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妃难为

二百二十四、狭路相逢再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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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的一声闷哼,伴随着什么重重落地的声音,黑暗里齐湛也低骂一声——

    她兀自啧啧摇头,这一刻又拿出了宴方的派头:

    “我还指望是谁,怎么是你这个赔钱货?”

    她心里也莫名复杂——

    最后一刻一踢,竟然借着那柔韧的腰力将齐湛甩上了地面。

    百里雁却不知道,这一踢,也救了她自己。

    她鞋底藏有杀机,就不允许别人袖中也杀机四伏?

    那虫子借着光什么也看不见,似乎下面只是普通至极的青石地板,只见黑暗中有不住蠕动,却看得不甚真切。

    恍惚刚才被黑虫罩顶的一刻不过是一个无稽的梦境,却有百里雁满身的鸡皮疙瘩清晰地提醒着某些惨不忍睹的事实——

    不是梦!

    妈蛋!哪来这么多虫子?!她想洗澡行不行!!!

    齐湛能忍住密集恐惧症的煎熬,百里雁却厌恶多足昆虫兜了一头一脸还犯了密恐?

    细思极恐!

    她一身鸡皮疙瘩迟迟不退,让人一身难以控制的酸软。

    齐湛的目光已经狠厉的剜了过来,见他眼光一眯,咬牙切齿道:

    “宴方?”

    她也收敛好一身的戾气莞尔一笑~

    “正是在下,湛王殿下,别来无恙?~”

    她的声音略微压低,换了语气,一副无赖风流的少年郎模样。

    此时齐湛也眯了眯眼,试图从那突然的转变中分辨出一丝熟悉的轮廓。

    齐湛声音发冷,这一刻不再是面对红杏那无奈的语气,却也夹杂了金戈铁马的杀气,熊熊逼来——

    “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也耸耸肩,并不否认。

    “是死了,你不知道活过来多不容易啊~人生苦短,且行且珍惜吧~”

    百里雁顾左右而言他,却没料到或料到齐湛也是个不好糊弄的主儿,看他拧眉沉声道:

    “我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她眼光一闪——

    刹那间,要如何回答?

    百里雁灵机一动,看神色似乎并不吃惊~

    含笑道:

    “湛王如何出现在这里?”

    他冷哼一声不作回答,百里雁却料到如此结果,也不等他回答,只笑道:

    “我嘛~和你一样呗,何必明知故问?”

    “为了红杏?”

    ‘宴方’没心没肺毫不心虚的点点头——

    为了自己,也没错啊~

    齐湛眼光一眯,此刻似乎有些复杂,终于问出了许久以来的疑惑:

    “这么说,这段时间你一直是诈死?前些日子敌方军营突然出现的谋士,是你?”

    她微微挑眉,脸不红心不跳对号入座!

    “呵呵,这都被你猜到了?聪明!”

    可惜猜错了~

    百里雁暗里腹诽。

    话音出口,百里雁脸上镇定心里滑稽,也在心里嘀咕~

    谋士?who?

    管他是谁,哪是现在纠结的时候。

    这一刻齐湛也拧紧眉头——

    “你既然在此失陷,又是怎么回到那边的?”

    她难以自圆其说,却也不想再老老实实聊天。

    不过一句‘你猜’轻易打发了去,却看她后退半步。

    ‘喀拉’一声,百里雁不慌不忙——

    她只是笑,按理来说,此处应有生门。

    蓦然‘轰隆隆’声音响起,似乎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她眉头一挑,心里低骂!

    尼玛,这玩应不会是无差别攻击系统吧,是谁脑子进水?

    都不给自己留点退路的吗!

    随即又转念想了想,这里似乎暗含杀机,但是看刚才那人逃跑的情况看来也不是全无退路,眼看齐湛似乎也想到了这点,刹那间巨响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百里雁眼光乱转,看不出机关何在,究竟是什么类型?

    她抿了抿唇——

    方才下意识救了他,但是,若是此时以宴方的身份出现,这水便不能放得太明显……

    不杀他,也要做出‘勉强’杀不了他的假象。

    然而这‘轰隆隆’一阵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太过诡异的事情,百里雁也眉头一挑——

    卧槽,假机关?

    齐湛似乎也愣了愣,看向宴方,心里疑惑更甚——

    预料中的机关没有出现,心情便稍稍平复了些。

    方才仓促来不及反应,此时若是细细想来,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宴方,为什么会下意识把她抱起?

    那身体本能反应的举动,抱在怀中那一霎,似乎也感觉如此熟悉。

    这样的熟悉让他也迷茫一瞬,下一刻,揉身而上!

    此举看来合情合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人本就是沙场上的敌手,此时狭路相逢,难免一番生死搏杀不是?

    这一刻她愣了愣,指尖微蜷——

    既然熟知了齐戾的计划,便深知这场战役没必要再打下去,更没必要徒添伤亡,这一刻百里雁难得犹豫。

    她不过犹豫的空当,却看齐湛已经一跃越过那黑黢黢的大坑到了近前?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那只手一偏,却正正抓住她的衣领——

    他眼光一眯,探手就要向下?

    百里雁愕然一瞬,当即大脑死机——

    怎么以前不知道这家伙有袭胸的习惯?

    电光火石间,百里雁想到不能刻意去护住胸前,出于女性自我防范的既视感太过强烈,这一刻却看她腰肢柔软往后狠狠一翻——

    齐湛力道用空,眼看扑上去的去势不减,竟然随着她腰肢一折而从她的上空翻了出去?!

    百里雁眼光一眯,就要反击,齐湛却抬腿一踢!

    恍惚一脚就要踹上她胸腹,看她也下意识抬手一挡,那人却忽然笑了?

    她也终于回过神来……

    齐湛本就机警灵变,这一踢,踢中也罢不中也罢,却是要她抵挡之间,一脚将她踹下深坑?

    她心绪闪动顾虑过多,竟也当真中了一招……

    而她满脑子想着怎么放水,而今却把自己算了进去吗?

    身子无可抑制的后仰,百里雁却苦笑着想——

    今天一定是霉运当头。

    想杀的杀不掉,不想杀的出死手,这坑少说也有三米,狭窄地带无法施展轻功,百里雁悲愤得很!

    这坑即使没蛇没虫,往下一摔少说断个胳膊瘸个腿,坏个零件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自觉以自己的机关术也不至于跑不出去,问题是……

    红杏和宴方都恰好瘸了,这个要怎么解释?!

    这戏还演不演了!

    刹那间,她也感叹自己思绪良多,身子失重就要栽落,她苦笑间也没注意齐湛的手也下意识探出,看那架势竟然是想拉她?

    然而齐湛没她这般多愁善感优柔寡断,那伸出的手探到一半,竟也生生止住了去势。

    她的身子栽下……

    ‘唔……’

    却听她闷哼一声,从身下似乎有大力袭来?

    她的身形顿了顿,却借着那反震之力冲身而起——

    百里雁刚刚站稳,就狠狠一脚扫了过去!

    此仇不报非君子!

    齐湛也冷哼一声,闪身避开。

    她也不傻,一击不中揉身就退,却看她轻轻一跃,越到了大坑对面?

    两人之间奇异的对视,而此时那对视之间,似乎被何人阻挡——

    待回神,却有疑惑冒上心头:

    这人……怎么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