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艳骨欢,邪帝硬上弓

第 8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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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肯招供。数日前夜里,他在牢中自尽,那一万两黄金估计找不回来了。”

    奇怪,金飞狐为什么不说出黄金藏在哪里。

    她继续问:“玉玺失窃一案,奴婢总觉得有些地方想不通……皇贵妃娘娘在英华宫大吵大闹,说自己是冤枉的,奴婢以为,假若真是皇贵妃娘娘命醉芙蓉盗玉玺,事情败露被陛下贬为美人,理所当然。她再如何吵闹,陛下也不会相信她是无辜的,她这样吵闹,不是白费力气吗?”

    “她已不是皇贵妃。”楚敬欢轻哼一声,“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

    “奴婢以为,林美人不是胆大妄为的人,不会恃宠而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与林氏一族开玩笑。”萧婠婠谨慎地推测,“很有可能,她真的是被冤枉的,有人盗玉玺、栽赃嫁祸给她。”

    “你的假设很大胆。”他模棱两可地应道。

    她双眸发亮,完全忘了擦背一事,“对了,王爷,奴婢想知道,林文钧是兵部尚书,可以插手刑部吗?比如,以偷龙转凤之计让金飞狐免于斩首之刑。”

    楚敬欢不禁佩服她的机智了,“应该可以做到,不过假若刑部尚书想救金飞狐一命,那更是易如反掌。”

    她惊喜道:“是呀,奴婢怎么没想到呢?贵妃娘娘的祖父上官俊明是刑部尚书,奴婢明白了。”

    他沉声道:“明白什么?”

    萧婠婠越说越有兴致,“嘉元皇后寿宴被人落毒,贵妃娘娘被皇后娘娘陷害,因此被废。贵妃娘娘知道嘉元皇后寿宴是林美人督办的,就以为林美人收买了莫尚宫、指使莫尚宫下毒,然后说是贵妃娘娘指使的。贵妃娘娘被废,对林美人怀恨在心,伺机复仇。”

    他剑眉一扬,“说下去。”

    “正巧,金飞狐缉拿归案,贵妃娘娘与父亲上官俊明密谋,以金飞狐的性命要挟冯尚功盗玉玺,接着栽赃嫁祸给林美人。此后,贵妃娘娘得到上苍的眷顾,身怀皇嗣,凭借腹中龙种再获殊宠,搬回景仁宫。”

    “这只是你的假设与推测,是不是事实真相,本王无法断定。”楚敬欢惊叹于她的推断。

    “事实真相往往丑陋,甚至有时候无法证实。王爷,奴婢以为,醉芙蓉之所以承认盗玉玺、从容赴死,而且一口咬定是贵妃娘娘指使,是因为她知道师兄金飞狐能够保得一命。”

    话落,萧婠婠等了片刻,等不到他的回应,猛地回神——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已然忘记自己要为他擦背。

    大窘之下,她给他擦背,他突然转身,揽住她的腰,将她压在池壁上。

    水花四溅,光影浮动。

    她的心怦怦直跳,“王爷……”

    楚敬欢黑眸微眯,锁住她的目光,“本王没有看错人,你的头脑越来越好使了。”

    她不知他想做什么,“王爷过奖……奴婢该回去了……”

    他越靠越近,右臂一用劲,将她的腰肢紧紧贴着自己。

    她发疯般地挣扎,因为,他的眼中燃起一簇火焰。

    楚敬欢冷眼瞅着,她疯狂地扭动,身躯磨合,火花迸射,体热骤升。

    她再也不是寻时冷静从容的模样,面腮染了一层薄薄的红,红眸也染了雾气似的狂乱,闪现出一种艳媚入骨的光。她清滟的脸容,别有一种冶艳的味道。

    他制住她胡乱挥动的手,俯唇吻她的雪颈。

    “不要……不要……”萧婠婠惊恐地尖叫。

    他吮吻着,越发用力,像要吸干她的骨血。

    她推拒、尖叫,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记住,你是本王的棋子,也是本王的女人,你妄想欺瞒本王,更别妄想对陛下投怀送抱。”他阴戾地瞪着她。

    “奴婢不会……”她胡乱地应着。

    “只要你乖乖的,本王不会亏待你,假若怀有二心,你的下场会很惨。”

    “奴婢明白。”萧婠婠拼命地颔首。

    ————

    从兰雪堂出来,萧婠婠松了一口气。

    她猜测,方才楚敬欢那样对自己,应该是警告自己,要自己一心一意为他办事。

    王府下人带她回慕雅公主的厢房,天色已暗,燕王的寿宴已经准备就绪。

    她在兰雪堂待了那么久,公主估计等急了吧。

    公主暂歇的院落站着很多人,有下人,也有宾客,像在围观什么有趣的事,窃窃私语。

    糟糕!

    莫非公主等不到她回来,自行实施下一步计划?

    萧婠婠疾步奔过去,听见一些关于公主和林天宇的难听的话。

    那个平叔站在厢房前,面色凝重。她正要进屋,迎面走出来的是公主的近身侍女晓晓。

    “公主呢?”她着急地问。

    “公主在里面,凌尚寝快快进去吧。”晓晓一脸的着急。

    “平叔,请王爷来此。”萧婠婠对平叔道,接着进屋,关门。

    楚君婥坐在床边,衫裙尚算齐整,眉心紧蹙,焦急,慌乱,窘迫。

    林天宇在屋中走来走去,自然也是着急得惶然无措。

    她故作迷茫地问:“公主,为何院前那么多人?发生了什么事?”

    楚君婥拉住她的手,想说却又碍于女儿家的薄面而说不出口。

    林天宇叹了一声,道:“我与公主饮了两杯茶,公主觉得很不舒服,头晕目眩,我就扶她到床上歇着。接着我也觉得很晕,倒在公主的身旁,与公主……同床共枕。方才有人撞门,我们惊醒,看见杨家二小姐闯进来……杨家二小姐本就是不知轻重厉害、咋咋呼呼的姑娘,嚷得人尽皆知,前院不少宾客来围观……公主不敢出去,我……在此陪着公主。”

    原来如此。

    萧婠婠心中虽有疑惑,但当务之急是请燕王来解决此事。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个好事之徒故意扯开嗓门说话,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

    有说林天宇年少气盛,仗着陛下的宠信,不顾皇室体面,诱骗当朝御妹做出有辱皇室之事。

    有说男的血气方刚,女的春心荡漾,你情我愿,男欢女爱也属人之常情。

    有说林家权势滔天,皇贵妃被贬为美人,林氏不甘心在后宫的地位一落千丈,便让林天宇诱骗慕雅公主,维持林家在朝野的权势、地位。

    燕王所宴请的宾客不是金陵的朝廷权贵,就是豪门世家,他们却不惧林家和燕王的权势,更不惧皇室,口无遮拦地嚷嚷。

    林天宇听着外面刻薄的议论与嘲讽,越听越动气,紧紧攥着拳头。

    “林大哥,他们刻意中伤,你莫放心上。”楚君婥担忧道,“都是我不好,倘若不是我……”

    “公主,是我不好。”他松开拳头,略略放松。

    “公主,怎么回事?”萧婠婠低声问道。

    “意外。”楚君婥也压低声音,“都是杨晚云那贱丫头搞出的事。”

    林天宇就在屋中,萧婠婠不便多问。

    不多时,燕王来了,与众宾朋谈笑风生,说宴席已摆好,请他们前往前院就席。

    片刻之间,围观的人散尽。

    楚敬欢踏入厢房,林天宇立即拱手相迎,“王爷。”

    萧婠婠立即低首垂眸,想起方才在兰雪堂二人的暧昧与火辣,脸颊绯红。

    楚君婥看燕王一眼,立即垂睫,委屈道:“皇叔。”

    楚敬欢的眼风从萧婠婠的面上扫过,转向林天宇,威严道:“林天宇,究竟怎么回事?”

    林天宇详细地复述一遍事情经过,满怀歉意地说道:“都是天宇的错,王爷有何吩咐,天宇无不遵命,只要公主的清誉不受损。”

    “哼!”楚敬欢拂袖,“纵然你没有对公主不轨,公主的清誉也被你毁了。”

    “是,天宇愿娶公主,以保公主清誉。”林天宇诚恳道。

    “林大哥,你只是为了我的清誉不受损而娶我?”楚君婥伤心地问。

    “不是,公主千金之躯,能够娶公主为妻,是天宇的福气。”林天宇紧张地解释。

    “你愿娶,陛下还不一定会赐婚。”楚敬欢不屑道。

    “还请王爷为公主的清誉着想,促成天宇与公主的婚事,天宇感激不尽。”

    楚君婥走向燕王,摇晃着他的手臂,依依地求道:“皇叔……”

    楚敬欢没有回应,剑眉微动。

    ————

    翌日一早,慕雅公主与林天宇在燕王府的事传得沸沸扬扬,街知巷闻。

    不知是否有人故意散播。

    午后,萧婠婠正在督导尚寝局女史做事,乾清宫的公公来传话。

    来到乾清宫,她站在御书房前等候传召。

    明晃晃的日光倾泻寰宇,照得玉阶散发出刺眼的光。

    慕雅公主被陛下骂得狗血淋头,骂她不自爱,骂她不知廉耻,骂她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皇兄,若非杨晚云那贱人大声嚷嚷、不知好歹,怎会传得人尽皆知?”楚君婥哭着嚷道,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自己做错了事,还怪别人?”楚连珏震怒。

    “是,臣妹有错,但是臣妹又不是故意的,皇兄为什么不责备杨晚云多事?她也是大家闺秀,她姐姐是皇后,难道她不知这种事是不能到处宣扬的吗?她就是故意闯进来的,故意让臣妹难堪,故意让皇室丢尽了脸!臣妹以为,应该将杨晚云那贱人重重惩处。”她声嘶力竭地大喊。

    “混账!”

    紧接着,御书房传出响亮的一声,“啪”。

    他打了她一耳光。

    须臾,楚君婥从御书房冲出来,捂着脸,从萧婠婠身前奔过。

    萧婠婠暗叹一声,想不到这件事变成这样,不可收拾。

    她是不是间接害了公主?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林天宇送公主回房,饮一杯茶,他们就会晕倒在床。

    大约一个时辰后,她推门进去,看见公主和他同床共枕,就会叫醒他们。

    鉴于公主有损清白,林天宇不会再拒绝公主,还会提出成亲一事,如此一来,公主就能如愿以偿地嫁给他。

    可是,整个计划发生了逆转。

    昨夜回宫的路上,楚君婥告诉她事发经过。

    当时,萧婠婠在兰雪堂,晓晓不敢进房看看,杨晚云声称要找公主,硬闯进房。

    晓晓拦不住,杨晚云便看见了同床共枕的二人。

    杨晚云尖叫一声,接着在王府奔走呼告,于此,好事者赶来围观。

    楚君婥和林天宇睡得太沉,晓晓怎么叫也叫不醒他们,在一旁干着急。

    此后发生的事,萧婠婠也知道。

    她始终觉得,这件事太过诡异、太过巧合。

    在茶壶中放的迷*药只是少量,他们为何昏迷不醒?再者,杨晚云为何出现得这么巧?

    虽说杨晚云大大咧咧,可也不会这样少不更事吧,事关公主清誉的事,她这样咋呼、叫嚷,不是存心又是什么?

    这件事实在蹊跷得很,其背后好像有人操控。

    萧婠婠懊恼不已,假若自己不乱跑,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吴公公的话惊醒了她,原来是陛下传自己进去。

    进了御书房,她跪地行礼,心知陛下此次传召,必定是为了慕雅公主的事。

    御书房内,只有刘喜侍立在旁。

    “你好大的胆子!”楚连珏怒声斥责。

    “奴婢不知哪里做错了。”她淡声回应。

    “你做过什么,莫以为朕不知。”他的声音饱含怒火。

    萧婠婠垂首,咬唇不语。

    他火冒三丈地离案,揪住她的衣襟,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昨日在燕王府发生的事,都是你教唆公主的!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说得咬牙切齿,褐眸中怒火狂烧。

    她看见,他俊美的脸庞因为怒气而扭曲得可怕。

    刘喜低声劝道:“陛下息怒。”

    她支离破碎的心再度被他的戾气与冷酷伤了,碎落一地。

    “奴婢只是陪公主去燕王府,并无教唆公主,陛下明察。”萧婠婠的确犯了教唆公主之罪,可是绝不能认罪,“公主要奴婢相陪,奴婢无法拒绝。”

    “朕警告你,你再兴风作浪,朕的手段会让你很***,比上次还要***。”他的眼中迸射出噬人的血光。

    “奴婢并无兴风作浪。”她嘴硬道,心中凄痛。

    “很好!你等着瞧!”楚连珏冷酷道,像要吃了她,“稍有行差踏错,朕保证你人头落地!”

    “奴婢会谨言慎行。”萧婠婠冷静道,心隐隐的痛。

    吴公公躬身进来禀奏:“陛下,燕王求见。”

    楚连珏恨恨地推开她,她立足不稳,后退三五步才站定。

    他转过身,龙袖一挥,“传。”

    刘喜是个鬼灵精,道:“陛下,奴才带凌尚寝出去。”

    楚连珏兀自走回御案,不瞧他们一眼。刘喜便知趣地带她出去。

    踏出御书房,萧婠婠迎上楚敬欢的目光。

    他今日面圣,应该是禀奏昨日慕雅公主在王府发生的事。

    楚敬欢沉静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过,踏进御书房。

    她心中雪亮,楚连珏生这么大的气,是因为他不愿慕雅公主下嫁林天宇。

    可是,为什么他反对这桩婚事?

    ————

    这日入夜,萧婠婠接到嘉元皇后的传召,来到慈宁宫。

    当然,也是为了慕雅公主的事。

    听完她详略得当的复述,林舒瑶了解了事情的始末,静静地沉思。

    她不知,慕雅公主是否求过嘉元皇后,求嘉元皇后成全这桩婚事。

    “杨晚云那丫头也真是缺心眼,不知杨家怎地教出这样的女儿。”林舒瑶低低叹气,“若非杨晚云,这件事也不会闹得不可收拾。”

    “是。”

    “这件事似乎并非表面看来的这么简单,凌尚寝,你有何高见?”

    “奴婢觉得这件事有几个疑点,其一,公主和林公子饮茶后昏迷不醒,很明显,那茶水被人做了手脚,做手脚的人又是谁?其二,为什么杨晚云凑巧地出现、甚至硬闯?其三,杨晚云胸无城府、大大咧咧,但也是大家闺秀,岂会不知轻重厉害?她却在王府四处嚷嚷,令人觉得不可思议。”萧婠婠分析道,“娘娘,这件事确实不合常理,不过奴婢以为,当务之急并非追查什么,最要紧的是公主的清誉。”

    林舒瑶颔首,“你说得对,这件事传得街知巷闻,公主清誉有损,往后如何嫁人?”

    萧婠婠道:“娘娘英明。”

    林舒瑶站起身,看着案几上的青花樽,“公主对天宇本就有情,哀家会成全这桩婚事。”

    大殿传来脚步声,二人一同转首望去。

    楚连珏走进寝殿,步履轻捷。一袭明黄铯帝王常袍衬得他面如冠玉,俊朗矜贵。

    萧婠婠福身行礼,暗自思忖着他此时来慈宁宫应该为了慕雅公主一事。

    陛下入夜前来,她应当立即告退,可是,每次见他,她总是希望他多看自己两眼,总是为他而心潮起伏。

    “你传她来此,想必已知婥儿在燕王府发生的事。”他坐下来,面上喜怒不明。

    “哀家已知。”林舒瑶淡然道,“陛下既然来了,哀家便与陛下商量公主的婚事。”

    “陛下,娘娘,奴婢告退。”萧婠婠垂首道。

    “朕没让你走,不许走!”楚连珏语声冷凉。

    **皇帝留下她有什么企图?

    诱欢【16】邪恶

    “是。”既是如此,她只能留下来。

    林舒瑶站在他身侧,“陛下,事已至此,便为公主和天宇赐婚,万事以保住公主的清誉为先。”

    他忽然扣住她的手腕,使力一拽。

    她轻呼一声,跌坐在他腿上,碍于第三人在场,羞窘得面腮红如染血。

    楚连珏不理会她的挣扎,反而制住她的手,紧抱着她,“瑶儿,既然你这么信任她,视她为心腹,她也知道你我之间的秘事。在她面前,你又何必惺惺作态,故意与我疏远?”

    林舒瑶羞恼道:“放开我……媲”

    萧婠婠只在最初看了一眼,深深地垂首,心中百般滋味。

    “凌玉染,抬头。”他命令道。

    “奴婢……”痛,再次攫住她不放。

    她只能冷静下来,搜肠刮肚地想法子为嘉元皇后解围。

    他加重语气,“抬起头!”

    不得已,她缓缓抬头,目光不敢落在他们身上,眼角余光却也看见了那亲密的一幕。

    楚连珏紧抱着林舒瑶,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分外冷酷。

    林舒瑶眉尖紧蹙,又羞又窘又恼,脸腮红得似要滴下血珠。

    半晌,她挣扎无果,索性放弃了。

    萧婠婠明白,他这么做,有意在自己面前卸下嘉元皇后高贵的面具与冷傲的心性,让她服软,不再冷颜相对。

    只是片刻,萧婠婠复又垂首,那种隐隐的痛在四肢百骸流窜。

    “瑶儿,你不是想谈谈婥儿的婚事吗?”楚连珏沉声道。

    “陛下还是不许公主下嫁天宇?”林舒瑶冷眨美眸,“哀家知道,你之所以反对这桩婚事,是因为,一旦林氏与皇室联姻,权势更大,威胁皇权。”

    一语道破天机。

    萧婠婠终于懂了,陛下不愿慕雅公主嫁给林天宇,是忌惮林氏的权势因此而增长。

    他温柔低笑,“最了解我的人,还是你。”

    林舒瑶气愤道:“既是如此,陛下又何必宠幸雅儿……又何必对哀家……”

    “在我心中,你不一样。”楚连珏出其不意地在她腮上偷吻一记,“为了你,万事可商量。”

    “陛下意欲何为?”她听明白了这话的弦外之音。

    “我可以应允这桩婚事,不过你必须开心、快乐,还要为我生儿育女,如何?”他提出条件,却以深情款款的模样提出。

    萧婠婠微惊,想不到他为了嘉元皇后可以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当着第三人的面,楚连珏轻吻着她的耳珠,沉醉于心爱女子的温香软玉之中。

    嘉元皇后面红耳赤,却也没有闪避。

    萧婠婠低垂了眉睫,心中剧痛。

    亲眼目睹喜欢的男子与别的女子恩爱缠绵,世间残忍的事,莫过于此。

    ————

    陛下下诏,赐婚于慕雅公主和林天宇,婚期由礼部择定佳日。

    然而,陛下又给楚君婥下了一道禁令,大婚前,不可私自出宫,不可与林天宇私自相见,否则,后果自负。

    为了能够嫁给喜欢的男子,她只能忍了。

    这道莫名其妙的禁令,萧婠婠也弄不明白。

    为了弟弟的幸福,嘉元皇后委屈自己,在陛下面前强颜欢笑。

    这半个多月,萧婠婠瞧得出来,独处时,嘉元皇后并不开心,愁绪堆叠于眉心。

    爱一个人,并不表示就能够完全接受他的情意,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宠爱。

    因为,会有人伦的阻碍与良心的不安。

    这日,夕阳正好,晴灿的晚霞为朱红的宫墙镀上一层血红之光。

    萧婠婠前往皇宫西北角,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宫道,看见林天宇已经等候在此。

    “凌尚寝。”身穿一袭指挥使衣袍的林天宇拱手以礼。

    “林公子。”她淡淡一笑。

    “近来公主可好?”

    “公主还好,林公子放心。”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书函,递给他,“何时来取回信?”

    他警惕地望望四周,将书函放入笼袖中,“还是明日这个时辰,凌尚寝,总是麻烦你,真抱歉。”

    这是第三次为慕雅公主和林天宇传递书信了。

    萧婠婠笑道:“林公子客气了,我该走了,林公子小心。”

    林天宇点头道:“你也小心。”

    二人分道扬镳,夕阳将他们的背影拉得长长的。

    拐了两条宫道,她突然止步,侧首望去,宫道旁的树丛里,躺着一人。

    那人的头歪向外侧,面庞呈现为青黑之色。

    尚食局的谭司膳怎会躺在这里?她晕倒了还是……死了?

    犹豫片刻,她走上前,察看谭司膳的鼻息。

    猛地缩回手,谭司膳毫无鼻息,身上还有余温。

    萧婠婠惊得呆住,她为什么死在这里?为何这么巧就撞上了?是否应该避开?

    呆了须臾,她急忙站起身,举眸四望——

    巧的是,两个侍卫看见了她,走过来,喝道:“发生了什么事?”

    上苍有意让她撞上,她逃不掉了。于是,她详述发现谭司膳尸首的经过,这两个侍卫听完后,立即押住她,唤来其他侍卫,将此事上报。

    谭司膳莫名其妙的死,在后宫引起轰动。

    宫人议论纷纷,妄加猜测,有人说谭司膳去年害死了一个女史,肯定是那个女史的冤魂回来索命;有人说后宫时常失窃,一定是妖魔鬼怪又回来了,谭司膳一定是被妖魔鬼怪害死的;有人说发现谭司膳尸首的是凌尚寝,肯定是她害死谭司膳的。

    因为此案涉及六尚局,侍卫上禀中宫,杨晚岚命安宫正和莫尚宫联手追查。

    有人检验过谭司膳的尸首,却查不出具体的死因。她的身上并无明显的伤痕,虽然面呈青黑之色,但是五脏六腑并无中毒,咽喉也没有中毒,实在不可思议。

    在宫正司的囚室,安宫正和莫尚宫审问萧婠婠发现谭司膳尸首的经过。

    她将事实和盘托出,只隐瞒了去皇宫西北角的真正目的。

    莫尚宫揪住这点,说她有所隐瞒,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换言之,她就是杀谭司膳的凶徒。

    萧婠婠竭力辩解,莫尚宫一口咬定她是杀人凶徒,要将她收押监牢。

    安宫正却持不同的意见,说发现尸首的人未必是凶徒,虽然她有所隐瞒,有杀人嫌疑,但是也不能说她就是真凶。

    莫尚宫和安宫正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萧婠婠觉得,莫尚宫故意针对自己,执意要将自己定罪。也许,莫尚宫受了某人密令,对自己暗下杀手。

    慕雅公主突然驾到,二人立即迎接,躬身行礼。

    萧婠婠抬首看向公主,不明白她为何来到宫正司。

    楚君婥轻轻挑眉,露出一抹淡渺的微笑。

    “放了她。”她坐在首座上,傲然下令。

    “公主,凌尚寝是杀人疑凶,不能放。”莫尚宫不卑不亢地说道。

    “放肆!”楚君婥娇斥,“本公主说她不是疑凶,她就不是!”

    “公主,皇后娘娘命奴婢二人审理此案……”安宫正慎言道。

    “放了她!”楚君婥再次重声道,美眸微眯,“本公主想去皇宫西北角放纸鸢,命凌尚寝先去瞧瞧那里是否宽阔,顺便命她为本公主采一种小野花,这就是你们想知道的真相。”

    萧婠婠一惊,想不到公主为了她而撒谎。

    安宫正恭敬地问道:“既然凌尚寝奉公主之命办事,为何不明说?”

    楚君婥鄙夷道:“本公主要她保密,她就要保密。”

    莫尚宫道:“公主,凌尚寝奉公主之命办事,也有可能在遇见谭司膳之时下毒手。”

    楚君婥冷哼一声,“那你们说,凌尚寝有何理由杀谭司膳?又是如何杀人?”

    二人说不出话来。

    “既然说不出来,那凌尚寝就不是真凶。”她示意晓晓扶萧婠婠起身,训斥道,“你们不去追查真凶,却在这里盘问无关紧要的人,这样就能查出真凶?笑死人了。”

    话落,她离开宫正司的囚室,晓晓扶着萧婠婠一起离开。

    萧婠婠不明白,为什么最近宫中总是发生命案。

    追查三日,总算有点眉目。

    谭司膳死之前,有宫女看见她在英华殿附近出现过,而且看见她与莫尚宫在宫道上说话。

    换言之,谭司膳生前最后接触的人,是莫尚宫。

    于此,莫尚宫由追查凶案的人,变成有杀人嫌疑的疑凶。

    莫尚宫说,她确实去过英华宫,因为林美人传召她;不多时,她便从英华宫回六尚局,碰见谭司膳,聊了片刻便分道扬镳。

    虽然她言之凿凿,却无法为自己洗脱杀人嫌疑。

    因此,负责稽查凶案的,只剩下安宫正。

    这日午后,萧婠婠接到燕王耳目的传话,手持腰牌从神武门出宫,走了两条街,拐到一条僻静的街,进入一户小院。

    楚敬欢已等候在此,烟色轻袍、流光玉冠衬得他风仪轩举,比以往多了三分疏朗之气。

    她福身行礼,知道他要自己来这里见面,是因为眼下不适宜在宫中碰面。

    “你颇得嘉元皇后信任,时常出入慈宁宫,可查到什么、看见什么?”他嗓音冷沉。

    “相较以往,近来陛下去慈宁宫的次数多了一些。”她斟酌道。

    “如若你得到的只是这些,本王又何需你这个耳目?”他的怒气很冷。

    “奴婢还没说完。就奴婢所查知,这阵子陛下每次来慈宁宫,心情颇好,嘉元皇后……强颜欢笑,只是应付陛下。”萧婠婠不想将所知道的和盘托出,毕竟嘉元皇后真心待自己。

    “陛下每日都去慈宁宫吗?”

    “每隔一日去一次。”

    “陛下是否留宿慈宁宫?”

    “这……奴婢不知。”

    他在宫中的耳目查到了什么?他又知道多少?她如何应对?

    突然,她腰间一紧,是楚敬欢的铁臂缠上她。

    他一臂揽紧她,一掌扣住她的下颌,“莫以为本王不知,陛下每隔一日去慈宁宫,在慈宁宫留宿过三夜,你深得嘉元皇后器重,又怎会不知?”

    她恍然大悟,原来,他只是试探她,试探她的忠心。

    “奴婢会密切注意慈宁宫的动静,不让王爷失望。”她不明白,既然他已在宫中布下耳目,又何须她这个没用的耳目?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楚敬欢的黑眸阴鸷如鹰。

    “王爷,奴婢一定不负所望。”萧婠婠看见他眼中闪过的异光,骇然道。

    他冷寒道:“本王已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

    不祥之感迅速升腾,她急急道:“王爷再给奴婢一个机会……王爷……”

    他眼角的笑意邪恶得令人害怕,“你喜欢在青楼伺候那些有怪癖的大爷,还是喜欢在这里伺候本王的手下?假若本王的手下看中你,倒有可能娶你进门。”

    她求道:“不要……王爷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一定谨慎细心,一定查到王爷想要的。”

    楚敬欢棱角分明的唇缓缓勾出一抹冷冽的笑,挑开她的衣襟。

    **这次敬敬真想吃了她吗?

    诱欢【17】咬他

    衣襟微敞,露出贴身的翠绿丝衣。萧婠婠惊得双臂抱胸,步步后退,戒备地瞪着他。

    “本王对你没兴致。”楚敬欢靠近她,“不过你到底是妙龄女子,本王的手下会怜香惜玉的。”

    “不要过来……”她退到墙壁,已经退无可退,声音已有哭腔,“奴婢保证,对王爷忠心耿耿……永不变节。”

    他轻而易举地扣住她的两只手,扣在她的身后,“你的保证,于本王来说,根本无用。丫”

    多少女人争先恐后地爬上他的床榻,得到他一夜恩露,她却不是,吓得步步后退,惊慌失措。

    她越闪避,他越想靠近她;她越是抗拒,他越想戏弄她。

    楚敬欢吻下来,烫在她滑腻的雪颈上;还没吻上,肩膀一痛……他立即抬首,推开这个疯狂的女人。

    萧婠婠咬他,逼得他放开她媲。

    “你竟敢咬本王?”虽然不是很痛,但是他气得想打她一顿。

    “奴婢……只是……”她心慌意乱地解释。

    他扼住她的咽喉,“本王警告你,下不为例。”

    须臾,他松开她的脖颈,她的眸中犹有惊惧,泪光摇曳。

    ————

    萧婠婠失魂落魄地回六尚局,疲倦地躺在床上,游走于四肢百骸的惊惧慢慢消散。

    女史阮小翠敲门,说莫尚宫召集各局主官商讨要事。

    于是,她前往尚宫局议事大殿。

    议事大殿却没有人,她问了一个女史,前往莫尚宫的厢房。

    房门虚掩着,她稍微一推,就推开了。

    还是不见莫尚宫,萧婠婠觉得事有蹊跷。

    忽然,她看见了一只手。

    床榻旁的帘子后面,藏着一人——靠墙而坐的莫尚宫。

    她伸指查探莫尚宫的鼻息——莫尚宫已经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她震骇不已。

    冷静!冷静!冷静!

    为什么莫尚宫无缘无故地死了?

    与谭司膳一样,她的脸呈现为青黑之色,身上没有血迹,似乎也没有明显的伤痕。

    奇怪了,难道莫尚宫和谭司善的死法一样?是被同一个人谋害的?

    “啊——”一声尖叫,突兀地炸响。

    萧婠婠猛地回首,看见一个穿着女史衫裙的人奔出去。

    从那人的背影看来,应该是时常跟在莫尚宫身旁的万红。

    糟糕!

    她不会再次被指为杀人疑凶吧。

    然而,此时离开,反倒显得她做贼心虚了。

    不多时,安宫正等人匆匆赶来,察看尸首与房间。

    之后,她问萧婠婠为何会在这里,萧婠婠如实道来。

    “莫尚宫没有召集我们商讨要事,倘若凌尚寝说的是实情,我为何不知?”罗尚食尖酸刻薄地说道,看向别人,“如若安宫正不信,问问其他人好了。”

    “我也没有听说莫尚宫召集我们商讨要事,凌尚寝,是否传话有误?”李尚服道。

    “是女史阮小翠传话的。”萧婠婠辩解道,察觉到事态的严重。

    “无人听说莫尚宫召集我们,其实这件事很简单,这只是凌尚寝为自己脱罪的借口。”罗尚食的声音很刺耳,“安宫正,立即把她抓起来关在大牢,不然她害死一个又一个,下一个不知道是谁。”

    安宫正不悦道:“此案非同小可,我自会上奏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裁夺。”

    莫尚宫的死,再次惊动了整个后宫。

    杨晚岚命安宫正彻查,命大内总管刘喜协同追查真凶。

    谭司膳与莫尚宫的死,萧婠婠都是第一个发现尸首的,不可避免地成为疑凶,收押监牢。

    收押当夜,刘喜便“驾临”大牢,提审她。

    再次在监牢遇上他,萧婠婠知道,这次又难逃大刑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