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妃难为

二百一十九、太极八卦两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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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再犹豫,一步步踏出。

    此时恍然觉得似乎太过安静,她看见小翠儿一声不吭,默默跟在她的身后,看狗儿就是单纯?

    啃了骨头就死心塌地了。

    即使她没带骨头,那羊皮卷轴的香也让没节操的狗儿食髓知味,却不知翠儿判断正确的想——

    这个主看起来好欺负!即使今天没带骨头,下次也会有骨头吃的。

    嗯!

    她刹那觉得还有个活物在身侧就是让人安心,此时她心里也缺乏那么一点点安全感。

    她似乎撞破了一些早有预见却不愿揭开的秘密。

    满心都是酸苦……

    何必?

    何必要让一个人如此熟悉之后再狠狠揭破那曾经的伤疤?

    何苦?

    何苦前世一个冷血杀手重生一次有血有肉,对谁都舍不得下手?

    看她素来重情重义,从前被掩埋如今被挖掘,何况这许多人即使敌对也是真心待她,命运如何如此弄人?

    朋友做不成,她也不想做敌人。

    看来终究无可避免,卷入命运的漩涡搅乱纷繁,无法自拔?

    如果她未曾相遇,未曾经历,即使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统领宴方,也能毫不犹豫的一刀捅进敌人的心窝?

    此时却是看她握着能捅进敌人心窝的匕首兀自颤抖惶惶不知如何下手?

    她似乎此时才发现……

    太过优柔寡断,太过眷恋不舍,太过心软成全,是不是也离最初到达这个世界的百里雁越来越远?

    以至于,现在……

    她自己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也有血有肉有爱恨情仇,一路高歌坚毅果断从未动摇,此时也不由后悔,宁愿从未接触?

    若能回到从前,宁愿生生放弃这关于纠缠了她多年的蛊毒的症结,也要就此抛却?

    宁可不遇见齐戾,何必此刻纠结。

    宁愿不曾遇见就不曾诀别,何必将别人的把柄都捏在手中又不愿揭开?

    揣着躲着藏着掖着,多累?

    秘密太多脚步太重,多累?

    一路走来风霜雪火,也有人秘密护持悄悄心动,那不能回应无法言说的心意,背负一身,多累?

    这一路似乎长长,看百里雁虽心不在焉,却轻易地躲开了脚下的机关?

    她步步失神,心里翻涌考量。

    她顺着地道弯弯绕绕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却有聪明的狗儿跟在她的身后紧跟她的足迹,一跳一跳?滑稽的紧。

    没办法,百里雁习惯了仰首阔步,那距离不是小狗儿也能轻易跟上的,翠儿也自觉此刻滑稽。

    却没想到,百里雁不是没想到把它抱在怀里,而是在想……

    小狗的体重哪里足够撬动机关的杠杆?

    这里的机关基本上是按照成年人的体重角度来打造,经过精密计算多次演练集合,譬如她看到那墙上看似斑驳实则玄机暗藏的孔洞,那角度足以将任何一个成年人射成筛子,却连地上安安分分傻傻跟随的翠儿都无法奈何?

    角度太高,矮小的人却只能看箭矢从头顶飞过,无可奈何?

    她恶意的想,如果是四岁的时候来探这地道迷宫,想来一路大摇大摆也没有生命之忧,可惜了如此早年聪慧的重生娃本就世间罕有,除了她百里雁,哪里还能找到第二个?

    可惜呀可惜。

    她一边可惜,另一边,却有人在英勇奋战——

    齐湛一进密室就察觉到不对!

    他猛然停下了脚步,想回头,却为时晚矣?

    那些虫子再次卷土重来聚集到了一起,竟然堵住了来路也堵住了出路?

    这里似乎没有出路,完全是个死胡同!

    齐湛眼光眯了眯,心知这里恐怕完全是个哐人的陷阱?

    他一步一步越发惊心,脚下不断响起‘噼里啪啦蹼啦’的闷响,看刺客虫密度太过一脚踩死的数量都不能以百位数来计算?

    这虫子当真难缠,他脚下除了越发粘腻的虫尸还时不时能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低头一看却能看见微微散开的虫子埋没翻过中,隐隐可见白骨森森?

    久经沙场的齐湛能看出,这是人骨。

    他悲催的想这些骨头恐怕是当初有来无回的暗卫们,这小小宰相府,究竟磨灭了多少灵魂?

    齐湛扎紧了领口袖口——

    这一刻看他回过神来,这些虫子似乎是根据气味来确定他的所在,而且那嗅觉没有灵敏到覆盖所有范围?

    譬如,他稍稍站远一点,那些虫子聚集起来的庞然大物就像是失去了目标,满屋子没有目的乱转?

    只是这密室关起来,面积也只有那么大,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何况这一咪咪大的房间,就关着一个人和一群鬼?

    他也忍不住微微的喘息,此时艰难吸附在房梁之上,看了看地面白骨森森更是惊心?

    失去了他的气息,底下黑虫翻滚的频率也渐渐平息。

    如同温和的浪潮慢慢退去,冲刷出何处白骨森森寒寒——

    令人毛骨悚然。

    他暗想幸好这门武功别的不行,当初却独独锻炼了一下空中移动?内力吸附说来简单,当真做起来却是谁做谁知道的难!

    他的指尖也微微有些发颤,齐湛回过神来,发现这个姿势之前已经徒劳消耗了许多内力。

    此时丹田空虚,自己觉得这样的姿势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

    冷汗无声滑落,被他不知道第多少次的轻轻拭去——

    那些虫子似乎安分了下来,一旦失去目标就凸显了智商下限的茫然?

    齐湛也微微咬牙。

    这不长不短的时间内,看着翻涌的虫海渐渐平息了波浪,看他发现这些虫子的数量似乎比起一开始下降了许多?

    难道是无声无息的离去?或是只是静默不动,静静依附?

    不是——

    树上犹自不肯安分的逗比知道,这些虫子哪有这么安静。

    树上的逗比们看见这些蠢虫子,是宁可鸡蛋里挑虫子也不肯安静消停一刻,才上了树,差点喂蛇——

    此时树屋里,一群人哇哇喊叫叽里呱啦犹自喋喋不休?

    木头艰难的喘息,方才那一刻他似乎看见了离去已久的娘亲来接他,似乎也听娘亲低叹?

    我儿啊,这么大年纪姑娘都没玩过怎么就下来了?要不得啊!

    ……

    木头刹那深觉有道理,蓦然回神……

    同伴低喝一声?

    “木头!木头!醒醒醒醒!哥们儿带你去花馆泡花魁啊!”

    却看他迷茫中险险睁开了眼,有人刹那变了脸色?

    听见小声嘀咕:

    “啊?醒了?哦,你刚才什么也没听到!”

    木头:……

    好的,这才是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