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妃难为

二百三十六、翼翅横洒遍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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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定五行缺水!

    上次沔南落水就够人折腾!每每落水必遭无妄之灾!百里雁下定决心这辈子看着水多的地方还是绕着点走!

    远远似乎有人轻唤:

    “公主?红杏公主?”

    “湛王殿下,殿下?”

    “怎么没人?”

    “咦?不是往这边来了吗?”

    上面叽叽喳喳,有人四处探寻——

    她目光一冷,就要出口呼唤?

    他一霎急急,似乎下意识要伸手阻拦,又哪里比得上她开口的速度。

    “我在这里!”

    齐湛伸出的手半空中一僵,随即握拳?

    她一身湿水淋漓长发紧贴,此时盛怒神态却与脆弱公主极端不符——

    她脸色苍白脆弱,眼中却似乎有升腾火焰,这一刻看狠狠看向他,哪里还有素来的乖巧温顺?

    上方有人轻唤:

    “啊!公主?你……”

    随即何人探出头来,也是惊呼?

    “殿下?你们怎么落水了?”

    齐湛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这一刻怎么说?总不能说是他推她下来的。

    却看百里雁浑不在意仰头轻唤:

    “我不小心落水了,湛王下来救我,咳咳……”

    她呛出几口水,脸色越发苍白如纸。

    上头宫女已经机灵的去唤了人来,这一刻齐湛眯了眯眼,眼光微微沉静——

    他似乎急急要解释,百里雁却一挥手示意不必?

    是她自己引水没顶,尼玛还能怪谁!

    她的语声冷冷,这一刻也散发寒凉,风一吹,看她颤了颤,咬了咬牙?

    她却故作平淡,冷静道:

    “你走你的路,与我无关。”

    她平静的看向他,这一眼似乎有决心有坚定。

    “齐湛,我的目的和你的并不冲突,这一路,谁也不要干涉谁的布局。”

    她低咳几声似乎有些支撑不住,却拒绝了他的搀扶。

    绳子扔下,齐湛不顾她的反抗一手狠狠拉住她腰身拽入怀中,拖拽上岸?

    她的脸色泛起诡异的潮红,齐湛暗骂要糟,转眼就看她唇色泛白,脚步虚浮,就要倾倒?

    有人试探着低唤:

    “湛王殿下,皇上叫你去……后花园……”

    他浑不在意,只紧紧盯着她?

    她刹那掩住心口,那一刹缺氧窒闷如遭重锤,震颤了许久以来暗藏的痼疾,蛊虫蠢蠢欲动?

    她痛苦的倾身下去,却被他的臂弯兜住——

    迷糊间她听见有人在低呼,有人在低喝?好像,很吵。

    “还愣着干嘛?!还不去请御医?!”

    风似乎大了些,齐湛抱起她在皇宫的步道上急急奔跑!这一刻看他心里怒骂,面上却早已做不出神情?

    长风紧贴湿透的衣裳,她只从这寒风凛凛中感觉到又冷又热,奇异转换。

    百里雁死死咬唇,胸臆越发疼痛几近痉挛,齐湛却在努力低唤意图拉扯她的神思?

    “红杏!红杏?!别睡,别睡,快到了!”

    她的视线似乎也渐渐朦胧,这一刻他的轮廓悄然转换,恍惚看来这一幕如此熟悉……

    好像……好像洛玄?

    百里雁苦笑,犯相思病也不知道换个时辰,这一刻心口剧痛,颈下也不甘示弱隐隐作痛,她也好想狠狠咬一口洛玄抱怨一下这操蛋的人生!

    却庆幸这一刻神思渐渐迷糊?

    要真咬下去……

    怎么得了。

    玄的醋坛子,会把她……淹死的。

    皇宫里凉风萧萧,齐湛神色焦急,不知这一步步都是迈向越来越远的岔路,直到岔路的尽头,这一生,或许再无交集?

    若是知道,他的脚步会不会慢一点,再慢一点?

    总好过留下一个惊艳华丽的回忆,却要借此润色此后的漫长人生。

    长风席卷寂静空气,旋涡搅乱满腔心绪。

    洛玄也满心焦躁紧紧握拳,这一刻很想不顾一切冲进宫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拽出来带回去!狠狠关在王府里调教调教三从四德举止礼仪?!

    这放荡不羁,该知道收敛了!

    自那一别与她月余不见,消息却源源不断的传出来,自上次宰相府一别就落水病倒,如今不过一月不足,如何又病了?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就照顾不好自己了?!

    洛玄暗恼上次一心软如何答应了她的请求?早知道就该不顾她的反对直接拽回王府成婚!

    如今她在里面情况如何不知,他在外面满心焦灼等待,也在学着雁式抱怨——

    这人生!真他娘的操蛋!

    有比他还苦逼的未婚夫吗?!

    而另一头。

    此时玉兰皇后却也抱怨:

    “大王~我怎么好久没见到红杏了?”

    齐戾脸色一僵,化作平常——

    “你见她干嘛?前几天掉水里又病了,让她养养吧。”

    “掉水里???又病了?!红杏是不是和水有仇啊!”

    “别瞎说。”

    皇后神色夸张:

    “但……进宫这才多久啊……红杏身子怎么这般差?太医没好好调理调理?”

    齐戾失笑:

    “你调理好你自己,别去添那堵心的事儿就行了,等她好了我让她来找你。”

    ……

    此时看着齐戾步步远去?

    皇后看着他的背影,面色也是无声的复杂——

    身后,有人轻缓低笑:

    “您看,娘娘,红杏的地位,似乎越来越不同了呢~”

    那声音低哑,似乎带着蛊惑的意味,循循善诱。

    唐兰儿瘪了瘪嘴,微微变了脸色?却转瞬如常。

    “这话别再说了,可别想挑拨我和陛下的关系。”

    这画面奇异,奇异在于唐兰儿在说话,和屋里,本不该存在的另一个人在说话。

    而那说话的嗓音,是个男人。

    这屋子里却没有男人——

    唐兰儿眼光微闪,咬牙道:

    “我要去见红杏。”

    “娘娘您怕是见不着红杏公主的。”

    唐兰儿不甘——

    “为何如此?”

    “娘娘记得,当初陛下纳容妃的时候吗?”

    唐兰儿伸手去抓取茶杯的指尖一顿,也转眼恢复如常。

    她装作满不在乎:

    “哦~陛下那么多妃子,我哪里个个都记得住?”

    她却清晰地记得自己入宫第二年?那是大王最盛宠她的时候,却是公良策突然献了美人上来,而她至始至终没见过那美人一面?

    似乎……

    没过多久,那位美人就被封了妃位。

    似乎齐戾爱护她不愿她嫉妒或伤心,反而用这样的姿态保护——

    再没多久,那位容妃却连踪迹都消失了去?

    所有人都不知人到了哪里,唐兰儿似乎知道些什么秘密?

    偌大一个皇宫,没有两具尸体,谁信——

    她抿了抿唇,这一刻摆开仪仗:

    “走,摆驾玉兰宫!”

    而她看似执着坚定,实则也在怀疑动摇?

    偌大厅堂里何人一身宫女服饰,抬起头来——却是一张疤痕遍布不分雌雄的脸——

    听他低哑开口:

    “主子,你要的事,我可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