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玉兰宫四周素来无人,却也不能让外面的宫女发现!
她扶在桌案上咬牙隐忍,忍过一阵寒意,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裳?
已经是夜半,寒毒汹涌,百里雁艰难的起身倒杯茶,口干舌燥,只想快点回到床上?
却没料到——
一杯茶没送到嘴边,便因为手指颤抖而翻覆?
她急急想去捞取,身体却不如平日的灵活。
她瞠目,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茶杯坠落?
看她咬唇,低骂一声完了!便闭上眼不忍再看。
突然一只大手捞回茶杯,顺手抬手掩住差点惊呼出声的芳唇!感觉身下百里雁一僵,似乎是准备挣扎?
她似乎忽然想起,何时享用的糕点里一张字条,是公良策气急败坏的言语?
此时冬夜雪冷,她也模糊了神智恍惚了神思——
此时却诧然想起那字条上公良策说要亲自前来‘探望’一番,想必又带着那诡异的铜铃过来招摇过市?
她原以为那铜铃或许和蛊毒有关,却哪怕亲自取回了解药依旧受那铜铃驱策?
想必……
不过是宰相的障眼法——
那铜铃里,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腌渍的玩意儿。
这一刻却看她心里一慌?
如此躲了足足三月,好容易隔绝喧嚣,公良策竟然不肯放过?
生生杀到了玉兰宫来?!
宰相的书信威胁她素来不放在眼里,也从未再去告诉过齐戾——
这一刻,却如此清晰的想起了那字条的内容。
“红杏,你以为你在玉兰宫,我就拿你没有办法吗?”
这一刻全身酸软无力,来个小孩也能一棍子把她敲翻,她感觉似乎也迟钝,刹那间恐惧席卷而来,也忘了注意身后的异常?
譬如,宰相如何不再一来就拿出那铜铃叮当乱响?
她以为是不敢惊动宫女。
譬如,宰相如何不走正门进来?
她以为,是不敢正大光明和齐戾作对。
这一刻她脑中思绪万千,似乎便犹自爱胡思乱想——
她如何忘了想起,既然三月有余宰相也未曾当真进来,只是书信言语威胁,如今又怎么可能突然出现?
而此刻,她无暇去想。
冬至这一日似乎自打去了千水谷,就只有许多模糊的记忆。
百里雁似乎冬至这一日素来未曾清醒过——
此时脑子里纷纷乱乱模模糊糊,看她努力挣扎!
她的唇被他掩住,这一刻却看他眉头蹙起,兀自不愿臣服?
而他感受到她的挣扎,却是一愣——
往日如此精明,远远就认出了是他,今日如何这般抗拒?
屋外大雪纷纷,屋内飞烟渺渺,看她的眼光微微朦胧,他的眉头却紧紧蹙起。
他尝试的轻轻松开她,百里雁越发挣扎,生怕她发出声响,而他不敢再尝试放手?
他刚准备低唤,却看她已经力道减小。
她的指尖轻轻触上来,洛玄也一颤,为这久违的接触盒冰寒而战栗?
战栗过后却是震惊!
这一刻他看向她!眼中……竟是无与伦比的复杂——
眼下不能说话,便只能抬手扣住她细腕?
洛玄心想,她……这是怎么了?
百里雁却暗叹情势不对,竟然在这如此危险的地方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只能苦笑……
洛玄却模糊的想,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又瘦了?不免一阵心疼。
当初那奸细也不是没在面前出现过,也悔恨自己没早点发现那个奸细,若能早点发现,若能早点解决,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宴方就不会因为行踪暴露逃到慎国?
是否她就不会吃那么多苦,而他也不会……
甚至以至于一度以为她已经……
不知此时如何突然想起城墙上高挂‘宴方’人头的一幕,他恍惚也颤了颤,不敢再想,心疼却绵绵密密泛上。
手心微痒,才察觉——她似乎在手心比划着什么?
‘这是皇宫,你难道还想做什么?’
洛玄以为是认出了自己,感觉哪里不对,却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他嘴角微翘,便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接下来一段话震惊打断?
‘宰相,你想清楚,在这里强迫我,是什么后果’。
他也一震,倾身上前将她困在身前,却不言语,他想要看看——
这女人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他?
她一个人,都在经历什么?
百里雁垂首,似乎是无奈似乎是认命似乎是苦笑,却不再反抗。
洛玄却不忍再欺骗她,却懊恼这这些时日来她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
他俯首埋上她肩颈,染着薄汗的皮肤如同寒玉般冰冷,却也嗅见清爽的芬芳,看她深吸一口气?他只感到掌下人儿轻颤。
洛玄环住她,似是满足似是不满,干脆抄起她膝弯一把扔回床上。
她似乎终于反应过来此刻身后的是谁,也懒得挣扎,只低声的唤道:“我要喝水。”
洛玄转身倒水,避开她抬起的手直接送到唇边?
百里雁也不勉强,张口接受。
等百里雁喝完洛玄才注意到她苍白的脸上,一手担起她下颌仔细探望,在这样心痛的眼光中,百里雁无处可躲也不想躲,任他打量——
芳唇还带着水迹,像是清晨带露的樱瓣,他也不免低叹一声,再次俯首,贴上了久违的柔唇。
相思入骨,片刻,也是久违。
久别的亲密带着炙热的力度,百里雁放纵迎合更加剧了火焰的燃烧,宫女的身影不时从门边闪过,远远张望又悄悄离去,偷来的欢愉带着惊心的刺激,身体在他唇舌间阵阵的战栗,却咬牙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在这样无声的交缠与放纵中,身体的感觉却越发敏感——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干脆抄起她膝弯送上柔软的床榻?
洛玄埋首她的颈畔,密密麻麻的吻一路向下,向**腾挪,抬眼看百里雁苍白的脸上微微的娇红,紧咬的唇瓣,却更加娇媚难言。
他似乎有了什么坏点子,在柔软上重重一咬,带着惩罚的力度。
“唔嗯。”
模糊的单音节难以抑制的低哼,洛玄流连半晌,终于重重一叹,替她拢好了衣襟——
百里雁狠狠瞪他一眼,眼中盈满水意的娇媚实在是没有任何威胁,却看她在不满的表达?
这可是在宫里,这人真是越发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