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艳骨欢,邪帝硬上弓

第 55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

    “满足?”楚云曦的讥笑冰寒刺骨,“有朝一日,你皇兄要你去和亲,你愿意吗?有朝一日,你的皇帝夫君死了,你却死不了,被小叔强占,你满足吗?你还想活在世上吗?”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当今秦皇强占了她?

    叶妩心中一震,问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楚云曦好似没那么激动了,慢慢道来:“陛下器重、信任豫王,没想到,豫王恋栈权位、野心勃勃,私下里结党营私,联合朝中文武重臣,发动宫变,弑君夺位。那夜,豫王在皇宫大开杀戒,血流成河,到处都是火光……我与陛下正要就寝,突然,豫王带兵闯了进来……宫中禁卫已是豫王的人,听命于他,他们抓住陛下,豫王抓住我……当着陛下的面,豫王强行……”

    说到后面,她泣不成声,那沉淀了十几年的痛,未曾愈合的伤口,再次鲜血淋漓。

    众人唏嘘,没想到楚国和亲的庆阳公主竟有如此不幸的遭遇。

    “之后,豫王当着我的面,剑杀陛下……我几度寻死,皆被宫人救下。豫王警告我,若我再寻死,就派人去楚国,将我父母的尸骸挖出来鞭尸。”她泪流满面,眼中犹有惊恐,“他是疯子,残暴不仁,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只能忍辱偷生……一女不侍二夫,十几年来,他将我软禁在寝殿,我一如行尸走肉,万念俱灰,夜夜受他欺凌……”

    “你为什么不设法向楚国求救?”叶妩很同情她的遭遇,注意到她称呼当今秦皇为“豫王”,可见她对他的恨,从未当他是夫君。

    “没用的,宫人怎么会听我的吩咐?我孑然一身,谁也不会帮我……”楚云曦悲痛道,沉浸在这些年折磨人的痛楚当中,无以自拔,“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你们可曾体会?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痛楚,你们可曾了解?”

    “为何他们送你回来?”楚明锋面不改色地问。

    “豫王早就厌腻了我,留我在宫中有何用处?”她冷冷道。

    叶妩不明白,既然她这么恨秦皇,为什么不寻机杀他?是她无从下手,还是下不了手?

    楚明轩问:“既然你回来了,为何谋害母后?”

    楚云曦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所受的痛楚,都是拜她所赐。”

    他更不明白了,,“是父皇选你去和亲……”

    她含泪的眸光冷酷无比,“是你母后!当年,我和亲前夕,住在宫内,你父皇的皇后来看我,提点我嫁到秦国后要注意些什么。她无意中提到,此次选我去和亲,是你母后的提议,是她对你父皇说的,你父皇才选了我!”

    孙太后由碧锦搀扶着走出来,楚云曦看见她,激动得要冲过去,所幸两个公公及时拦住。

    “当年,的确是哀家向先皇提及你……”孙太后坐下来,语声苍老、缓慢。

    “你一句话,葬送了我的终身幸福!我所受的痛楚,我所有的不幸,都是拜你所赐!”楚云曦眼中的怨恨好似就要喷出来,变成一团火,焚烧那恨之入骨的人。

    孙太后没有辩驳,犹有病色的脸颊微微抽着,浑浊的眼眸充满了懊悔与痛惜。

    楚云曦神色大变,变成了一只怒火熊熊的母兽,“我回到楚国,你让我在慈宁殿养病,对我关怀备至,你以为我会感动吗?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我告诉你,我恨不得立刻毒死你!但是,我要慢慢折磨你,让你慢慢中毒,饱受病痛折磨……我在楚宫熬了十几年,也要你被病痛折磨十几年……”

    沈昭语声轻淡,“公主没想到这落毒的伎俩这么快就被识破。”

    她愤恨道:“是!我低估了你!是你破坏了我的好事!你助纣为虐,必将不得好死!”

    孙太后轻叹,病容布满了悔色,“庆阳,哀家没想到你在楚宫有如此遭遇……哀家也希望你得到幸福,没想到……”

    楚云曦怒斥:“你不必惺惺作态!今日我功败垂成,他日我化成厉鬼,必不会放过你!”

    “听哀家说,哀家在先皇面前提及你,是因为……”孙太后披着白色丝锦披风,尤显得凤体消瘦、羸弱。

    “因为什么?因为你要为先皇分忧,因为你不理会他人的终身幸福。”楚云曦凶恶地打断她,目龇欲裂。

    “公主,当年先皇选你和亲秦国,与太后无关。”沈昭从容道来,“臣听先父提起,先皇早就属意于公主,对先父提起过。太后看出了先皇的圣意,提了一下而已。”

    “饶是如此,太后也脱不了干系。”她的仇恨丝毫未减。

    “若你执迷不悟,朕不会再念你于社稷有功。”楚明锋寒声道,言外之意是,必将严惩不怠。

    “你毒害母后,又多次想杀我,又是为何?”这一点,叶妩怎么也想不明白。

    楚云曦纵声笑起来,笑声高尖,笑了一阵才道:“你还不知自己的身世吧。”

    叶妩大惑不解,“我的身世?”

    难道她杀害自己,与自己的身世有关?自己有什么身世秘密?不就是楚国叶将军的长女咯。

    楚明锋立即道:“庆阳,你贵为公主,罔顾法纪,谋害太后,罪同谋反,理当处死。朕念你和亲有功……”

    楚云曦仿若听不到陛下的话,微微一笑,对所有人道:“叶妩不是叶将军的女儿,而是秦国灵犀公主,是秦国先皇与华皇后的女儿,慕容翾。”

    殿中所有人震惊得呆了,陛下最宠爱的皇贵妃叶妩,竟然是秦国公主!

    叶妩呆呆愣愣的,好像听了一个无厘头的笑话,又好似做了一场美梦,那般虚幻。

    这个叶大小姐不是叶将军的女儿,而是秦国先皇所生的灵犀公主?还能再迂回曲折点吗?

    “叶妩与秦国先皇的华皇后长相酷似,我与华皇后共同侍奉一个夫君三年,怎会认错?当年豫王血洗皇宫,没找到灵犀公主,没想到灵犀公主早已逃出金城,躲在金陵,摇身一变,变成叶将军的长女。”楚云曦冰冷地瞪她,咬牙道,“当年你母后害死我孩儿,我自然要从你身上讨回这笔血债。再者,当年先皇选我和亲,父债子还,我便杀了陛下最爱的人,让他痛不欲生、悔之晚矣。可惜,数次下手,皆没有得手。”

    “我真的是秦国灵犀公主?”叶妩倒不是很震惊,谁家的女儿都与她无关,与叶大小姐有关。

    “如假包换。那次宫宴,慕容焰看见你,就认出你是灵犀公主,只是不揭穿罢了。”楚云曦森然地笑。

    楚明轩、楚明亮震惊地瞠目,没想到叶妩是秦国金枝玉叶的灵犀公主,流落楚国。楚明锋、沈昭担忧地看叶妩,希望她能承受得住这个真相。

    最初的吃惊消失之后,叶妩像个没事人似的,并无过激的反应。

    “那夜,你故意以黑影引我过去,就是为了杀我?”

    “是!可惜陛下及时赶来!”楚云曦眸光凛凛,好似寒冬的夜风、凛冽如刀。

    楚明锋扬声道:“来人,将庆阳公主收押大牢!”

    她束手就擒,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怨毒的眼风扫向她恨的人,才转身离去。

    孙太后唉声叹气,语声不无怜悯,“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庆阳?庆阳在楚宫吃苦十几年,遭遇不幸,当真令人痛惜。”

    他没有回答,脸膛冷肃。

    ————

    这夜,楚明锋早早地回澄心殿。

    叶妩坐在龙榻上,抱膝而坐,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睫难得眨动一次,不知在想什么。

    他坐在床沿,伸臂抱她过来,而她姿势未变,就这么侧身坐在他身前,被他搂在怀中。

    “朕也是几日前才知道你的身世。”他知道,一时之间她无法接受这个真相、这个身世,“你娘亲是你母后的胞妹,奉你姥爷之命,带你出城逃命。此后一直躲在金陵,隐姓埋名。”

    “叶将军明明知道我不是他亲生女儿,为什么待我这么好?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她只是想不通这个真相所带来的细节,并非无法接受。

    倩兮所说的,他如实说给她听。她恍然大悟,“原来爹爹是爱屋及乌。”

    他抱紧她,“你的身世秘密公诸于世,也没什么,有朕在,谁也无法伤害你。”

    她淡淡一笑,能伤得我痛不欲生的,只有你。

    原来,叶大小姐真的是秦国灵犀公主,是秦国先皇与华皇后的女儿,背负着一段血海深仇,更背负着一段亡国灭家的仇恨。而上苍要她担负的神圣使命又是什么?难道是为生父、生母报仇?难道是从秦皇手中夺回秦国?她哪有本事。

    楚明锋见她玉容沉静、好像在想什么,于是道:“在想什么,告诉朕,朕为你解忧。”

    “没什么。”

    “你接受了这个身世?”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是叶将军的女儿,还是秦国公主,很重要吗?”她含笑反问。

    “也对,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是朕的皇后。”他抬起她渐俏的下巴,黑眸流光,“原本朕还想安慰你,看来是不用了。”

    “你会处死庆阳公主吗?”

    “朕还没想好,明日和沈昭商议。”

    “其实,她也挺可怜的。被秦皇蹂躏了十几年了,如同行尸走肉,想想就可怕。”叶妩感同身受,如果被一个残暴不仁、只是发泄兽欲的男子欺凌、蹂躏,没有感情维系,自然是恨之入骨,恨毒了所有人。

    楚明锋一笑,“你觉得应该饶她一命?”

    她斜眸睨他,百媚横生,“我没说。”

    他低低地笑,吻住她的芳唇,深深地纠缠。

    宫灯渐渐暗淡,帷帐缓缓落下,龙榻渐生旖旎。

    ————

    两日后,宫中流传着一件事,庆阳公主在大牢撞墙自尽。宫人议论纷纷,皆说不知真假。

    夜色倾覆,宫人抬着一顶轿子,轿内坐的便是庆阳公主。两个侍卫将会护送她到西郊的一家庵堂,她将在庵堂带发清修,了此余生。

    这日,楚明锋刚下早朝不久,正在看奏折,安乐公主求见。

    楚明亮踏入大殿,手中拿着一只锦盒,浅笑吟吟,好似心情正好。

    “何事?”他看见了她手中的锦盒,不知怎么回事,心忽然一沉。

    “皇兄,臣妹受人所托,今日来转交这只锦盒。”她双手奉上一只用粉红绸缎包着的锦盒,秀丽的眸子笑得弯弯的。

    “何人托你?”

    “魏国齐王。”

    “锦盒里是什么?”他的心又是一沉,好似漏跳了一下。

    “臣妹不知。”她笑眯眯地说道,“拓跋……齐王临走时,把这只锦盒交托给臣妹,嘱咐臣妹在一月后献给皇兄。”

    若非拓跋大哥一再叮嘱,不可偷看锦盒,不然,她早就打开来看了。

    楚明锋示意宋云把锦盒拿过来,宋云将锦盒放在御案上。

    楚明亮瞪大眼眸,好奇地瞧着锦盒,“皇兄还不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齐王千叮万嘱,想必锦盒里是什么贵重之物吧。”

    他伸手打开粉红绸缎,再打开四四方方的锦盒——他好似看见了一团火,立即缩回手,心剧烈地跳动,锦盒立即合上。

    锦盒里放着一条扑在床褥上的白底绣芙蓉锦单。而锦单中间,是一汪不大不小的血迹。

    血迹?

    落红?

    **这是落红吗?是妩儿的吗?呀呀,关键时刻,宝贝们砸来咖啡、月票哇,好冷哦冻死了,亲注意保暖哟。

    【93】朕就是要你痛

    她大感奇怪,拓跋大哥送了什么东西给皇兄,为什么皇兄如此惊怕、惊惶的神色?

    “你与魏国齐王已有……夫妻之实?”他结结巴巴地问,很想听到肯定的答案。

    “啊?”楚明亮错愕须臾,又生气又窘迫,“皇兄说什么呢?臣妹怎么会这么不自爱?”

    “哦。”忽然间,楚明锋感觉四肢无力,“退下吧。”

    “臣妹告退。丫”

    虽然她觉得皇兄的反应很奇怪,虽然她对拓跋大哥的这份礼物很好奇,可是,她也知道,不该问的,不能问,不该知道的,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于是,她离开了御书房,值得开心的是,终于圆满完成拓跋大哥交托给她的任务。

    宋云见陛下神色有异,有些担心,却见他挥手,只好退下媲。

    楚明锋慢慢地、慢慢地站起身,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手按在锦盒上……他脸膛紧绷,心跳加剧,犹豫了半晌,才再次打开锦盒。

    希望是自己眼花,可是,事实如此,他看得一清二楚,是床褥上所铺的锦单。

    那汪血迹呈为暗红色,可见时隔已久,却仍然像一朵清媚的夏花,妖娆盛放。

    那般怵目惊心。

    不是明亮的落红,那便是妩儿的落红。

    当真是妩儿的落红?

    拓跋泓托明亮在他离开一月后把锦盒交给自己,不就是告诉自己,他夺了妩儿的清白之身?

    是什么时候的事?去年妩儿流落潇湘楼不久?

    一定是的。

    楚明锋拿起锦单,双手捧着,好像捧着一团熊熊的火焰,灼伤了他的手,烤焦了他的身,灼痛了他的心。

    十指紧紧抓着锦单,双手发颤,青筋暴凸……戾气在脸庞翻腾,杀气在眼中叫嚣,他的脑中浮现他们交缠在一起的一幕……眼眸越睁越大,圆滚滚的,水泽闪闪,乌黑的瞳仁不断地颤动……这双眼眸变成令人尸骨无存的万丈深渊,变成吞没人全身的神秘沼泽……太吓人了……

    他放下锦单,低吼一声,饱含悲愤、痛楚,仿若猛虎吼啸、悲鸣。紧接着,明黄铯广袂一扫,奏折、文房四宝掉落在地,宫砖上一地狼藉。

    他还不解气,走到右侧,抬腿踹向放着几卷书画的青花瓷瓶。

    青花瓷瓶滚到门槛,正巧,有人踏进大殿,见此情形,大吃一惊。

    沈昭看见,陛下站在战场的前端,双拳紧攥,杀气凛凛,眼中交织着诸多情绪。

    “陛下,发生了什么事?”他往前走了几步,侍君多年,还没见过陛下如此暴怒。

    “无事。”

    楚明锋语气森凛,四肢发颤。

    妩儿,你为何骗朕?

    ————

    这夜,楚明锋很晚才回澄心殿,许是不知如何面对她,许是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

    叶妩已经睡了,听见声响便醒了。她坐起身,见他正在宽衣,便问:“怎么这么晚?”

    他愣愣地看她,她仅着翠色丝衣,衬得肌肤胜雪、玉光盈盈,如瀑的青丝披在肩头,一张玉脸娇媚、清滟,美眸微眯,分外诱人。他火速脱了衣袍,上了龙榻锁住她,疯狂地吻她。

    她难以招架他猛烈的攻势,下意识地推拒,却激起他的斗志。

    “嘶”的一声,翠色丝衣被他撕裂,抛之床外。

    “陛下……慢点……”她恳求道,“不要这样……”

    他仿若未闻,狂风骤雨似的吻落在她身上,唇舌在她身上留下片片湿热……他的手用力地抚搓柔软的娇躯,捏住丰盈的**,使得那朵红梅挺立起来,他吮吻红梅,用了很大的力,惹得她倒抽凉气。

    她不知道他怎么了,为什么今晚这般激狂,他受了什么刺激?

    楚明锋将她本已分开的**顶得更开了,将火热的茁壮瞄准花径入口,毫无预兆地撞进去。

    “痛……”叶妩蹙眉低叫,本能地推他。

    “朕就是要你痛!”他冷酷道,不管不顾地驰骋起来,冲锋陷阵。

    “真的很痛……”她打他,却无法阻止他。

    他撞击那幽美的花谷,冲到最深处的花心,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比一次狂野,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是他的,永远是他的,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对于他的行径,她又爱又恨,他太奇怪了,朝上发生了大事?

    楚明锋看见她纠结的小脸、无辜的眸光、所受的痛楚,却不想停下来,只想这样折磨她,才能让自己忘却那铁一般的事实。

    心,坚硬如铁。

    她不再推拒,任由他狠悍掠夺、攻城略地,因为,她看出来了,他在发泄。

    如此狠戾而又如此缠绵,如此冷酷而又如此欢愉,令人又抗拒又叹气。

    当他紧抱着她、四肢僵住,唯有那勃发的热潮喷涌而出,美妙的快乐抵达巅峰,缓缓飘落。

    他伏在她身上,剧烈地喘气,她亦喘着,仿佛鸳鸯交颈缠绵。

    半晌,楚明锋翻身而下,躺在她身侧。

    叶妩侧过身,依着他,小手轻抚他薄汗密布的胸膛,“怎么了?是不是朝上有大事发生?”

    “乏了,睡吧。”他侧过身,以背对着她。

    “陛下……”她蹙眉,直觉他对自己的态度变了。

    他索性闭上眼,脊背冰凉。

    她唯有躺下来,思前想后,还是想不明白,明日问问宋云罢。

    次日,她问宋云,他说朝上没什么大事,陛下也无事,让她无须担心。

    叶妩见问不出什么,便不再追问。

    可是,连续四日,楚明锋夜夜如此,什么都不说,只狠狠地要她、折腾她,她想和他说话,他不是说乏了,就是说想着朝上的事,她就闭嘴了。

    她越来越觉得不同寻常,他究竟怎么了?

    ————

    御书房。

    沈昭一进御书房,就见地上都是奏折,抬眼一看,陛下又扔出一本折子。

    他屈身捡起奏折,叠好放在御案,温润地劝:“陛下稍安勿躁。”

    “你自己看!”楚明锋眸色阴鸷,扔了手中的奏折给他。

    “臣看看。”沈昭翻开奏折,一目十行,眉色略略凝重,“朝中重臣不约而同地递上折子、奏请陛下广纳妃嫔,延绵子嗣,并无过错,只是为大楚江山社稷着想罢了。”

    “朕纳不纳妃嫔,无须他们指手画脚。”楚明锋靠着椅背,怒气上脸。

    “陛下子嗣单薄,难怪他们为陛下、为大楚社稷担忧。”沈昭状似随意问起,“陛下不欲纳妃?”

    楚明锋没有回答,不想回答,也不愿回答。

    若是以往,收到拓跋泓那份贺礼之前,他会遵守与妩儿的约法三章,不会再纳妃。然而,如今,他犹豫了……他也知道,他应该守诺,可是,一想起妩儿欺瞒自己,他就伤心,怎么也无法释怀……妩儿为什么欺瞒自己?难道她和拓跋泓有过一段情?

    沈昭见他陷入了沉思,神色忧重,一副满腹心事的样子,便道:“不知臣能否为君解忧?”

    楚明锋想问:“如若你刚知晓你夫人嫁你之前已非清白之身,你会如何?”

    终究没有问。

    他到底是臣下,妩儿的事,还是不要跟他说为好。

    沈昭见他眉宇紧凝、确有烦忧,又问:“陛下可是为这些奏折烦心?”

    楚明锋站起身,走到御案前,“朕答应过妩儿,不再纳新妃。”

    沈昭颇为错愕,面上却不动声色。

    世间男子,有几个能做到一生一世只爱一人、从此不再注目于旁的女子?凤毛麟角吧,更何况是坐拥江山的一国之君?想不到,陛下竟然为了叶妩不再纳新妃,由此可见,陛下真的爱她。这份情,深如海,浓如血。

    “皇贵妃已知此事?”沈昭问,心中感慨。

    “朕还未告诉她。”

    “陛下未有决断,想必是不知如何处置这些奏折吧。”

    “算是吧。”楚明锋望向日光明亮的窗外,“如若朕纳新妃,妩儿会怎样?会不会与朕置气?”

    “照皇贵妃的性子,应该不会逆来顺受。”沈昭如实道,“不过朝臣振振有词,不会善罢甘休。他们都知皇贵妃原为臣二夫人,如若陛下执意否决广纳嫔御,只怕那帮老臣会认定陛下为她迷惑,斥她为妖妃惑主。”

    楚明锋好似问他,又好似问自己:“朕只能广纳嫔御?”

    沈昭沉思须臾,道:“陛下广纳嫔御,无可厚非,是否宠幸她们,全凭陛下一念之间。”

    如此一来,叶妩会伤心难过,那些进宫侍君的妃嫔会葬送终身幸福,然而,还有更好的解决法子吗?那帮老臣倚老卖老,最喜欢对后宫之事指手画脚。其实,那些老臣热衷于劝谏陛下广纳嫔御,无非想着将自己的人安插在陛下身边,吹吹枕边风,以保他们在朝中的地位与权势。

    楚明锋眼眸一亮,怎么没想到呢?还是沈昭的脑子转得快。

    广纳嫔御,塞住那帮老臣的嘴,是否宠幸那些新进宫的官家子女,是他说了算,他们能奈他何?然而,如何对妩儿交代?

    他恨恨地想,待她对自己坦白,再对她交代也不迟,谁让她欺瞒自己?

    “近来可有黄道吉日?”他眉头舒展,忧虑渐消。

    “陛下想册封皇贵妃?”沈昭知道他想通了,“八月初一是吉日。”

    “那便八月初一行册封典仪。”楚明锋眼眸微眯,目光激跃。

    ————

    从御书房出来,途经听风阁,沈昭与晋王不期而遇。

    楚明轩难得一次着玄色轻袍,尤显得肤光白皙,如女子般肤色雪白,日光照耀下,愈发透亮。那双乌黑神秘的俊眸,落满了日光,好似盛满了初秋的缤纷多彩与天高云淡。

    “王爷正要去慈宁殿?”

    “正是。”

    “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大人贵人事忙,本王闲来无事,奉陪到底。”

    沈昭折往听风阁,楚明轩轻移步履,洒脱不羁,玄色轻袍的一角被秋风裁成一团黑色的火焰。

    走上听风阁,两个男子各站一边,泾渭分明,早已失去以往的情谊与信任。

    沈昭盯着他,目光温和,却流露出一股正气,“虽然李昭仪已伏法,不过陛下与皇贵妃心知肚明,王爷并非无辜,想必王爷亦心中有数。”

    楚明轩潇洒地笑,“那又如何?”

    “王爷与李昭仪合谋,让陛下与皇贵妃心生嫌隙,王爷便有可趁之机。”

    “本王洗耳恭听。”

    “王爷明明知道姻缘已定,为何还执迷不悟?”沈昭的嗓音含有薄怒。

    “本王不若右相心胸宽广,将自己的夫人拱手送给他人。”楚明轩从容地笑,笑如初秋的风,微微的凉。

    沈昭知道他听不进规劝,但还是要说,“王爷这么做,只会让她痛苦,你于心何忍?”

    楚明轩讥讽道:“本王行事,从来不会瞻前顾后。右相精心算计,算来算去还不是一辈子都是为人臣子的命,缺了点大丈夫的魄力。”

    沈昭眼眸一眯,“臣子自当尽臣子的本分,莫非王爷不想再做臣子?”

    楚明轩一笑,“这是你说的,本王可没说。”

    “这几日,我听闻王爷陪几个老臣饮茶。王爷,真有其事?”

    “看来,楚国任何事都瞒不了右相大人。”

    “几个老臣奏请陛下广纳嫔御,想必与王爷不无关系。”

    “本王只是与他们饮茶,是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本王不记得了。”

    沈昭语重心长地劝:“王爷,皇贵妃已是陛下的人,王爷做这些事,就能得到她吗?王爷这么做,只会让她看不起王爷,与王爷越来越疏远,难道这就是王爷想得到的?事已至此,王爷何不成丨人之美?在心中留有她美丽的倩影,足矣。”

    听了这番诚恳的话,楚明轩毫无感动,拊掌道:“右相这番话,可谓字字珠玑。不过你想做缩头乌龟、懦夫,本王不想,也不屑做!”

    沈昭无奈极了,不知什么样的话才能说服他。

    楚明轩勾唇冷笑,“本王还有要事,请便。”

    话落,他鄙薄、冷淡的眼风扫过沈昭,下了听风阁。

    沈昭站在阁中,往下望去,见他步履沉缓、袍角飞扬、身姿峻挺,心中忧重。

    ————

    叶妩收到林致远托人捎来的话,前往上次他抚琴的地方。

    草地青黄夹杂,大片的凤尾竹依旧碧色深深,初秋的风轻轻拂过,凉意蔓生。

    林致远站在凤尾竹前,微微扬脸,望着秋日的淡远蓝天、云卷云舒。那深碧的凤尾竹,衬得那袭灰白的乐师衣袍平添三分萧疏与凉瑟。

    她望着他,他为什么望天呢?为什么面有悲伤?

    他不经意地转眸,看见了她,弯唇笑起来,“来了。”

    她走过去,笑道:“林大哥,等了很久?”

    “片刻而已。”

    “有要事?”

    “也不算要事。”他眉宇间的忧郁愈发深重,好似心郁气结,“你当真是秦国灵犀公主?”

    叶妩颔首,莞尔一笑,“你也对我的身世感兴趣?”

    林致远的眼中泛开一缕如水的忧伤,“我……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你是秦国灵犀公主。”

    她淡淡地笑,“秦国公主也好,楚国将门之女也罢,我还是我,是楚皇的妃嫔,有什么区别?”

    他释然一笑,“你倒是坦然。也对,并无区别。只是,秦皇知道你是秦国先皇的遗孤,不知会不会放过你?”

    “你也知道秦皇弑兄夺位?”

    “你的身世,宫中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晓。”

    “我岂不是变成了风云人物?”她自嘲地笑。

    他一眨不眨地看她,眼中交织着太多、太杂的情绪,令人无从分辨。

    叶妩转眸看他,却见他如此神色、如此眸色,心中一跳,“林大哥,我还有事……”

    林致远猛地回神,连忙掩饰不该出现的神色,“你回去吧,我也回羽衣阁了。”

    两人分道扬镳,一枚深碧的凤尾竹叶缓缓飘落。

    时辰还早,不如去御花园走走。她和金钗经过听风阁,却见两个公公领着四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走来。

    金钗一惊,赶紧拉她,“姐姐,往那边走吧。”

    叶妩拂开她的手,定定地望着,那四个姿色各有千秋的年轻女子走来,莲步款款,风姿绰约。

    她们是什么人?

    距离拉近,公公恭敬地行礼。

    “她们是……”她希望,听到的答案不是想象中的答案。

    “回皇贵妃的话,她们是从京中官宦人家精挑细选选出来的官家女子,进宫侍奉陛下,今日刚刚进宫。”公公笑道。

    叶妩懵了,紧接着,怒气上涌,双拳紧握。

    楚明锋,你对得起我?

    金钗知道自己闯祸了,轻拉着她,担忧道:“皇贵妃,不如先回澄心殿。”

    叶妩转身即走,步履匆匆,金钗赶紧追上,猜到她赶往御书房。

    ————

    御书房前,宋云看见叶妩疾步赶来,面色不善,好像怒气冲冲,便心下一沉。

    她走到朱门前廊下,控制不住心头的怒火,大声道:“我要见陛下!”

    他好言相劝,“陛下正与几个大臣商议要事,不如皇贵妃先回去,一两个时辰后再来。”

    “我现在就要见陛下!”她更是火大,盛气凌人地嚷嚷,“要不,你进去对陛下说,让陛下出来见我!”

    他从未见过皇贵妃这强硬的一面,呆了一呆,“奴才进去禀奏,皇贵妃稍候。”

    她只能等!等!等!

    宋云快步进了大殿,走向御案,在陛下身边低声道:“陛下,皇贵妃求见。皇贵妃看似正在气头上,不知是否知道了……”

    五个老臣站在御案下,站成一排,面有不悦之色。

    楚明锋听见了殿外叶妩的嚷嚷声,也猜到了她应该是看见那四个官家女子才生这么大的气。

    “跟她说,朕与大臣商议要事,晚些时候朕回澄心殿。”他面不改色地说道。

    “是,奴才去回皇贵妃。”宋云出去回禀。

    闻言,五个老臣面上的不悦才有所收敛。

    殿外,叶妩听了宋云的转述,气得火冒三丈,想闯进去,又觉得这样不好,应该给他一点面子,只能气哼哼地回去。

    楚明锋,你有种!

    **哎哟,这次妩儿气疯了,明锋如何安抚她受伤的心?宝贝们,年底咯,很忙吧,但也不要忘了为我加油、支持我哈,求月票~~

    【94】帝王皆薄幸

    殿内,楚明锋面色冷冷,冷冽的目光扫过五个老臣。

    一个老臣道:“陛下,叶妩原为沈大人二夫人,有幸侍奉陛下,却公然与陛下同住天子寝殿,于礼不合。再者,朝野、京城皆知叶妩以***之舞迷惑陛下,如此不知廉耻的女子岂能册封为皇贵妃?”

    “放肆!”楚明锋怒喝,语声极为严厉。

    “忠言逆耳,纵然陛下不悦,老臣也要说。”那老臣继续道,丝毫不惧龙威发怒,“依老臣之见,叶妩一无子嗣,于社稷无功;二无贤德,于后宫无功,怎能高居皇贵妃之位?陛下三思。”

    “朕确要三思。”楚明锋以无所谓的语气道,“朕不喜后宫争风吃醋、明争暗斗,妃嫔越少越好。四位官家女子,朕一个都不要,遣回去。丫”

    “陛下,官家女子已经进宫,怎能遣回去?”另一个老臣语声苍老而着急。

    “你们喜欢插手朕的后宫,国事、政务都交由你们处置,岂不更好?”楚明锋森寒道媲。

    五个老臣面色一变,嘴角微抽,白须颤颤。

    半晌,那老臣道:“陛下,老臣无话可说。”

    楚明锋一双龙目浮动着几许清寒,适时,宋云进来禀奏,说四个官家女子已至,在殿外等候。

    片刻后,四个姿色不俗的女子循序进来,五个老臣笑眯眯的,好似她们是他们的自家晚辈。

    “臣女参见陛下。”四女齐声行礼,嗓音娇柔。

    “平身。”楚明锋一眼扫过去,这四人姿色中上,却远远及不上妩儿的千娇百媚。

    四女起身,一个老臣一一介绍,叫到一人的名字,她便往前走两步,稍稍抬起脸让陛下看。

    她们的姓名,谁家女儿,他无心听、也无心记,淡漠地看一眼便作罢。她们却以含羞、娇媚的目光看他,希望拔得头筹,得到天子的青睐。

    那老臣道:“陛下,这四位姑娘出身清白、才德兼备、品貌俱佳,请陛下封位。”

    楚明以慵懒的口吻道:“都封才人吧,日后再晋封。”

    “谢陛下。”四女又是齐声谢恩,却神色不一。

    “吩咐宫人,好好安排她们的寝殿。”他闲适地吩咐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