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你要的事我可做到了。”
那宫女自屏风后出现,面容遗憾,出口,却赫然是男声?
看他笑~
不知从何传来,不见踪影——
‘吧嗒’一声。
这声音越发诡异,几番轻笑,物体坠落,始终无人出现?
一枚白色蜡丸不知自何处坠落,那宫女眼见着却并不吃惊,却一刹那看着那诡异出现的蜡丸也露出了近乎癫狂的渴望之色?
而不知何处,一女子嗓音娇俏~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你总是擅长借刀杀人。”
下方,亦笑道:
“殿下夸奖,我们~”何人得意洋洋~“彼此,彼此~”
而这一刻——
百里雁在养病。
这一养又是半月有余,期间似乎皇后来过几次,却看风荷连通传都免了去,直接回绝了皇后的请求?
一来二去,百里雁也不是不知,叹——
秘密知道的太多,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却看唐兰儿不知道第几次吃了闭门羹之后,又叹:
“皇后娘娘可看见了?红杏现在可连见你都不愿呢,自古,哪家皇后有咱们憋屈呢?”
她的唇角微抿,这一刻顿住了脚步——
“泽泻,你是哪个宫派来的人?”
……
泽泻这一刻也顿住了脚步?
唐兰儿却笑~
“我不傻,你有意挑拨我和大王和红杏的关系,究竟为何?”
“娘娘,我……”
“你怎么混进来的我也不想多说,你身边一定有大人物在,”
唐兰儿表面漫不经心,心底如此精明笃定?
“这乱世,成全了谁都行,即使大王当真要纳红杏为妃我也无话可说,这些时日,你说的话够多了。”
泽泻轰然跪地!
那姿态娇娇怯怯,哪里像是那阴狠诡谲的人?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多虑了,泽泻不过无心之言,出于立场,无论如何有些看不下去罢了,娘娘不喜,泽泻便不说,请皇后娘娘留奴婢一条生路啊!”
唐兰儿秀眉微蹙?此时看了看那一脸狰狞一身也狰狞声音更狰狞的宫女,也撇了撇唇——
泽泻进宫第一日就坦白自己是个探子。
这一身一脸狰狞疤痕,不过是对从前未完成任务的惩罚?
泽泻说曾经也曾在宫里担职?出于各种原因离开了皇宫——
却阴差阳错被他人掌握了命脉,不得不受制于人?
然而正因一进宫就坦白了身份,反而让人无从怀疑。
她说自家主子的身份不敢暴露?由此竟然转转折折,也留到了现在。
现在,唐兰儿却似乎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天下暗卫千千万,如何让她同情得完?
要活下去,还是要自己拼搏。
听她道:
“从今日起你去后宫洒扫吧,我的身边用不着人伺候。”
泽泻眼光一闪?怯怯应是。
末了,看‘她’笑叹~
“主子,皇后她……”
“赶你去后宫是吗?那也不错,先这样吧,会有用得上你的时候的~”
这一瞬,他抿了抿唇?
便有人更明心意——
“放心,你的药会按时给你,毕竟对我来说,你还有用。”
这一路兜兜转转纠纠结结——
有人留下了心结兀自不语,有人却怅然了神色故作无常?
百里雁卧病在床只是轻叹?隔着轩窗眺望高台——
这普天之下万万心意,如何能得到一统归一。
而这一刻,夏侯军营——
有人也叹:
“愿这一场闹剧早早结束。”
司徒烈走来与她并肩?也是叹:
“这一天会来的,毕竟你苦心绸缪多年,受累了……”
她的目光远远看向远方,却看司徒烈自打来了军营,出师必胜一统军心?
阵法军法样样精通,实在是如有神助~
听她轻叹:
“若是早些找到你,说不定早结束了……”
“诶……”
谁知道这些年来一直这么近,又这么远——
命运百般捉弄,知心之人隔崖相对,却因了那迷雾重重终日不得相见?
倒头来,竟是因了那只自由放荡的飞雁,引来了一场相会,一场求而不得百思不忘的缘劫尽灭?
她看向远远慎国都城轮廓似乎近在眼前?这一场戏,一出局。
天下为台,何人唱罢又来登场?
这一场戏,何时结束天下归一?
这一出局,何时还得知心人,愿宿怨尽解?
这一场冬,冬去春来。
是否春暖,就会花开?
多年相处,竟自打当年雁园就拉开了天涯与海角的距离——
明明下一霎转过身就能见到,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被吸引去了神思,由此就此擦肩?
听她叹:
若是当年晚些走,若是当年亲自抱着百里雁去到雁园,是否就能早早相见?
听他叹:
若是当年晚些离去,多留片刻,亲眼见到孟旋的暗卫,是否这场缘也该早早的圆?
这一别一年又一年,当初一场战火纷飞牵连了谁的红线?
如今一场战火纷飞,何处南归的雁带来了幸福的同心结?
一切竟冥冥中由百里雁联系,也由她开启,转动轮盘的一刻,何人看见了那紫微星闪烁,伴着一颗明星耀目,不远不近,却始终作陪?
而此时,慎国流言四起。
这,便又是夏侯旋的战术——
“八卦五行金经易经,上知天文下通地理,上知天命下至人命,谁要算一算,算一算?”
‘跨拉跨啦’,竹签哗啦啦响动,这一刻,京都上下却皆由此震惊?
今日算命的,上至达官显贵下至百姓贫民,摇出的竟然都是同一根签语?
‘天星将动,归元而来’。
对此,得到的答案却是天命之兆波动过大,覆盖了所有人的命格——
然而百姓们翻出签筒查看,确实,这只签,只有一支的。
如此,便更惊悚了——
有人惊呼大叹:
“大好河山将迎接明主归来!明主归来?!”
百里雁曾说:
人心比军心更容易动摇一个国家?
她也曾说?
旋,旋?跟我你还客气什么?能帮的我一定帮~哈哈。
此时夏侯旋也叹——
你自以为自己黑暗,却不知你素来明艳爽朗。
是他黑暗中也被你照亮了心房。
似乎与你相遇不是第一次,而是千千万万次回眸,也总耐不住被你吸引?
听他也叹:
“你帮我的太多,我欠你的也太多,上辈子还不够,这辈子又要我怎么还?”
却看他满心欢喜?
她的明艳她的高悬总是在他的身边照亮一方世界,此时他也远远看着那座座都城戚戚,期盼她的明快笑颜?
是何时,雁儿初衷已经不止于帮他?
她素来心性柔软,见不得民间疾苦人间乱象?
看她态度一转再转?
一开始是为了他,后来是为了她自己,而今——
也为了这百姓疾苦,也想求一份心愿?
那信鸽,承载谁的期盼。
旋~旋?你要是做了这主宰,这民间是不是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生死别离?
如果是,我帮你!
如果不是,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她笑颜如花,萦绕心头~涓涓,不散。
听他也笑叹……
“你想要的世界,我总会给你。雁儿?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