的辟易香,足以赶跑一般的小蛇,留下的都是大家伙,却看他徒手抓蛇,一边抱怨一边干净利落出手?
木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责任是什么,这一刻,同伴的信任才足以拉回生命的时间?他只有更快的找到暗室,才能真正的帮到他们!
掌下一滑,似乎摸到了一条细腻柔软的突起?
如同那销魂居最为软腻的躯体,荡漾了谁的心神?
那冰凉如同炎炎夏日里的冰果,刹那间如同闪电激越,那触感恍惚摸来与周身遍布的蛇的躯体一般无异,却让木头更加流连不舍得捏了捏,揉了揉?那动作老道,像极了调戏揉捏谁家花姑娘的丰盈?
却看他精神也为之一荡,再一震!
他也惊喜的低呼,有人发现了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几人相视一笑,似乎也露出了松口气的惬意神情?
树上找密室本就是件匪夷所思的事儿,同伴们如此肯定他的决断,不肯放任他一人危险执意为他掩护,亦有人一边骂他一边无条件的相信,没有任何怀疑的为他铺平后路?逗留至此?
情义无价,绝处逢生,天不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