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福尔摩斯夫人日常

第 3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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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贵族的,他们摆脱不了与生俱来的傲慢,并习惯把右边看得比左边更为崇高……帕利斯王子进攻特洛伊失败,所有人都背弃他,只有海伦对他说‘即便全世界人都以你为左,我也以你为右’。”

    她愉快地笑了,灰色的眼睛就像秋水一样纯粹而迷人:

    “你注意到了吗?夏洛克,从来都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左边,而把你的东西放在右边——这是下意识的举动,恐怕他自己还没有发现。”

    路德维希愣愣地看着赫拉斯太太,大脑消化不能。

    赫拉斯太太站起来,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

    “所以我感谢你,维希……因为你,我的夏洛克宝贝,真的长大了。”

    她当时决定住进贝克街,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夏洛克慷慨地承担了大部分房租。

    血的事实告诉我们,贪小便宜的后果,很严重。

    夏洛克从浴室里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浴袍即便松松散散地系着,也摆脱不了他骨子里那股禁欲而冷漠的气息。

    路德维希依然在看书。

    就算想考的不过是一个三流大学,她也立志要用学霸的精神感动天地。

    尤其是在和夏洛克住在一个房间时——此时不做学霸,更待何时。

    夏洛克对她的突然而来的学习热情习以为常。

    他湿着头发就钻进被窝:

    “所以,你今天又打算看一晚上书,一直看到凌晨三四点?”

    路德维希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皱起眉道:

    “昨天还没发现,你就这么湿着头发睡觉吗?”

    夏洛克毫不在意地说:“我擦过了。”

    “显然和没擦一样……你没看到浴室里的吹风机吗?”

    “那是什么?”

    路德维希放下书:

    “别和我装,我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你时,你正在用吹风机加热一截手臂。”

    说着说着,她自己愣住了……第一次见面,说起来也不过是三个月前的事,现在假期还没有过去,他们同居也没多久……那为什么她会有,已经过了好多年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度日如年?

    夏洛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因为和我在一起,你一天之内经历的事情比平常人半年经历的还多,密度变大了,时间自然就被拉长了……这可不是‘度日如年’。”

    “我说过了,不要试图猜我在想什么。”

    路德维希绕过夏洛克,爬到床的另外一边,跳下来,跑到浴室里拿来了吹风机:

    “鉴于我还指望着你付郝德森太太的房租,所以你的大脑暂时不能罢工……福尔摩斯先生,你看着我是什么意思?你倒是吹头发啊。”

    夏洛克矜持地盯着路德维希递过来的吹风机:

    “……你至少应该给我说明书。”

    路德维希:“……你不会用?那你是怎么给手臂加热的?”

    夏洛克:“因为那是死的,吹风的距离,远近,热度,角度对热度的影响,周边环境对加热板热度的影响……以及是否会对角质蛋白造成不可修复的损害,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你吹个头发还要计算周边环境对加热板热度的影响?”

    夏洛克理所应当地说:

    “当然,要知道头发上的角质蛋白对热度的敏感系数是……”

    路德维希果断地打断夏洛克的化学知识普及教育:

    “坐过来,侧身,坐好,背对着我,低头,不要动。”

    夏洛克看了她一会儿,慢慢转过身去,才说:

    “你要干什么?”

    她纤细的手指,轻柔而缓慢地,插进他蜷曲的黑发里,温热的风拂过他的脸颊。

    可他的小女朋友,语气总是和她的动作相反,毫无温柔可言:

    “我给你吹,或者你计算完影响加热板热度的一百个因素之后,再自己吹……二选一。”

    “……你给我吹。”

    和夏洛克在一起的夜晚,总是漫长,这总不可能是因为生活变的丰富了吧?晚上能发生什么呢?

    只是和他睡一张床上的时候,夜晚总不过去,白天也总不来临。

    第98章 论如何成功卖肾

    帮夏洛克吹完头发以后,路德维希关上灯。

    “你不看书了吗?”

    “我总不能拖着你每天晚上陪我熬夜,你白天不是还要破案么。”

    路德维希抱着枕头,背对着夏洛克,睡在床的边缘,闭上眼睛。

    “睡觉吧。”

    “你确定要这么睡?”

    夏洛克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

    “你再翻个身就要掉下去了……还是说,你其实希望我半夜把你从地上捞起来。”

    “我喜欢这么睡……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睡吧,睡吧,我困死了,先生。”

    夏洛克沉默地看着她蜷缩在床边缘的睡姿,忽然伸长手臂把她捞了回来。

    路德维希……地震了吗?卧槽!

    他坚实的手臂揽住她,语气平静:

    “你睡在哪里其实都是一样的,无论是隔着一条被子,一扇门,一栋房子,还是一片大海……如果我真的想做什么的话,都是一样的。”

    “……我没有害怕你做什么,我只是喜欢这么睡。”

    和她表达的意思完全不同,路德维希迅速坐起来,脱开夏洛克的怀抱,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我有短信。”

    夏洛克懒洋洋地靠着床头:

    “别开玩笑了,我没有给你发短信,你的通讯录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别人知道你的号码。”

    “今天多了一个……我的法国朋友,我和你说过的,塞吉-甘斯布,我写信给他告诉了我的号码。”

    …乐世微的短信真是太及时了!这才是中国好邻居!哀家为他点三十二个赞!

    她盯着手机屏幕微微地笑了起来——乐世微明天来英国,约她聊聊爆米花和烤鱼,顺便谈谈逻辑学和人生。

    没错……再过一个星期,她还要回法国考期末考试呢,都忘了这件事了。

    夏洛克凑过来,看了一眼路德维希的手机屏幕,语气平静:

    “就是住在你家对面的那一个?他说什么了?”

    路德维希莫名其妙地说:

    “你不是会法文吗?他约我明天吃饭,所以我可能又不能和你去破案了。”

    夏洛克沉默了一下:

    “我们可以自己去吃饭,为什么你要和他一起?”

    “你今年二十一岁,正常情况也该大二了,和我们这群十八岁的待考生有什么共同语言……这是学弟和学妹的聚会,学长一边去。”

    夏洛克凉凉地说:

    “大二?我很不愿意打击你,我已经拿到五个博士学位了,如果不是妈妈坚持要我按‘正常人的正常毕业年龄’毕业,我八岁就可以拿到第一个博士学位……后面不过是拖时间。”

    路德维希:“……所以更没有共同语言了。”

    她新交的男朋友到底有多不像人类啊……

    “那你去吧。”

    夏洛克很不情愿地说,忽然又问道:

    “你们在学校里接触的多吗?别人对你那位朋友的看法怎么样?”

    “我很少去学校,几乎没机会和她在学校碰面,也不认识什么人,怎么会听到别人对他的看法?”

    路德维希更莫名其妙了:

    “我怎么觉得你对他格外感兴趣。”

    “你苍白人生里唯一能和我共享你通讯录的人,我当然需要了解一下。”

    夏洛克轻描淡写地说:

    “明天记得早点回来,保持手机畅通,不要和你朋友去陌生的地方——如果你不想今天的事再重演一遍的话。”

    路德维希这次毫无异议,干脆地说:“好。”

    她收起手机,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这次很有先见之明地躺在了离夏洛克近一些的地方。

    只要再近一些,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

    “我觉得你最近越来越好说话了,福尔摩斯先生,尤其是在我说我要准备考试的时候……”

    黑暗里,她慢慢地说:

    “之前,如果我不陪你去办案,你就会一直重复,直到我同意为止。”

    他冷淡地看着她的背影:

    “所以,这是好的改变?”

    “当然。”

    他用手指把她落在他脸旁的凌乱长发梳理成一束,却没有拿开,黑暗里,细细软软的头发尾端扫着他的睫毛。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其实,我只是考虑到以你现在薄弱的基础,想要考上你申请表上的大学,还有一点难度。”

    路德维希:“你太小看我了,我只是没有你聪明而已,要考上东伦敦大学还是很容易的……”

    “不是因为这个。”

    安静的夜晚,温馨的气氛,夏洛克漫不经心地说:

    “两星期之前,我无意中侵入了英国外来留学生大学申请处理系统,不小心看到了你的留学申请……”

    路德维希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嗯,你看到了我的留学申请……然后?”

    夏洛克勾了勾嘴角,语气愉悦,甚至有一点邀功的味道:

    “然后,我就顺手改了他们的网页的只读代码,把你的申请改成了剑桥大学……”

    “……”

    路德维希一下子坐了起来,差点再次扭到手:

    “你说什么?……你把我的申请学校改成了剑桥大学?”

    “没错。”

    夏洛克语气轻快:

    “那个三流大学的水平太低了,不适合你,而且我也找不到你执着于那所学校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东伦敦离剑桥太远了……”

    他还没说完,却蓦的闭上了嘴巴。

    因为他的眼睛,在黑夜里,对上了另外一双愤怒的黑眼睛。

    他的小女朋友带着惊人的怒气扑过来,修长的腿跨坐在他身上,单手揪着他的白色长睡衣的前襟前后摇晃:

    “无意中?顺手?这是我的申请书!这是我的大学!你怎么敢!特么给我改回来!改回来!”

    夏洛克对路德维希一生气就喜欢扑到他身上的习惯,已经轻车熟路。

    短暂地愕然后,他握住她揪着他衣襟的纤细手指,平静地说:

    “我不介意你把我的衣服扯下来……但你能不能穿一条裤子再做这个动作?现在这个姿势有点微妙……”

    夏洛克的衬衫对她来说就像裙子一样,她根本没想到穿裤子的问题。

    而现在,她更想不到这个问题了。

    她用手掰着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却晃不动,只好改为抱住他的肩膀晃。

    “你凭什么改我的申请方向?改!回!来!”

    他准确地握住她企图挣脱他钳制的手腕,保护着她受伤的手腕不因为她激烈的动作而再度受伤。

    他好整以暇地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

    黑暗中,她的眼睛因为愤怒,而闪闪发亮。

    “恐怕已经迟了……昨天所有的大学申请都已经被学校受理,开始安排考试……哦,维希,你的动作太暴力了,不要扯我的头发!”

    “你的行为暴力!”

    路德维希就差直接把脚踩在夏洛克的脸上:

    “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人权?难道我也可以不经你同意改你下学期的博士研究方向?”

    “其实我并不介意,无论哪种博士课题我一个小时就能搞定……你想改成什么?经济?金融?数学?还是和你一起学文学?”

    他被他的小女朋友用手肘压在枕头上。

    而他的手越过她的肩膀,像安抚不安分的小猫一样,梳理着路德维希的长发。

    她的头发很长,但是疏于打理,仔细抚摸,就能感受到她的发质并不像它们看上去的那么好,发尾有点干燥和粗糙。

    路德维希觉得她的思维和夏洛克简直不在一个频率上:

    “我没想改你的研究方向!我想说的是尊重和人权!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先生,每次你都自作主张帮我决定,就算你觉得东伦敦是三流大学,我选择它也有自己的理由……”

    理由?

    理由当然是学费啊学费!剑桥大学她肯定拿不到奖学金,那贵的要死的学费,这让她卖肾来交么?一个不够切两个?

    “哦,维希,相信我,我已经对你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尊重。”

    夏洛克放开她的头发,转而握住她的肩膀,注视着她的面庞,语气是难得的认真:

    “如果不是因为尊重你,我就会直接把你的专业改成剑桥大学化学院……以我的化学学历,可以直接升级为讲师,这样我还可以给你上课。”

    上课?

    ……上泥煤的课!

    福尔摩斯给她当老师?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吗?

    他会屑于给他们这些凡人讲那些浅显易懂的问题么?还是直接扔下一句:“自己看书,方便请懂,不方便亦请懂”?

    路德维希甩开夏洛克的手,倒在一边,脸埋在被子里,连一句“呵呵”都不想说了。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的问题又从“如何避免与夏洛克结婚”回到了“如何成功卖肾凑齐学费”……绕了一个弯,又回到了原点。

    ……福尔摩斯好样的。

    “其实你不必如此大动肝火。”

    夏洛克撩开她脸颊边的长发,露出她的脸,路德维希扭头躲过。

    “想想美好的前景……我们可以在学校旁边买一间公寓,这样你早上还可以给我做早餐,中午可以帮我泡咖啡,晚上你买好牛奶回来,依然可以帮我熨第二天要穿的衬衫,就像在贝克街一样……”

    “……”

    前半段还能接受,后半段简直作死。

    想想都觉得,前景太过惨淡,还是不要活了的好。

    肾都没了,上什么学?还上什么学?

    果然,会被赫拉斯太太说动,认真考虑和夏洛克交往什么的……这一定是她脑子不够清醒!

    第二天早上,路德维希和夏洛克一前一后地走到餐厅。

    赫拉斯太太已经在那里等待他们的到来了。

    “我很久没看见夏洛克走在别人后面了,维希宝贝,有你在,我每天都期待着早晨……不过你们就起来了?我送的螺纹型凸点好用吗?”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不是有意的,只是恰好停在那个引人遐想的地方。

    看到大家对肉的展望,时常觉得愧疚。

    春韭可能还要在茅坑里蹲一段时间,才能脑补出福尔摩斯先生生孩子的过程。

    第99章 世微

    路德维希正在下楼梯,听到赫拉斯太太的话,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就想去看夏洛克,然后……悲剧地一脚踩空。

    夏洛克及时地扶住她的肩膀,免去了她从二楼滚到一楼的命运。

    路德维希站稳后,他淡淡的说:

    “螺旋型凸点?”

    “……”

    赫拉斯太太惊讶地说:“你不知道吗?我以为年轻的情侣会更有情趣,地点也不会仅仅限于床,所以我在你们房间每个角落里都放了一盒……”

    路德维希立刻打断她:

    “我想您说的一定是芳香剂,是不是?螺旋型盒子,带小颗粒的芳香剂……为枯燥的学习生活增加一点小情调,也有助于清醒大脑。”

    夏洛克垂下眼睛:“但我并没有闻到芳香剂的味道。”

    路德维希头也不回:“那是因为我没有使用。”

    夏洛克凉凉地望着走在他前面的少女:

    “所以,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

    最后一个省略号是赫拉斯太太,她已经趴在桌子上,笑得没声了。

    但即便她毫无形象地趴在桌上,也体现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这点夏洛克和她一样,他就算把脚搁着茶几上,也是优雅而体面的。

    “哦,哦,哦。”

    赫拉斯太太全身颤抖,显然是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夏洛克你太可爱了……不,太可怜了,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圆满了。”

    路德维希:……赫拉斯太太真是亲妈。

    但现在不是讨论赫拉斯太太是不是亲妈的时候,问题是他们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有一盒螺旋型凸点草莓味!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太多事情打了岔,如果不是因为在自己家里夏洛克放松了警惕……他绝逼已经发现了!

    倒不是她保守成这样……只是,夏洛克崩没了,谁来拯救英国?谁来拯救世界?谁来拯救她的三观?

    而且,夏洛克-福尔摩斯和螺旋型凸点草莓……他会用?

    路德维希潦草地喝完了咖啡,掂了一块小松饼就跑。

    “我有东西忘在房间了。”

    ……赶紧去把房间里所有的螺旋型收起来,扔进垃圾桶,彻底毁尸灭迹。

    “等下我直接去见朋友,你不用等我出门。”

    毁尸灭迹之后……是的,她终于要见到她半年不见的老乡,法国的塞吉-甘斯布先生,中国的乐世微。

    纸牌屋。

    不要误会,这可是一家咖啡厅的名字,不是bbc拍的电视剧。

    路德维希第一次知道这件咖啡屋的时候吓了一跳,但想想也不奇怪,《纸牌屋》的小说,迈克尔-道布斯1989年就出版了——这位威斯敏斯特的娃娃脸杀手,彻底绝了她从政的念头。

    路德维希到的时候,乐世微已经在那里等了。

    身上是都彭的小羊绒外套,手上戴着日本津森千里的手表,头上一顶墨绿色的画家帽——乐世微已经完完全全是一个非主流法国中产阶级小青年的样子。

    但是……

    身为一个男人,戴着津森千里这种花里胡哨,充斥着各种小碎花和小碎钻的表,他真的不觉得有压力么?身为一个男人,从她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执着于绿色的帽子……他真的不觉得有压力么?

    为乐世微的品味点三十二个赞,感谢他多年来一直在衬托她的高大上。

    路德维希拎着墨绿色的小手包,老远就认出了他的绿帽子。

    她走到他身边,停住。

    乐世微缓缓抬起了头,望着她,神情矜贵而漫不经心,就像法国街头,拿着油画笔,对世界不屑一顾的艺术家。

    “你是……谁?”

    路德维希勾起嘴角:“我是你姑姑。”

    他扬起下巴,神情不屑:“你又没有雕,怎么证明你是我姑姑?”

    “证明?”

    路德维希冷冷地把包扔在木头的咖啡桌上,桌子旁边插着的一朵蓝色的纸雏菊抖了抖。

    “你还不给我跪下!”

    乐世微高冷的神情顿时垮了,讨好地说:

    “臣错了,太后快原谅我,臣请你喝小西瓜汁。”

    路德维希“呵呵”了一声,坐下来:

    “这个证明游戏你从八年前和我玩到现在,每玩一次我都觉得自己变low了一个等级……你真的好清闲啊。”

    “no,no, ”

    乐世微摇了摇中指:

    “身为一个要带领着法国人民占领华尔街的男人,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价值千金。”

    “……占领华尔街?你逻辑学复习好了?”

    “……”

    这时,穿着低胸短裙的美丽服务生走过来:“请问小姐要点什么?”

    路德维希微笑:“一杯温水和一杯摩卡。”

    服务生小姐奇怪地望了她一眼:“一杯摩卡和……一杯温水吗?”

    路德维希点点头:“没错,要水很奇怪吗?”

    服务生朝她微笑了一下:

    “不会,请稍等。”

    乐世微眯起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说:

    “你内分泌失调了?你只有在例假之前才会喝白开水,这日子不对啊。”

    “最近事情太多就乱了,我预感过两天我会疼死。”

    路德维希捂住脸:

    “你故意的吧……我说你能不能忘记我的生理期?我们很熟么?以至于你十年如一日地算着我的日子?你这么关心我我压力很大啊。”

    “当然不能忘记。”

    乐世微双手捧着脸颊,非常可爱地朝她眨了眨眼:

    “这可是我抓住的你最大的弱点……你要是敢拒绝帮我补习逻辑学,等你去大学了,我就把你的生理期时间做成大字报,贴在你大学的布告栏上。”

    ……谁说她无耻?一山还有一山高。

    “乐世微,你的节操呢?”

    “我的节操?抱歉,它和你的节操一起私奔了。”

    乐世微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望着服务生小姐美丽而性感的背影,赞叹道:

    “我真是喜欢英国,如此波澜壮阔。”

    “得了吧。”

    路德维希不屑地看着远去的服务生:

    “法国女人的胸比她大多了,我们的平均size是d。”

    乐世微波澜不惊地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的小吊带上:

    “平均值不能代表例外……我记得你十五岁的时候罩杯用的是a?”

    “……那也比既没胸,又没胸肌的男人好。”

    路德维希如果会被乐世微的下限吓到,那就不是路德维希了:

    “每次都等着我来点单的男人,没有资格对女人的胸发表见解……你以为你这辈子还有机会摸到女人的胸?算了吧,你只有机会摸胸肌。”

    乐世微:“……为什么我们半年不见,一见面就只能谈这些?我们不能谈一点高大上的东西吗?比如等下去吃一点什么?”

    说到吃的,他一脸追悔莫及:

    “我现在怀念我年轻不懂事的时光……当年还花钱去吃西餐,吃个毛线啊,早知道有今天,我在北京的时候就应该把所有的钱都拿去买臭豆腐好吗?”

    “……看你那一点出息。”

    路德维希目光鄙视:

    “少年,你应该向我学习,我就不想吃臭豆腐这么没档次的东西,我只想吃康师傅方便面。”

    “……你真是我的女神,档次就不是那些吃法餐的人能理解的。”

    服务生把咖啡喝水端到她面前:

    “小姐,你点的摩卡和水。”

    路德维希把摩卡端到乐世微面前:

    “果然是你长的太丑了,人家都不鸟你。”

    谨慎起见,他们在公共场合说的一直是法语。

    乐世微习以为常:

    “我习惯了,法国人都长了一张政治犯的脸,打战只会逃跑,除了拿破仑以外就没有将军……我真是看不起这个地方,想想我们的革命史,想想我们大西安的肉夹馍,那才叫热血沸腾。”

    路德维希扶住额头:

    “请不要在这么高大上的讨论里突然提到西安肉夹馍,谢谢……对了,你上次说,你家住西安哪里来着?”

    乐世微顿了一下,语气也淡了一些:

    “你站在骊山的幽州台上,眺望秦始皇青色的小坟包,连一条直线过去,中间那点就是我家了,一间白色的玻璃房,门口种了一大丛石榴花,一眼就能认出来。”

    但是他又很快兴致勃□□来:

    “你终于决定回去看看了吗?记得去我家吃大盘鸡啊,我奶奶是回民,开了一家乐记面馆,方圆十里都很有名的。她人超nice,就是普通话不好……你在那里问一问乐家怎么走,没人不知道的。”

    路德维希喝了一口白开水,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你没想回去看一看吗?”

    乐世微笑容不变:“有什么必要呢?我已经不是乐世微了。”

    像每一次无疾而终的对话一样,他们很默契地在开始的时候,就下意识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路德维希继续说:

    “我也不喜欢法国,所以我上辈子从来不参加法国的钢琴比赛,在俄罗斯拿奖后,老师打算让我再练个两年,直接去波兰参加肖赛……那真是魔鬼训练,我一天要弹八个小时钢琴,这还是最低标准。”

    “后来呢?”

    “后来?”

    路德维希喝了一口白水,神情平静:

    “没来得及参加,不是来这里了么。”

    乐世微露出一口白色的牙齿:

    “不难过,没有参加也好,省的你每天练八个小时,最后还拿不到奖,没参加好歹有一个念想。”

    路德维希:“……”

    她忍住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把怒气值转移到古老的法兰西身上:

    “又没文化又没历史,罗马人的熟蛮罢了,抄袭别人的文化来了一场自由革命就以为自己很牛很先进……比韩国奴隶还不要脸。”

    “韩国奴隶?”

    “你不知道吗?有说法韩国人是蒙古奴隶血统,不过看他们小眼睛高颧骨的长相就知道,出生不怎样。”

    “不会啊,全智贤好漂亮的咧。”

    “哪里漂亮了,明明饭岛爱更赞好吗?就算波多野结衣也很有看头啊,那才叫无下限并清纯着,我最喜欢波多野结衣了。”

    “……来,我采访你一下,李维希小姐,身为一个女人你为什么会对女星如此熟悉?”

    路德维希翻了一个白眼:

    “你身为一个男人不是照样对岛国男星如数家珍?当然,这和你本身性取向有关。”

    “……”

    时间回到路德维希刚刚出发的时候,伦敦的另外一头。

    福尔摩斯第二庄园,克里斯托弗-福尔摩斯先生的超级玛丽游戏室。

    夏洛克站在他父亲的巨大游戏屏幕前,按下了游戏开关。

    屏幕上两行闪烁着荧光的瘦长字体缓缓显现出来。

    game

    作者有话要说:总是一种文件夹被盗的即视感

    你们怎么知道维希生理期的,坦白从宽,哼┬─┬? ノ( ゜-゜ノ)

    乐世微的形象感谢男闺蜜

    大部分对话都来自于他二货的日常。

    第100章 我有男朋友了

    紧接着,他又以一定的顺序按下了游戏手柄上的方向按钮。

    游戏界面消失了。

    出现的,是整个英国的高清卫星图,以鸟瞰的形式呈现出每一条大街小巷。

    拉进,街道清晰可见,甚至可以看到每一扇窗户里颜色。

    他又输入一段代码,短暂的数据处理后,定位锁定纸牌屋咖啡厅,路德维希微笑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寂静的,空无一人的走廊,门口突然传来一句:

    “这么说,除了你上星期摆脱我组装的跟踪手机,你还在你女朋友身上安装了其他的跟踪器,甚至启用了父亲的卫星……你是不是太过于紧张了?”

    夏洛克盯着屏幕,蓝色的电子光落在他眼睛里,让他看上去像一个精致的机器人。

    他隔了一会儿才回答说:

    “当然有我的理由。”

    麦克罗夫特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他的黑色雨伞:

    “从上次你发现她独自去了赌场,我就想问了,你在她身上哪里安装了追踪器?”

    夏洛克:“她另外一只翡翠耳钉。”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那只耳钉她从不离身。”

    “不过你的女朋友的确需要密切注意动向……怎么,她抛下你一个人跑去喝咖啡了?”

    夏洛克这次回答的更慢了。

    他等到路德维希放下包,坐下来,点完餐之后,才冷淡地开口,回答麦克罗夫特:

    “不是一个人……她和我说的是,她和她的邻居一起喝咖啡。”

    “邻居?”

    麦克罗夫特顿了一下才说:

    “哪里的邻居?你们贝克街的邻居吗?”

    “她在法国的邻居……她公寓对面的邻居。”

    麦克罗夫特原本是懒洋洋地站着。

    但在听到夏洛克的话后,他灰色的眼睛眯起,气氛因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良久,他扬起下巴,轻柔地说:

    “well,well,看来你早就知道了,鉴于现在的情况更加严峻,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依然决定,不离开她吗?”

    夏洛克无动于衷地站在漆黑的房间中央,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麦克罗夫特的话。

    或是觉得他哥哥的提议,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麦克罗夫特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如果帮忙能使你心安理得的话,这里的确有一个……”

    夏洛克平静地说,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屏幕上,他言笑晏晏的小女朋友。

    话头却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的小女朋友,在某一个瞬间,似乎因为谁的某一句话,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想要忍,又忍不住,随即放弃一般地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她的表情如此鲜活,她的情绪如此生动,她如此毫无保留地信赖着那个应该是坐在她对面的,她口里的朋友。

    她从没有对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也从没有用这样亲昵而熟稔的语气,对他说过话。

    就好像,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们拥有的默契,他永远无法获得。

    ……

    “夏洛克?”

    麦克罗夫特用平常音量叫了一句,发现自己的弟弟完全沉浸在他女朋友花一样的笑容里,丝毫没有听到他说话,只好又加重音量重复了一遍:

    “夏洛克。”

    夏洛克皱了皱眉头,想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走神。

    但是他迅速拾起了先前的对话:

    “帮我查两个名字,我现在腾不开手……名字来自于日本,一个是饭岛爱,一个是波多野结衣。”

    麦克罗夫特打开手机:

    “我已经十年没有亲自查过资料了,为你破例,你该感激我……亚太地区有五十六万条搜索结果,还有没有其他的辨认特征?”

    夏洛克思索了一下:

    “无下限,清纯,a和v打头……或许和audio以及video有关,是audio-visual的概率不大,可能是做无线电广播电台的女明星。”

    麦克罗夫特输入了搜索范围。

    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高深莫测地望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我倒是锁定了a和v打头的搜索结果,但不是audio或video……我已经把她们的全部作品发到你的电子邮箱里了。”

    他直起身,意味不明地说:

    “我个人建议你可以看一看……这会激发你身上很多还没有苏醒的功能,并获得一些必要的生活技巧。”

    夏洛克还盯着游戏机视频:

    “我不认为我身上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