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东方不败停下手中的活,两眼望向前方,“你觉不觉得我很可恶?毕竟,任我行是提拔我的人,到头来却是我将他从高处推落下来,踩着他上位。”
“呵,怎么会?”风太苍在东方不败侧颊落下一个轻吻,“夫人做的事情无非是为了自己。再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不觉得我这样对任我行是恩将仇报?”
“他提拔你上台,是为了保持自己的实力。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落下‘杀人魔头’的名号,也算是还了他的恩情。你对盈盈很好,尊她为‘圣姑’,也算是报恩。我该说,我的夫人是善良才对。”
“也只有你才会认为我这魔头善良。”东方不败将头抵在风太苍的头上,“我没有杀任我行,他现在被我囚禁在西湖的湖底。我想,只要他不再妨碍到我的生命,我留着他一条命,也算对盈盈一个交代。”
风太苍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东方不败会告诉他没有杀任我行这件事情。但是,他也很高兴,这说明东方不败不喜欢有什么事瞒着他。他不会去杀任我行,这个时空有些事情可以改变,有些事情却不能变化,时空秩序是要遵守的。他可以等着任我行上山,但是他不会让自己的爱人有事。
成德殿。
任盈盈关注着战况,山下五岳的大部队已经进入关卡。她知道,这一次东方叔叔不出面,而是让她坐镇,是为了让她能经过此事,立下威信。东方叔叔不再把所有的精力放在神教的事物上了,她知道,是因为他想和风叔叔隐居起来。东方叔叔没有将那别苑的事情瞒着她,也表达了想辅助她、培养她的意愿。任盈盈从小就和东方不败亲近,记忆中,自己的父亲只知道练功,反倒是她的东方叔叔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带她玩耍、为她考虑。有些事情瞒不住她,她知道东方叔叔是夺了自己父亲的位置成为了教主。她很高兴,真的,因为那个教主的位置就是自己的敌人,就是因为它,父亲才从小就不管她。
东方不败刚刚接下教主位置的时候,也是忙着教中事物,然后就是闭关。任盈盈看到这样的东方叔叔,觉得他会不会像父亲一样,不再喜欢她。但是,东方叔叔称她为“圣姑”,每年再忙,她生辰的时候,东方叔叔都会为她设宴。现在,风叔叔来了之后,东方叔叔也更有时间,如今可不止东方叔叔疼她了,风叔叔比东方叔叔对她还好。所以,如果东方叔叔想要卸下教主重担,她不介意能为他担起。这样,东方叔叔会因为些许内疚而对她更好的。
(某云:圣姑,你不能腹黑啊喂!)
岳不群带着华山派的弟子和着十几个小帮派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云雾缭绕的山峰,他心下有点不安。对身边紧跟着他的宁中则使了个眼色,然后步子慢了下来,让那些小派的人走到前面去。
“哼,这岳不群伪君子到还是有点脑子啊!”站在阵眼里的童百熊小声跟身边的人嘀咕,“等着看看,别被我老熊捉住,不然……哼哼!”
教主遥控,告一段落
风太苍轻轻推开门进来,就看到东方不败坐在床上,刚刚睡醒的惺忪样子,望着空了一半的床铺发呆。轻笑一声,惹得那人看向他,眸子里带了些许埋怨。几步走到床边落座,将那人搂紧怀里,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这么早就醒了?”
“夫君比我醒得可早多了。”自然地依在爱人的怀里,东方不败心里满足地叹气。
“呵,看来是我昨晚不够努力,才让夫人一早就对为夫有些埋怨……”说着就带着怀中之人躺倒在大床上,星星点点的吻就落在了东方不败的身上。
东方不败红着脸,有些微挣扎,但是风太苍有技巧的挑拨让他软了下来,只慢慢**……
等到东方不败再度清醒,已经过了晌午。身上满是吻/痕,他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自己绣的大红喜被将自己严严实实地盖住,那始作俑者又不见了方向。身上倒是清清爽爽,就是有些酸软无力,想起那人早上勇猛的样子,又不由红了脸庞。
风太苍感觉到屋里的爱人已经起身,赶紧加快装碟的速度,将做好的最后一盘菜端进饭厅,又在院子里吹了一会风,讲身上的油烟散尽,才进得房间找东方不败。
此时,东方不败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妆台边上,漫不经心地梳头。风太苍喜欢他在他的面前披散着头发,于是他每天只是把头发梳理整齐就罢了。听到推门的声音,就看向从门口走过来的风太苍,轻轻地唤了声:“夫君。”
“为夫已经将午饭做好了,夫人收拾好就跟为夫一起去用饭吧。”
“好。”东方不败放下梳子起身。
两人几步就到了饭厅,风太苍引着东方不败落座,自然地为他添汤夹菜。“刚才飞离拿来了前面传来的信笺,我放在书房了,你等会去看看。”
“嗯。”品尝着风太苍做的饭食,东方不败满足地眯眼。他倒是真不知道,除了正经的大厨之外,还有谁做的饭菜可以向风太苍一样好吃。他做的东西味道清淡,入口清爽,简简单单的东西就能尝出跟以前不一样的滋味,令人回味无穷。似乎,他要好好向自己夫君学习,不能自己身为妻子却要夫君做饭吧。
待两人用完午膳,又一同清洗了餐具,风太苍去了回廊上的那个阁楼——苍月阁处理“隐庄”的事情,而东方不败自然去了书房。
东方不败进得书房,走到书桌前就看到三封信笺放在上面,整整齐齐,没有拆封。东方不败觉得感动,他从来没有想过教中的事物要避讳风太苍,虽然确实有些秘密不适合他知道,但是如果他问起,自己一定会告诉他,但是风太苍自己却从不主动问询教中的事情,回回传来讯息,他都会回避。嗯,有这样一个夫君,东方不败觉得很满足。
拆开信笺来看,都是讲得前堂处置的一些情况。一封是任盈盈所传,里面写着的是自己的一些想法,对叛徒和五岳先锋该怎么处置,对后面来的江湖人又该怎么处理。东方不败抽出信纸,在上面写了“杨入风雷堂,交与童长老,先锋杀无赦,震慑后来人”。第二封是童百熊传来的,说的是岳不群的情况。东方不败看完冷笑一声,呵,这伪君子倒还有些名堂。他只写了“放他一马,等待左盟,两人归巢,必将内斗”。还有一封信是飞离传来的,上面说的是观察任盈盈的情况和教中长老和堂主在这次行动中是否有些动作。上面列了一个名单,东方不败看完之后倒也没有不舒服,至少这上面的名字比自己想象的要少了一半。“趁乱时,杀无赦”。
写完三封回信,东方不败走出书房,走向屋后,那里的几棵矮树上站着六只金隼。将信笺绑在其中三只腿上,看他们飞走,才转身回前院。
黑木崖。
任盈盈接到回信,着人将杨莲亭关入风雷堂的地牢,又下命令,杀了捉到的先锋三十人,将尸首放入第二道关卡。不出意外,那群武林人不过半个时辰就能走过第一关,进入第二关卡,这时候,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是很必要的,虽然他们已经在第一关损失惨重。
隐藏在第一关卡中的童百熊,指挥着手下人手,分开岳不群和前面的江湖人,引着岳不群一行在第一关里乱窜,着人加快动作,剔除一些“虾兵蟹将”,把前面的人按计划放入第二关。
而在黑暗中,还有一群人,避过了众人的视线,开始了嗜杀。他们就是得到东方不败命令的暗卫。飞卿和飞洛领着两支队伍在黑暗中飞舞,一个又一个名单上的人倒下,他们一个又一个地寻找着目标。
被神教的人赶进了第二关,左冷禅看着横尸的那三十个人,心中一把怒火烧起。他还是小看了东方不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只等他们自己跳进陷阱。他看到里面没有那个叛徒杨莲亭的尸首,心中悔恨万分。这一定是计划好了的,那个杨莲亭肯定是引子,引得他们如今进退维谷,损失惨重。
看到前面的一片尸首,众位江湖人士相互望了望,得到了同伴眼里的讯息,都下了决心。恒山派这次领头的是掌门定闲师太的师姐定静师太,此时,她站了出来,对左冷禅说道:“左盟主,这次进攻魔教,我等错信他人,如今落入魔教陷阱,死伤多位英雄,实属罪孽。如今,我等尚未深入,不如就此撤退,养精蓄锐,再谋它计。”
在场的江湖人见定静师太站出来表达他们想说而不敢说的意思,纷纷在一旁附和、赞同。
左冷禅看着定静,眼里忽明忽暗。定静不卑不亢,直视左冷禅。最终,左冷禅长叹一声,说道:“既然大家都觉得我们还是下山另谋它计,我们现在就下山吧。”
“左盟主,童长老有请您、恒山派的定静师太和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正待那些武林人士准备撤退的时候,在一旁看了好长时间戏的风雷堂弟子才出现,“至于其他的人,请自便。”
一句话,把本来还准备背水一战的江湖人都定住了,大家都纷纷看向说话的人。定静最先反应过来,她招呼自己恒山派的弟子赶紧带着受伤的人向后退去。剩下的人看着恒山派的先动了,也纷纷向后退去,不过一会,只剩下了定静、天门和左冷禅。
“三位,请随我来。”
还在阵中乱走的岳不群和华山派等人看见从前面退下的众人,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当退下来的人,看到岳不群等人毫发无伤,又反观自己这边,是死伤许多、损失惨重,心下一团怒火升起。
嵩山派的弟子想到自己掌门被抓,岳不群他们却在第一关打转,不曾帮忙,当下就语带讽刺:“岳掌门好本事,竟然有未卜先知之能。我等在前面糟了埋伏,掌门被请去做客,岳掌门却在这里带着华山派的人散步!哼!”
岳不群心下一咯噔,面上不显,一贯从容的调子:“此话差矣。岳某却是被魔教的阵法搅得进退不得,若不是诸位下来,岳某还要带着他们在这关中乱走。不怪岳某没有与各位共进退,是那魔教有意安排,好让我们内战。”
那群江湖人听得岳不群的话,便不再发作。但是,心里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总会生根发芽。如今正是危急关头,大家还在想如何保命和营救被抓的人,也就不再纠结华山派的事情。
岳不群心下松了一口气,脑子飞快的转起来。这次的机会倒是可以好好利用……
黑木崖,成德殿。
“哦?那群人已经走出关卡,向山下走了?”
“回圣姑,是的。”
“嗯,左冷禅他们呢?”
“按照圣姑吩咐,以童长老的名义请上了山,如今在西苑做客。”
“嗯,好好招待他们。”
“是。”
任盈盈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是童叔叔和三娘他们的事情了。她要好好休息一下,对了,跟东方叔叔说一声,下山去洛阳吧。那个令狐冲不是在洛阳等着他们的么?
“事情都完了?”
“嗯,后面的事情我都交代给童大哥了,”东方不败看着琴谱,“盈盈说她想下山休息一下,我便准她去洛阳了。”
“这下,你也可以休息一下,不用担心前面了。”
“嗯,还有三个被请上山的人,”东方不败说道,“等把他们关上十天半个月,签下些不错的协议,就送他们回去。”
“既然没什么事情了,那夫人是不是该把心放在我身上了?”风太苍一口咬在怀里人脖子上,用舌头轻轻舔过。
“嗯……”东方不败不禁呻/吟一声,“我的心一直都在夫君身上的。”
“不够。”风太苍一把抱住东方不败起身,向内室走去,“我啊,还要继续努力。”
洛阳之约,脱胎换骨
风太苍坐在苍月阁中,看着窗外院中正在练武的东方不败,淡紫的衣衫,在他专门叫紫杉开辟的练武场上飞舞,细细看,不时会有银光乍现,伴随着红色的绣线。
还有两年。福建的福威镖局灭门,衡山的刘正风灭门,曲洋也是跟着刘正风自绝经脉而死,曲非烟被嵩山派的费彬杀死。之后,江湖因为一本《辟邪剑谱》而掀起血雨腥风。这些,他都可以不管,可是,东方不败会因为向问天的叛教和任我行重回神教而性命受威胁,这是他不能不理会的。东方不败是他承认的命定爱人,他要好好保护他。
风太苍握紧手中的狼毫,抿了抿唇。之前任盈盈已经下山去洛阳,红藏领命跟随。这一次早早地结识令狐冲,也是他的算计,暗示东方不败培养任盈盈,也是为今后打算。试想,当东方不败退居二线,任盈盈站在台前,任我行就算出来,还有什么理由去杀东方不败而重掌教主之位,那个时候,他该杀的或许是自己的女儿才对。
本来想,等这些江湖是是非非都过去之后,带着东方不败隐居里昆仑,慢慢修炼,闲暇时便去游历大好河山。如今,东方不败神功练成,自是天下第一,但是他不允许他出一点点意外,不能损伤一丝一毫。看来,他要提前教授东方不败修炼的法门了。其实,如果修炼有一定成绩,他的身体能够负荷,他希望他能为他孕育他们的孩子,这,真是想想都觉得是个好主意。
任盈盈此时正坐在洛阳的分堂里,红藏站在一旁,尽职尽责做好守护的任务。分堂属下报得,半个月之前,令狐冲就已经到达洛阳,这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去参加围攻神教。任盈盈知道之后,心里才算高兴,她知道,如果这个人去和那些江湖人围攻神教,她一定不会再把他当朋友。
令狐冲收到任盈盈传来的信时,正在客栈二楼喝酒。他一收到信,将手里酒壶一搁,结了酒钱,跟着来传信的人去了洛阳最大的酒楼——天下名楼。
令狐冲上到三楼,随人进入正中最大的雅间,就看到任盈盈坐在黄花梨雕花的椅子上品茶。许是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下意识凌厉的一眼扫过,令狐冲觉得自己心上一跳。好像,只是两个月的时间,这个和自己小师妹年纪相仿、性格相似的小姑娘就已经蜕变了,变得有一股傲气和威严了。是什么原因,这个小姑娘变得这么的不一样?
“是令狐大哥!”任盈盈惊喜地站起身,双眸闪闪亮亮。
“小慈妹妹。”令狐冲看到这时的任盈盈,似乎还是和两个月前一样,仿若刚刚的所见都是幻觉。有些不明白,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人家的私事,他是个外人。“就你一个人?方旭兄和风兄都没有来?”
“我家大哥最近在闭关,所以不能赴约,他让我代他向你致歉。”任盈盈微笑,“难道不能小慈一个人来么?”
“不是,当然不是。”令狐冲笑着摆摆手,“小慈妹妹如此信守承诺,我令狐冲高兴还来不及呢。方旭兄在闭关也是情有可原,江湖人交朋友都是细水长流,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在下红藏,见过令狐少侠。”站在一边的红藏对令狐冲抱拳,“掌门去了昆仑,一时半刻赶不回来,这才叫在下前来致歉。”
“无妨,无妨。”令狐冲虽然有些可惜这一次不能见到那位风姿绰约的风掌门,但是人家也是有事不来,也是没有办法的。还好有方慈在,这个小姑娘他在衡山时就很亲近。
任盈盈大方地请令狐冲进入一边的餐室,里面已经摆好了酒席,还有两坛上好的二十年陈酿。令狐冲一落座,就盯着酒坛不放,任盈盈着人倒了一碗酒给他,他便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大叹一声“好酒”,整个人眯着眼,像一只餍足的猫。任盈盈看到这样的令狐冲倒是轻笑出声,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引得令狐冲红了脸,尴尬至极。
“令狐大哥,我只是看有酒万事足的样子颇为有趣罢了。”任盈盈端起酒碗碰上令狐冲的酒碗,一饮而尽,颇有气势。
令狐冲看着任盈盈这豪爽的动作,心下高兴,这才觉得,这个小姑娘和自己的小师妹可不一样。小师妹平日里是师父师母的掌中宝,任性些、胡闹些、也没有这方慈这么大方。立时,他对任盈盈的好感又升了几分。
自从那天风太苍有所决定开始,他就开始着手东方不败修炼的事情,和以后的一些布置。看似随意地改换了院中的摆设,将院中阵法改成阴阳调和的八卦阵形,以辅助东方不败修炼。此时,他和东方不败正坐在这阵眼之中,两人皆是身着龙族法衣,四掌相抵,身周金色的法印围绕。他们已经这样七天了,今天午时过后,就可以结束这一次的修炼了。
午时才过,两人周身的法印就渐渐淡去,风太苍率先睁开眸子,眼中金光闪烁。他收回双手,气沉丹田,然后赶紧扶住就要倒下的东方不败,帮他把气引入丹田,才一把抱起他,向浴室走去。
东方不败昏昏沉沉,迷迷茫茫。风太苍说,这七天是帮他打通神脉,这脉络通透之后才能再进行下一步的修炼。这七天来,他时时都像身在炼狱之中,从骨子里感到忽冷忽热,刺得身体的每一寸都疼得他想大喊。若不是知道风太苍在身边,若不是知道这都是为他好,他是真的想放弃。整整七天,终于结束了。
帮他脱下衣服,风太苍将东方不败轻轻放在浴室中的平台上,自己迅速地除下衣物,伸手抱着爱人进入池中,为他清洗。心疼地轻轻为他擦拭,可是怀中昏睡的人还是疼得皱眉。一个个吻落在他的唇上、眼上,乃至脸上的每一个角落,希望能帮他减轻一些痛楚。东方不败毕竟是以凡人之身修炼,这开脉的痛苦必须承受才行,不能用龙气为他疗理,他体内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气,若是输了龙气进去,反倒是害他。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将东方不败和自己清理好,风太苍匆匆披上中衣,只拿干的白色布巾将爱人裹紧,轻轻抱入怀中,向卧室行去。
进得卧室,将爱人放入床中,为他拭干身上的水,为他好好赶上被子,风太苍才微微松一口气,接下来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脱下披在身上的衣服,掀被进入,将人纳入怀中,为他抚平微蹙的眉间,又是几个轻吻落在嘴角,才闭上眼。
当东方不败终于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身边的床铺是空的,伸手摸摸,已经凉了。身上穿着红色的中衣,便知是风太苍为他换上的。身上一阵清爽,不再像那七天一样刺骨的疼。掀被下床,披上风太苍放在一边的红色外褂,赤足踩在厚厚的地毯之上,走向妆台。
东方不败才走近那架三面镜,就被镜子里面的画面惊诧了。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庞,看着镜子里的人同样的动作和吃惊的表情。这,真的是自己么?相貌没有任何变化,但又好像变了许多。
“果然,更加出色了。”镜中出现风太苍的身影,他走向他,白色的身姿从后面环住红色的影子,声音在耳畔想起,“好像比以前更美了。”
“我睡了多长时间?”
“快两天。”风太苍说道,“感觉怎么样?”
“一身轻松。”
“那就好。”风太苍放开东方不败,看着他洗漱完毕,坐到妆台前面,便执起梳子为他梳发,“等会用了早膳,你可以去试试看自己的功夫,开脉之后,你的武功应该是更上一层楼的。”
待两人用过早膳,风太苍照例去了苍月阁。而东方不败则是去了练武场。
衣袂纷飞,快如闪电,手中招式更加凌厉。半个时辰之后,东方不败方才停下步伐,收功入丹田。果真,向风太苍所说,自己的内力去除了杂质,纯净了许多,脚下步伐更是快上许多,达到了许多人不能达到的极限。
东方不败心下高兴,不禁抬头看向苍月阁的方向。没想到,风太苍正倚在窗口,看见他的目光,便对他轻轻挥手。
东方不败微眯双眼,嘴角微翘。
风太苍看着风华绝代的东方不败,心里自豪。这,是他的夫人。
风雷堂,地牢。
“杨莲亭,好久不见。”童百熊坐在刑堂的主座上,看着面前被教众压着跪下的杨莲亭,眼里冒火。“你还真是好本事,好胆量,竟然领着那些子五岳贱人上黑木崖。”
杨莲亭跪在地上,不说话。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时运不济,那群正派人士居然这等废物,还说什么“一举拿下魔教,杀死东方魔头”。结果呢,还不是被神教的人给当猴耍了,害得自己如今落得一个叛教的罪名,还犯在了平日最忠于东方不败的童百熊手里。
“叛教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现在怎么不说话啦,没胆子了?”童百熊恨不得千刀万剐这个人,他吩咐站在旁边的教众,“先每次三十鞭,两个时辰一次,抽他个三天再说。”
“是。”
教众拉起杨莲亭,捆到一边的柱子上,一个教众从盐水桶里拿出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杨莲亭身上。才两鞭下去,那人就开始惨叫连连。
童百熊听着心烦,吩咐旁边弟子好好看着,自己便出去了,只留下一众行刑的人和惨叫的杨莲亭。
龙君思量,东方决断
这日,从清晨便开始修炼,到午时过了,东方不败才收功。正准备去厨房做些午膳,却看到早上放出去的金隼飞到了他面前。伸手拿出金隼腿上细竹筒里的信笺,打开看了起来……
向问天叛教了。
看到这个消息,东方不败抓着信笺的手无意识地握紧,心里怒火滔天。呵,当年向问天就是任我行的忠实拥护者,想他登顶神教,那时根基尚不稳,便保留向问天光明右使的位置,只是不给他太多的全力,教中的事物却向来没有瞒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渐渐收买这个人,却果真,这人就是童大哥说的“养不熟的白眼狼”,还是想着任我行,叛教了。向问天,你叛教,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
东方不败走到苍月阁楼下门前,有些踟躇,一直以来,他和风太苍对于神教和隐庄的事物都采取的是互不干涉的态度,如今,他这一推门进去,之后会不会惹得风太苍猜忌他吃不准,他不想因为这个破坏他们之间的建立起来的感情。
风太苍在东方不败往苍月阁这边行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桌子上放着的是下面刚送来的报告,里面的内容和东方不败收到的相似,都是关于向问天叛教的事情。向问天这个人风太苍没有太多印象,虽然他在黑木崖也住了很久了,所见过的人大部分都是东方不败希望他见的。这向问天,他对他的印象只是基于曾今在原来的时空所读到的那些。这几个月来,东方不败在修炼之余在想些什么,他心里都有一个谱,如今他必是有所决断,才会来苍月阁找他。
风太苍走下楼,打开门,看到的是东方不败略有踟躇的表情,在看到他打开门之后,还有一丝不知所措。风太苍知道自己的爱人喜欢胡思乱想,便微笑着牵住他的手,拉他进了苍月阁。
东方不败随着风太苍走到二楼。这是他第一次进来苍月阁,这里的布置和自己的书房非常相似,只是方位略有不同。
“东方,你有事跟我说。”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嗯。”东方不败随着风太苍坐到了窗边的软塌上,表情有些严肃,眼中闪过几丝肃杀,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坐在成德殿上的样子。“你该得到了消息,向右使叛教了。”
“刚刚下面的人送上消息来了。”
“我要去一趟前面,做些安排。”
“好。”
“背叛我的人,本座都不会让他有好下场。”
风太苍看着说这样话的东方不败,眉宇间有几缕阴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由得想起属下关于杨莲亭的报告。那个人到如今还没死,依旧关在风雷堂的地牢,但他现在一定后悔了,因为他生不如死。没了左耳,没了左眼,没了右手的五根指头,没了两只脚,身上更是因为长期的用刑而没有一块皮肤是完好的。他们用药吊着他的命,不让他死透,又灌了许多毒药给他,让他时时生受百蚁蚀心的痛苦。
“东方,”握住身边之人的手,“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的。”
东方不败看着风太苍,突然扑进他的怀里,久久不语。
风太苍轻轻地拍着这人的背,安慰地抚摸。“东方,回来之后,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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