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们有没有做什么,我想各位都想知道,答案是,他们晚上就是“纯盖棉被聊天”,相拥而眠而已。倒不是两人没有心思,而是风太苍将某计划实施时间是搬进别苑之后的那个晚上,东方不败则是希望能拖一天是一天,万一恋人不喜欢自己残缺的身子怎么办……所以,日子就这么地过了两天,风平浪静。
哦,也不对。因为东方不败和任盈盈的回教,平时除非大事不常相聚的各个长老和总坛堂主都在教中等着教主召见。结果,教主没出现,圣姑也没出现。大家都知道,除非教主召见,不得随意打扰,那么,众人推选童百熊和桑三娘为代表去叨扰圣姑了。
这日,圣姑正抱着风太苍送的“焦尾”古琴准备出门找他的风叔叔学琴,就被童百熊和桑三娘拦在了门口。
“童叔叔,三娘,你们有事找盈盈?”
“这……”看着任盈盈迷惑无辜地眼眸,桑三娘倒想不起来正事,而是对着这个才十二岁、从小缺少父母爱的圣姑问东问西,拉些家常,散发母爱。
一边的童百熊起先还耐着性子在一边听着,但是听桑三娘半天都提不到正题还越说越远的姿态,他的急性子终于爆发了,“圣姑!”
童百熊的一声大叫,倒把任盈盈吓了一跳,任盈盈略带委屈的眼神看着童百熊,“童叔叔,盈盈惹你生气了?”
“这……不是……”看着桑三娘投来谴责的眼神,童百熊也知道刚刚吓到任盈盈了,他红了一张老脸,不好意思地挠头,“圣姑,我老熊性子急,刚刚有冒犯,你见谅……”
“童叔叔哪里的话,盈盈怎么会怪童叔叔呢。”
“圣姑,我们来,是想让你说说,这出去一趟,教主过得怎么样……怎么回来了也不召见我们?是不是因为这次下山没有抓到杨莲亭那个混账,心里恼火……还是山下那些狗/屁什么正派人士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
“噗……”任盈盈笑了出来。原来是这样啊……东方叔叔才不是不高兴呢,他啊,现在应该是“乐不思蜀”才对,说是下山去抓杨莲亭,结果风叔叔一出现,他倒是什么都忘了,眼里就剩下风叔叔了。“没有,东方叔叔在山下过得很好,你们若想知道东方叔叔不出现的原因可以去问他啊。”
“圣姑还不知道么,东方兄弟不喜欢别人去打扰他……”童百熊继续搔搔头,无奈地叹气。要不然俺老熊早就冲进教主的院子了。
“盈盈刚刚正准备去东方叔叔的院落,二位可与我一起去。等会我进去跟东方叔叔说一声,他要是愿意见你们,盈盈就再出来带你们进去。”
“如此甚好,甚好。”童百熊拍着手笑道。
这边一行人在路上走着,院落里,风太苍和东方不败正一起坐在琴台上。东方不败正在看风太苍新写的乐谱,而风太苍则是把人搂在怀里,把玩那人的发丝,时不时几个轻吻落下,惹得怀中之人衔了一枚淡笑在嘴角。
任盈盈独自进得院落来,看见的正是这如此温情的一幕,心里好生羡慕。
“盈盈来了。”风太苍看着向这边走来的任盈盈,松开东方不败的发丝,向来人招招手。依在风太苍怀里的东方不败也抬起头,对着任盈盈微笑。
任盈盈忽然觉得这样真好,这么多年,东方叔叔虽然对她很好,但是从来没有这几日来,因为有风太苍在身边这样,对他露出这么温暖的笑容。也许这样的东方叔叔才是真正的他,而不是那站在神教最顶端,一脸冷漠的那个东方教主。
“东方叔叔,风叔叔。”将焦尾放在一边的琴桌上,任盈盈向二人行礼。“东方叔叔,童叔叔和三娘正在外面。”
“哦?”东方不败倒是现在想起来,回来两三天了,也没去前堂露个面,也难怪他们要找来了。“飞离,让他们进来。”
东方不败从风太苍怀中起身,但是还依旧和他紧挨着,坐在琴台上铺得软垫上。
童百熊和桑三娘在飞离的带领之下走了进来,看到了东方不败和任盈盈,还有坐在东方不败身边的陌生人。他们心下诧异,这个人是谁,一定不简单。要知道东方不败从来没有让一个人不经过风雷堂就直接带上山,还住进教主的院落。
“教主金安。”两人停在五步远的地方,向东方不败行礼。
“童大哥,桑三娘。”东方不败说道,“是因为本座回来之后没去前堂,所以你们来了?”
“回教主,得知教主回教,诸位长老和堂主都聚集总坛,”桑三娘压下童百熊,抢先说着,她怕这笨熊会心急坏事。“教中事物繁多,小事已经按照教主吩咐,各位长老已经解决,但仍有一些大事,需要教主定夺。”
“知道了。我明日回去成德殿。”东方不败说道,“如果没事,你们就下去吧。”
“是……”
“我说东方兄弟……”桑三娘话还没说完,就抢先说道,“虽然老熊一向相信东方兄弟的英明决断,但是,还是麻烦东方兄弟给我们说说这位侠士姓何名谁,我们好安心……毕竟,现在那些什么劳什子正派正准备围攻黑木崖……”
“童大哥!”东方不败不悦地蹙眉,却感觉到风太苍捏捏他的手指,心下恼怒尽散,“他是本座的人,风太苍。”
风太苍听后微笑。
童百熊脑袋僵住。教主的人?教主的什么人?
桑三娘隐晦地看了看两人,看到两人交握的手,抿了抿唇,拉着还想说话的笨熊,行礼告退。
第二日,东方不败出现在成德殿上。教中领导层都出现在殿中。哦?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曲长老,好久不见。”东方不败看着台阶下站着的一人,出声说道。
“教主金安。”被点到名的正是曲洋。他之前总是带着自己的孙女曲非烟在外办事,倒不是许久不回教,只是之前有时回来,东方不败在闭关罢了。
“小非烟跟你回来了么?”
“启禀教主,她正在圣姑那里。”
“嗯。”东方不败坐上宝座,“等会随我去我的院子了坐坐,有些子新的乐谱可以给你看看。”
“谢教主!”曲洋高兴地下跪行礼。倒是收到了一些羡慕或者仇恨地眼神,他不以为然,退到了一边。
东方不败示意众人,有事就说,没事早散。于是,教中众人开始汇报教务。
等处理完教中事物之后,也已经是午饭的时候了。东方不败带着曲洋走回自己的院落。
才进到院落,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风太苍的腿,欢快地笑着,旁边的任盈盈正劝说着那小人赶快松手。
“非烟!”曲洋一看就知道那趴在俊美男子身上的是自己的孙女曲非烟。又看到自己身边的教主晴转多云的脸色,赶紧叫道。
“啊!爷爷!”曲非烟终于放开风太苍的腿,跑向曲洋,一把抱住。
“你回来了。”风太苍向东方不败伸手。
东方不败上前牵住风太苍的手,对他展颜一笑。
“啊!”一声惊呼。
众人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原来是曲非烟。她睁着大大的眼睛,闪闪亮亮,挣脱曲洋的手,上前抱住东方不败的腿,“东方叔叔,你笑起来真是太美啦!东方叔叔,人家喜欢你!”
这回轮到风太苍脸黑了。他不着痕迹地拉起东方不败身上的曲非烟,“小曲,你不是才说喜欢风叔叔的么……怎么转眼之间又喜欢上东方了……”
“哎呀……”曲非烟拍拍风太苍的手,“风叔叔,你放心,人家也是喜欢你的。”曲非烟看看风太苍又看看东方不败,撅起小嘴,“怎么办……好为难……”突然曲非烟展颜而笑,“这样吧,人家两个都要!”说着又转向东方不败,“东方叔叔,对不起,人家是先认识风叔叔的,所以,他是大的,只能委屈你做小的了……但是你放心,人家会更疼你的!”
“噗哧。”任盈盈实在忍不住,扶着桌子呵呵笑了起来,一会功夫,倒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风太苍略带无奈地看了一眼东方不败,又看了一眼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曲非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时间,就连平常很少露出真感情的东方不败也不由笑开。这院子里也染上一层快乐的空气。
所以,当东方不败拿着琴谱,和曲洋讨论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曲洋一声酷爱音乐,如今看到风太苍为东方不败所记下的乐谱,更是高兴地直叫唤。得知这些乐谱是风太苍所写的时候,那闪闪亮亮的眼睛倒也真像那曲非烟刚刚的样子了。所以说么,他们是祖孙。
风太苍大方地将乐谱借给曲洋参看几日,就见曲洋高兴得连午膳都没用,领着曲非烟就告辞了。任盈盈见人走了,自己也别在这当“蜡烛”(某云:古代没电灯泡,所以就蜡烛吧~),也起身告辞了。
于是午膳便成了两人一起。风太苍也不矫情,席间殷勤地为东方不败服务着。午膳之后,两人便进了内室,小憩一会。
这黑木崖上,东方不败和他心爱之人温情相处,平平淡淡。这山下可就不怎么平静了。
五月门派得了一个叛徒杨莲亭,他自愿指路,于是他们很快就知道了黑木崖的具体方位。但是因为黑木崖从下到上都分部了很多关卡和陷阱,所以他们也没杀杨莲亭,而是软禁了他。
五岳门派聚集山下,看来神教要有一番硬战了。
黑木崖上,总坛内一片祥和。大家都有条不紊地各司其职。东方不败早就一番计划,如今将这事情甩给众位长老堂主,自己倒是闭关不出了。
任盈盈很紧张。这一次,是东方不败给她的历练,她要努力,让东方不败好好看看。
东方不败在看着么?
他现在没什么时间,因为紫杉说别苑已经按照要求改装好了,明日就能搬进。
培养圣姑,隐居生活
黑木崖下,五岳门派偕同江湖上一些中小门派已经进入河北境内,最多一个昼夜就能到达黑木崖下。
日月神教总坛,成德殿。
教主宝座上,没有人。离宝座有两个台阶的平台上,圣姑任盈盈正襟危坐,才年方十二的稚嫩脸庞上出现的是严厉、肃杀的表情。教中长老们和各个堂主们在台阶之下分两边列坐开来,表情倒是没有任盈盈那般严肃,教中门徒在成德殿内进进出出,传递着山下的状况和黑木崖上机关陷阱以及人员布置。
“报!”一个蓝衣教众迅速进得门来,跪在殿中,高举手中信笺:“启禀圣姑,教主传来信笺。”
“呈上来。”任盈盈压制住心中紧张的情绪,慢条斯理地开口。
信笺经过教众传递,呈到了任盈盈手中,任盈盈连忙打开来看,上面写着:“不妄动,等三天,庚辰时,发甲队。”
任盈盈将信笺收起,略略放下心来。对着教中各位前辈说道:“东方叔叔说,等三天。”
和前堂的肃杀紧张完全不同,东方不败和风太苍现在的心情很好。他们如今已经站在了别苑的密道面前。
“走吧。”
东方不败依言打开了锁,密道的门打开。风太苍牵起他的手,两人比肩一起进入密道。行了一会,就来到尽头,风太苍推开门,一片光亮而来。
东方不败看着自己的院落,并没有什么变化,又有些稍稍的改动。便侧头看着身侧之人。
“只是有些东西的方位改了改,按着伏羲八卦的走位而已,我们是这里的主人,走在里面没事,若是有生人进来,看到的就是八卦幻境了。”风太苍一边牵着东方不败往里面屋子走,一边解释着。
东方不败跟着风太苍进了屋子,一间一间地观看。书房变大了,里面的书架很多,书桌也比之前的要宽大好多;正厅也便大了,博古架上的装饰倒是都换了;厨房倒是不大,里面的用具整整齐齐地摆好,倒是显得精致小巧……
风太苍示意东方不败推开眼前的门,入眼的是一片姹紫嫣红。“是绣房……?”东方不败见风太苍点头,便走了进去。里边是各色的帷幔随着从大窗进来的清风飞舞,七八个绣墩散落有秩,漂亮的绣架摆在一边,布匹针线都放在一边的斗柜上,矮几上则是一些图样。东方不败走到房间正中,看着大窗,窗子外面是黑木崖漂亮的风景,不远处还能看到弯弯绕绕的回廊连接着亭台楼阁。
“喜欢么?”
“嗯。”回身给那人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吻,倒被那人抓住,着着实实一个深吻,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平才放开。
“走吧,去我们的卧室看看。”
于是,风太苍拉着心上人走到内室。很大的房间,三扇大窗尽开,透着阳光进来,使得内室看起来晶莹透亮。东方不败惊喜地看着那大大的妆台,上面放满了各式用具,旁边是一架等人高的水晶镜,不是一面,而是三面,站在镜子面前,几乎全身都能看到。流连了很久,又看向那张明显比之前还要宽大的床,是双龙的雕花,深紫的帷帐,床上散落了绣枕、靠垫,让人看了就想躺上去。
“要试试么?”风太苍从后面抱住东方不败,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轻轻地在他耳边暗示。
“等……等会吧……”东方不败觉得自己居然感到了紧张,他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整个脸都红了,映衬着大红的衣衫,倒还真是显得魅/惑。“太苍该饿了吧……我去厨房做了饭食,我们一起用晚膳吧。”
“东方……”风太苍知道自己的胸中翻腾着一股感动的情绪。虽然他的东方自从练了宝典之后有些情状类似女子,他也希望能做个女子,但是还有些许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古所谓“君子远庖厨”,风太苍是从来不在乎,之所以修建厨房,也是因为自己想以后做饭给东方吃,现在这人却肯为了他“洗手调羹汤”,他真的是没有想到的。
“太苍,和你在一起,我愿做所有女子能做的事情,服侍你我甘之如饴。”东方不败轻笑。“你先等等,我做好叫你。”
“嗯,好。”
一个时辰之后,风太苍和东方不败坐在了餐厅里面。很简单的三菜一汤,风太苍在东方不败的注视下,夹了一筷子入口,味道却是不错,于是又夹了一些菜,放进东方不败的骨碟中,“东方,很好吃。”
于是,两人就在相互夹菜的温馨气氛中用完了晚膳。
风太苍跟着东方不败进入厨房一起收拾好碗筷,两人手牵着手走在院落里慢慢消食。看着太阳慢慢落山,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院子里面却依旧是亮堂堂。原来是风太苍让紫杉他们在院子里面放了许多夜明珠,夜明珠放出的光芒柔和地闪耀着,倒是这院落显出另一种美丽。
风太苍领着东方不败进了内室,走到一面墙之前,轻轻一推,那墙竟打了开来。两人走进来,里面烟雾缭绕、水汽弥漫,正中间竟然是一个很大的水池,一只白玉的龙头从上往下吐着水,池子上还飘着一些花瓣。
“是温泉池,我让紫杉从山崖下引了上来的。”风太苍放开东方不败的手,自顾向前走去,从一边的柜子里取了洗澡的皂角、毛巾、香薰之类的东西放在池边,又拿了白玉的两个酒壶依旧放在池边。“来,我们沐浴。”
不知道是因为风太苍的话语,还是因为这里的热气,东方不败的脸上红霞满布。他有些无措地握紧双手,低着头。
风太苍上前来,牵起他的手来到池边:“夫人,为夫来替你更衣。”说着,风太苍便伸手开始为东方不败脱衣。
靴子,长袜,外褂……中衣,**……东方不败随着身上衣服的件件减少,心里越是紧张,当他已经上身□,而风太苍的手已经伸向下面的衣物的时候,他还是抓住了风太苍的手,紧紧的。
风太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只是笑笑:“夫人,你来为我更衣,可好?”
“太苍……”东方不败想说,你出去,我自己洗。可是,他又害怕,如果太苍生气了怎么办……细长有力的手指伸向风太苍,开始一件一件地为他更衣。
(中间沈略1300字~看后文~)
阳光透过窗子的缝隙照进卧室。那大床的帷幔半遮,却更加衬托出一片旖/旎之色。白玉的手臂布满星星点点的痕迹,露在被子外面,纠缠着另一个人的手臂。
长长的羽睫颤动,东方不败睁开了双眸,眼里还带着一丝迷蒙,眼前是一片胸膛,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事,脸上红云满现。抬头向上看,那人闭着双眼,擒了一丝微笑。抬起手臂,抚上那人眉眼,突然看到手臂上明显的痕迹,这下连耳根都红了。勾勒那人眉眼的轮廓,慢慢向下,直到唇瓣……忽然手被捉住,那人双眼睁开,亮亮堂堂,根本不似刚刚睡醒的样子,手指被轻轻舔吻,东方不败羞怯地低头埋入那人胸膛。
“害羞什么,我们该做的都做了。”
“太苍……”
“在没人的时候叫我夫君吧,嗯?”
“夫君……”
“乖。”风太苍抬起东方不败的脸,印上那略带红肿的唇瓣,一个深吻……
又是耳鬓厮磨了半晌,两人才慢腾腾起身。东方不败诧异,怎么自己一点异样都没有,好像跟那些书上写得不同(某云:喂喂,教主,你背着我们看了什么书啊喂~),不解地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今天早上醒来,我用龙气帮你疗理了……”
镜中的人因为刚刚的话语变成了红红的苹果,风太苍顺势咬了一口,才拿起梳子,为爱人梳头。
接着,又是画眉,又是点唇,风太苍看着镜中那人一点一点变得风情万种,忍不住又是一口。
东方不败看着那人少有的模样,不禁笑开,更是平添魅/惑。
于后院那对“新婚夫夫”温馨的气氛不同,前殿的肃杀更甚。三天马上就到了,山下的人马上就该开始进入第一关了。任盈盈抓着扶手的手指尖有些泛白。
一切,明天该有成果了。
一些现在,一些过去
连续几日而来,这个镇子上慢慢集聚起许多江湖之人,使得青木镇一改往日的宁静而变得喧嚣起来。镇上边唯一一家客栈自前日起就被自称五岳大派的人包了下来,作为各派掌门所住的地方。还有些各派的门徒和没有什么名望的小门小派就纷纷租凭了镇上人家的小院或者是周边小村的小院而作为暂时落脚之处。
第三日,寅时。
客栈内,老板丑时刚过就被那些住店的人叫起来,带着伙计和厨子做好定下的吃食之后,又赶快领着自己的店员躲到了后院。他现在非常后悔,千不该万不该为了那些个银子而引进来了这么多身带刀剑的武林人士。想他家的客栈当初建起来可是因为那些武林人士所忌讳的“魔教”……那都是快十年之前的事情了。他如今收了这些要去找山上之人麻烦的人,也只能盘算交代好后事,然后等这事完了之后,自己去请罪了……
当然,客栈里面正在热火朝天吃着早饭的五岳人士是不会知道客栈老板是怎么想的了。他们之中还会有一些人抱怨,这客栈里的伙计不勤快啊,晚上叫个宵夜都没人;这厨子喜欢偷懒啊,这饭食做得一点不好吃……
出门在外,即使住在这青木镇唯一的客栈,平日里锦衣玉食的各大掌门们也只能吃着这粗糙的饭食。左冷禅作为嵩山派的掌门,一向自视甚高,何况这一次,五岳门派结盟,本该莫大坐上盟主之位,但莫大一向不喜纷争,所以推荐左冷禅坐上了这第一把交椅。而此时,他心里正在对这面前的饭菜表示鄙视和愤慨。呵,他才不会想到,人家老板是故意的。
快到卯时,客栈外守着的门徒传来了消息。左冷禅一跃而起,拿过消息,看到之后非常高兴,哈哈大笑:“我们派得先锋在那叛徒杨莲亭的带领下,已经成功斩杀崖下守卫的魔教人,正往山上走去。我们收拾一下,也向黑木崖进发!这一次,一定攻上魔教总坛,将那东方魔头杀掉,以正江湖正气!哈哈哈哈哈!”
在左冷禅的眼中,客栈之内的人们听到这个消息都纷纷站起身来,摩拳擦掌,只等左冷禅一声令下。
当然,事实有些不同。
华山掌门岳不群低头嘱咐宁中则,见机行事,切不可冲到最前面,前阵让嵩山的和恒山的去打去。哦,你问为什么不是嘱咐令狐冲?那是因为令狐冲压根就没来,人家在衡山上跟他告假,说是和“隐庄”的风掌门有二月之约,岳不群为了探清这股新势力,大手一挥,令狐冲就飞奔去了洛阳。
而衡山派的门徒一向做事低调,这一次,莫大和刘正风都没有来,他们也绝对不会违背掌门命令冲到最前面去。
卯时一刻,各派在镇子北门集合,出发。
黑木崖。
任盈盈昨晚压根没有睡着,她翻来覆去,睁着眼睛到了五更,然后唤了使唤丫鬟进来为她梳洗,匆匆吃了几口早饭,就赶到了成德殿。
卯时才过,桑三娘就带着几个武功有成的婢子进得殿来。
“三娘。”任盈盈站起身,向桑三娘做了个揖。
“圣姑,教主着飞离传令,让我带着一对人守在成德殿里,”桑三娘退半步,不受全礼,“各个长老和堂主都已经按您的命令,在各处守着了。第一部分的计划已经完成。我们等着他们的先锋传了消息出去才合围、改换阵形。”
“三娘辛苦了。”任盈盈说道,“就在刚才东方叔叔传了命令来,让盈盈全权做主,瓮中捉鳖。”
任盈盈想起刚到成德殿,飞卿就带着东方不败的命令而来。揭开信来看,上面只写着:“君入瓮,改阵形,乃做主,等吉信。”
黑木崖,别苑。
东方不败坐在绣房里,手中的针线飞快的穿梭。他嘴角带着淡笑,时不时看看窗边正拿着书卷随便翻阅的风太苍。手里的绣活是给风太苍做的,是一件湖蓝的长衫,他花了两个时辰,飞快的成衣,如今是在这衫子上面绣纹路,他想了半天,还是绣上云纹。
“看着我做活,不怕做岔了么?”风太苍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转眼就对上东方不败看向他的眸子,调侃的话语便随口而出。
“我的手中功夫,自己还是相信的,”东方不败干脆正大光明看着风太苍,手上针线不停,“等做好了,夫君穿上便知道了。”
“嗯,我等着。”
“你倒不担心前面的事情?”风太苍放下书,坐到东方不败身侧的绣墩上,看着他飞快的速度和绣好的纹路叹为观止。
“没什么好担心的。”东方不败眼中闪现着自信,“他们会处理好的。神教不像那些五岳门派,他们,哼,乌合之众。我教主高手众多,各位长老和堂主都是经验丰富、心思缜密的的人。”
“嗯。”
“再来,紫杉他们不都藏在了暗处,只要情形不对,夫君会对他们下令的。”
“倒是瞒不住夫人。”风太苍将头枕在东方不败肩上。他确实叫紫杉带人藏在暗处,但是他没有告诉东方不败,毕竟这是他们教内的事情。没想到,东方不败心里明白得很。也对,不能因为他现在做他的夫人,就忽视他还是神教教主这一事实,而且他家夫人有多么聪明,他自己还是知道的。“这一次,你倒真的是为了扶植盈盈。”
“嗯。当年抢了任我行的教主位置,是我心中所想,但也不能排除当时我被逼的无奈。那个时候任我行一心练武,教中之事管理甚少,又不想教中根基深厚的长老夺位,才从下面提了我这个小香主上来,”东方不败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来,“等我上到台面上来,起先就是挡箭牌,一旦任我行武功大成,第一个除掉的就会是我。”
“所以,为了生存,你就趁他闭关的时候,慢慢侵蚀、架空他,然后一鼓作气,逼他下位,自己走上教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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