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犹自自言自语……
“最后无奈我只能找到钱罐他爹报仇,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我倒是没想到你太过狡狯,连把你的行踪出卖都没能留下你一条小命?”
她抿了抿唇,或许那次就差一点点,若非她心中仍有执念不愿离去,只怕这条命也早就没了。
她的手插入敌方滚烫心脏,那一刻有谁知道她也是为了自己心中那人?
说起立场,各有对错,可是这个人她扪心自问从未针对他,却为何有人把矛头直指,一意孤行?
她握了握拳——
这件事说白了一开始是因她而起,虽然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也很无辜,却耐不得两世为人百里雁也不得不深谋远虑。
惦记自己的性命的人,怎么能轻易留下?
一而再再而三,幸好她没那么弱鸡,不然连自己怎么死死在谁手上都不知道,岂不是很憋屈?!
此时男子越发癫狂,竟然忘形的靠近了这里?
她听见翠儿低低的呜咽,似乎被那男子也踢了一脚?!
卧槽!
百里雁柳眉倒竖——
尼玛!这么可耐的小狗狗也下得去脚?看来你今天不死也得死了!
对狗都没耐心,何况人?!
百里雁微弱的几乎没有的那一咪咪良心这一刻也被无情堙灭,好容易想了想要不要感化这蠢货‘世界那么大,你要不要去看看’,现在看来,不用看了!
此时上面那位不知道,自己的生死上一刻还在她的拿捏与犹豫中徘徊,却在下一刻因了这放纵的一脚决定了自己的性命?
他探头往下,痴痴的笑~却愕然一瞬,来不及回神,有清脆声音响起!
“看来你对这坑很感兴趣,不如自己试试去!?”
‘嗯……’
一声闷哼,他也瞪大了眼,没想到马失前蹄,竟然自己也中招,更低估了宴方?
她一脚踢上来!
百里雁在门板掀开的一刻下意识做出了反应!她的脚紧紧勾住那门板的边缘,那门板翻着机簧跳动,最后一刻卡在了何处?
百里雁心中腹诽——
这要是人下来了把门关死还真有点不好对付,却看那人设计机关之初似乎自大或是也留了自己的后路?这门板翻折之内,另有生机!
此时却不料男子猝不及防被坑人的宴方往坑里一踹?
刹那间脸上一个大鞋印子来不及擦去,看他连忙也半空中翻身一闪,似乎也‘啪嚓’一声扣动了某处的机簧——
刹那间百里雁头皮也炸了炸!
积少成多汇聚成海,刹那间似乎听见远处滚滚浪潮奔涌而来,那一刻似乎是千百万条蛇的蠕动,那沙沙声咝咝声竟然也如此震耳?!
她忍着心中翻腾下望,下一刻看到的一幕……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忘怀。
那蛇坑之下似乎另有玄机,她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兔子?
兔子?
而那兔子只是一闪,下一刻被什么黑色的滚滚浪潮所堙灭?!
百里雁下意识捂住了唇……
原来那蛇爱吃兔子?!
……
另一处,树屋。
一群人看着满屋子的蛇轰一声鸟兽作散,各自也傻傻回不过神。
木头还保持着呆愣的表情,木头刚从某处诡异的地方又摸出来一瓶仅剩的辟易散,正准备拧开瓶盖,来不及大显神威?
那美女蛇忽然‘啊’的一声!
如此销魂蚀骨,黑暗中如此浪荡似乎被什么戳中了高点?!
几个人也纷纷愣在了原地?
一群人呐呐看着刹那整洁的木屋也失神,恍惚有人低低嘀咕:
“木头,你那辟易散太厉害了吧!”
木头也唇角一抽……
那瓶盖还死死扣在瓶子上,本是木头生死危机一刻准备最后留作搏命之用,想过效果出奇,似乎也没想过……
这么出奇?
他们不知,却有人知,那蛇奔奔涌涌浪潮一般汇聚到了何处?
他们没想到,这群蛇爱吃兔子,一见到美味的兔子什么节操都不要了!
百里雁暗戳戳的想……不知道也好?
要是知道了!这一刻狼狈至极要死不活险险搏命,竟然被一只兔子轻松解决???
算!哪!样??
她借着那一踢之势翻身而上,百里雁身子还没跃出蛇坑,蓦然被他狠狠一拽!
竟然被他拽了下去?
百里雁生无可恋。
地面青石地板恢复了原样,似乎刹那间那蛇的出现与消失也不过是人们一眨眼之间的幻觉,男子冷冷低笑——
“我确实小看了你。”
百里雁也哼哼低笑~
“或者你从来就没高看过我?”
男子刹那不甘,却不再嗤之以鼻——
原来以为多年的努力就换此刻圆满,或者以为轻易地除掉了宴方,竟然还被她玩弄在鼓掌之中?
这一刻他似乎也学会了冷静?
男子失笑~
“或者说今夜这宅子里有些热闹,既然你也在此,不知道有没有你的什么老熟人呢?”
她眼光眯了眯,似乎觉得何处不对——
热闹?
百里雁心里跳了跳,却不动声色冷然道:
“哦,与我何干!”
对方却根本没打算等她回答!百里雁刚刚适应黑暗看东西还不甚清晰,却只见黑暗中他的动作一划,‘咔哒’声响起,似乎看他用力一扯?扯下了何处的砖石,再迅速的拉过什么一带——
动作一闪,百里雁尚来不及反应,便看男子身子一翻,已经于黑暗中消失了踪影!
黑暗中似乎那一闪间有微微白雾冒出,她下意识屏息,却随着那人身影离去而消失了踪影?以至于连她自己都觉得那是错觉。
她想要紧追一步,却似乎也慢了半拍?
百里雁眼光一眯,今夜似乎步步都不打寻常——
这一刻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百里雁今夜头皮发炸几近麻木!
黑暗中悉悉索索的声音浪潮般扑打而来,似乎也听见了何人熟悉的声音?
她尚来不及反应,却被什么罩了一头一脸!
还来不及骂!听他惊疑: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百里雁也破口大呼,又紧接着一叫!
“啊!尼玛,老子今天做了什么孽啊!”
黑色浪潮不是一般的浪潮,那黑色虫子无遮无拦兜头罩下,这一刻百里雁当真也僵硬了?
齐湛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抄,将她从膝弯拦腰抄起!揽在怀中?
黑暗中两人奇异的对视……
这一刻齐湛也是一愣——
他他他!
他下意识,怎么会抱着一个男人?!
宴方却不等他反应,这一刻哼哼一声,奋起一跃!扯住方才隐约感觉到的机簧位置一带,竟然拉开了青石地板!入口敞开!
她借着他的高度一蹿,竟然堪堪就要勾着那微微闪着光亮的出口?却蓦然被齐湛狠狠抓住脚踝——
她眼光凌然,刹那间脚尖微动?似有杀机凌然。
鞋底藏着薄薄的刀刃,此时百里雁只要轻轻一踢就能将那薄刃插入齐湛头顶!
他们……毕竟是敌对关系。
而她仅仅是犹豫一瞬,终究狠狠一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