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妃难为

二百四十一、自古贞洁如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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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自打冬至那夜之后就发生了什么变化。

    此时高台之上万众瞩目,有人说公主不贞,玉兰宫里出现了可疑男子,行迹不明,要求检验?

    她也嗤笑一声~

    检验,如何检验?

    宰相一脸无可奈何的为难样子,以为她看不出那眼底满满的戏谑与威胁?

    她却如此平淡——

    似乎要当众验贞的不是她。

    似乎验贞不就是那么回事,若放在任何一个原装进口的古代女子身上都是个让人羞愤欲死的事儿,于她,小问题。

    据说民间早已盛传?

    她这位公主来为不正,舞娘出身,以色侍人,媚人无数?

    行,舞娘出身她认了,以色侍人???

    侍谁??

    媚人无数?

    哈?

    这都哪跟哪?

    她淡定无稽,却有人以为她表面平静内心焦灼——

    宰相那嘴脸依旧令人厌恶,这一刻幸灾乐祸毫不掩饰,那忠厚的表象如此精妙,却似乎让他人看来他的神色一脸无辜?

    他说:

    “公主,念在你公主之躯,不如……进殿检验?”

    她笑,齐戾的目光也远远看过来,似有忧色,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皇后的眼光却似乎也远远,不知看向何处?

    她的脸色却是淡淡,凉凉道:

    “据说你们这里女子确实过了十六就要点砂,本宫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只是大人们的怀疑揣测颇有几分莫名其妙,让红杏应当如何?”

    她懒懒打个哈欠,那一身浅黄色冬装厚厚,一身金黄色大氅在阳光折射下耀眼,这一刻看她如此明艳,流眄生波,亦有人于心不忍——

    有人低低道:

    “按说……此说不过是谣言尔尔,哪能当真让殿下来……”

    验贞这话,是不好明说的。

    宰相却似乎表现得如此大义凌然,这一刻‘正直’道:

    “不能因公主尊贵之躯而与平民无异,公主不是常把民心挂在嘴上吗?”

    何处吵吵闹闹一片喧哗?

    这高高前殿之上,远远这个角度可以望见的,宫门口难得的大量平民百姓聚集,这一刻大老远也听见喁喁低语——

    有小孩子少不更事,也小声问:

    “娘,把民心挂在嘴上,不对吗?”

    女子低低道:

    “宝儿,不要多事,上位者理应爱民,只是殿下……”

    亦有人也一脸微恼!有青壮少年也低低道:

    “只是公主殿下只得民心,不得这些上位走狗的心罢了。”

    众人的目光远远看向殿上——

    红杏的身姿如风,这一刻高坐高堂之上,姿态翩然丝毫不乱?

    那位如此沉静淡定,却有一系列安抚民心的举动引起了官员不满。

    那些狗官不爱民办事,难得出来一位明主,哪里需要如此打压?

    却看红杏公主悠悠起身,这一刻众人也绷紧了心弦?

    不了解她的人或许以为她要暴跳如雷,了解她的人却也不知道这样一刻她想做什么,此刻——

    唐兰儿眯眼,也抿了抿唇。

    据说……

    冬至清晨,齐湛拉着她的丫鬟风荷闯进了玉兰宫,出来,却已经被御林军包围?

    那时带兵出现的似乎就是宰相,而公良策看了看急匆匆出门的齐湛,露出了诡谲的笑容?

    “不知湛王大清早的,在这玉兰宫做些什么呢~”

    这件事的起因似乎知道的人并不多,因了这期间或许也涉及一桩皇室丑闻?

    譬如如今的红杏,按说是齐湛的姑姑——

    光天化日大清早的,侄儿出现在姑姑宫里做什么?

    下首齐湛的眉头也紧紧蹙起,欲加之词何患无穷!

    他不过是突然想起,似乎医官说过,上次冬至时她的脉象似乎也不像是单单的受惊重伤加上月信什么的,似乎……

    还有隐情?

    他急切的想知道她的情况,却哪里知道,早早有埋伏等待?

    她也叹一声,轻轻地按了按小腹,这一个动作如此细微,被他看在眼中——

    洛玄也混迹在纷乱的人群中,这一刻也眺望高台?

    他也叹,叹她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嘴上说着,心里却知她的执拗她的信念?

    不过是走到了这一步怕浪费了这大好机会大好位置,这里最接近中枢,看她轻轻抬手的片刻~便足以翻覆全局。

    而此刻她在局中,也如此尽心尽力——

    宰相低低耳语,以为他人不知?

    他说,公主若实在不想验贞,不如~早早催促陛下带兵出发?

    她嗤笑,这天地寒凉百业待兴,她可亲身体会了这寒冬的滋味不一定好过,此时出发?

    宰相这是打得好算盘,此时出发一路冰天雪地必当自损无数,届时民怨载道,后面军需稍稍慢上一步,很可能就会引起军变,届时皇帝在场,首当其冲,如何能保得一条命来?

    这种计划她都想点个赞,可惜——

    计划是好计划,他自己怎么不去做?知不知道做起来多难!

    这一刻却有人出面——

    似乎是一名从未见过的学士开口,突然出现,如此突兀?

    听他说:

    “我等自相信公主清白,今日前来无意逼迫,却奈何奸人佞言,导致这样的局面,既然已经避无可避,若是公主清白,不知那些谏言之人打算用什么来还了公主清白?”

    这突然出现的学士样貌陌生,却对她眨了眨眼?

    她翻个白眼,心里大骂!

    去你丫的夏侯旋,呆了一年多我这才见到你的暗线在哪里!藏得够深啊!

    这一刻,她却懒得过多顾虑~

    只是悠悠然问:

    “嗯?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不知道宰相大人如此针对我,若证明我的清白,用什么还?”

    这件事不论躲不躲,日后都是红杏公主的丑闻,这一刻看她笑~

    “用~你儿子的命如何?”

    宰相刹那变了脸色,这一刻百里雁却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一丝莫名与了解的笑?一闪即逝。

    红杏这话声音不大不小,众人却纷纷望天做耳聋眼瞎状!

    公良的脸色无比璀璨,赤橙红绿青蓝紫一应俱全,看他脸色变了又变,擦了擦冷汗道:

    “下官这一生无子无女,何来以子偿还之说?”

    她也笑得莫名,此时笑意如此森寒~似乎这夹雪的风里在酝酿更大的风暴,这一刻如此沉静,而令人不安。

    百丈高台,下望俯视京都城府深深,这一刻看她的目光也远远望去?

    “那?呵呵~”

    她的笑如此莫名,似乎此时骑虎难下的不是她,反而带了几分狡黠的快意~

    “用宰相大人以后的儿子担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