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艳骨欢,邪帝硬上弓

第 9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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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她,摁住她的双臂,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她心潮起伏,凝视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陛下,你可知,我最不愿的是成为你众多妃嫔中无关紧要的一个;再者,你视后宫妃嫔为粪土,在你眼中,我自然也是粪土。

    既然是粪土,我还要争什么?

    四目相对,目光交错,她的心中悲酸蔓延。

    暗褐的瞳孔紧缩,楚连珏冷道:“你拒绝侍寝,朕可赐你一死。”

    心念急转,她没有回应,竭力冷静下来。

    他冷酷地问:“朕再问你一遍,你可愿侍寝?”

    萧婠婠缓缓摇头,既然他这么问,就说明他不会杀自己,也许只是试探。

    他掐住她的下颌,咬牙道:“你只不过一介卑贱的女官,朕的宠幸,你胆敢拒绝?”

    她再次激怒了他,却不担心激怒他。

    “想得到陛下宠幸的妃嫔、宫女不计其数,陛下又何必在意奴婢的意愿?”她清冷道,因为被他掐住下颌,嗓音略变。

    “越得不到,朕越想得到。”楚连珏紧眯着眼。

    这便是男人的征服欲。

    真真可笑,她沉默以对。

    “这一次,你休想逃出朕的手掌心。”他冷酷道。

    “陛下不是刚刚宠幸了冷昭仪吗?相信冷昭仪比奴婢更能令陛下欢悦。”萧婠婠不怕死地说。

    “冷香?”楚连珏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吃味了?”

    “奴婢怎会吃味?因为奴婢根本不稀罕陛下的宠幸。”

    “放肆!”他拽起她,狠狠地捏住她的臂膀,“你不稀罕,朕偏偏就宠幸你!”

    话落,他开始撕扯她的衣襟,动作粗暴。

    **哎哟,陛下来真的,女主肿么拒绝?

    诱欢【29】狂烈的吻

    萧婠婠并不阻止,以极冷的口吻道:“陛下宠幸过无数妃嫔,却都是有宠无爱,唯一爱的,只有嘉元皇后。假若陛下未曾对某个女子动情,奴婢不会拒绝陛下的宠幸,因为奴婢有机会成为陛下心目中最重要、最牵挂的女子。丫”

    楚连珏陡然住手,“你想要朕的真心、真爱?”

    “是!既然陛下已将真心、真爱给了娘娘一人,奴婢不愿成为众多妃嫔中可有可无的一个。”

    “有宠无爱……”他冷勾唇角,“朕未曾见过像你这么贪心的女人。”

    “陛下给不起奴婢想要的,望陛下高抬贵手。”

    “因为如此,你不愿嫁给皇弟?”

    “是,凤王性本多情。”

    楚连珏默默地凝视她,这个女子胆敢拒绝承宠,原来是她想得到自己的真心、真情。

    太贪心,太无稽。

    然而,他无端地觉得她和别的女子不一样,虽然她曾经耍心机得到他的青睐。

    就像瑶儿所说的,在他面前,在各宫娘娘面前,她并不奴颜卑膝,甚至有着隐隐的傲气,很像他在清凉山碧池遇到的那个女子媲。

    那夜,瑶儿将他和凌玉染送上床榻,他神智不清,箭在弦上,恍惚间觉得曾经心动的红眸女子就在眼前……一模一样的眸光,一模一样的色泽,一模一样的感觉……他迷惑了……

    他想要她,不知是因为媚药的影响,还是将她当作清凉山的女子,或者仅仅是被她的拒绝激怒,反正,他要宠幸她。可是,她竟然跑了,坚决不要他的宠。

    他很生气,却又不知道如何惩罚她。恨她,却又不忍心杀她。无视她,却又总是怜惜她。

    他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楚连珏放开她,“皇弟并非多情,而是太过痴情。”

    萧婠婠整着宫服,此时才觉得心有余悸。

    方才这么说,其实她并无把握,只是豪赌一次——赌陛下只是威胁自己,赌陛下并非真的想宠幸自己,赌陛下对自己只是征服欲。

    “皇贵妃腹中胎儿被害两次,你觉得谁最可疑?”

    “没有真凭实据,奴婢不敢妄断,陛下为何不彻查?”

    “不该问的,不要问。慈宁宫暂时不会有事,不过也要谨慎,倘若瑶儿有何不妥,朕唯你是问。”他寒声道。

    “奴婢会谨慎。”

    “朕不许瑶儿和皇贵妃的胎儿有任何不妥,六尚局由你掌管,所有呈给皇贵妃的膳食和物件,你务必仔细排查。朕警告你,如有差错,朕要你的脑袋!”

    “奴婢谨记。”

    楚连珏拂袖离去,却在门口处突然止步,“有朝一日,朕会让你心甘情愿地侍寝,取悦朕!”

    萧婠婠凄冷地笑,五味杂陈。

    陛下,我们已经回不到当初了,你是陛下,我是罪臣之女;你是九五之尊,我是卑微女官。

    当初的美好,早已烟消云散。

    有朝一日,我也会让你爱上我,万劫不复。

    ————

    萧婠婠出宫为嘉元皇后买精致小吃,步行于川流不息的大街,看见前方站着一个面熟的青衣人,便随他走。

    青衣人走进绸缎庄,她也跟着进去,走向内堂,来到一间厢房。

    房中无人,她饮了一杯热茶,燕王还没来。

    忽然,她觉得很倦很困,不多时,便趴在桌上沉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一片清明中醒来,却是躺在床上,盖着薄衾。

    有一男子坐在桌前饮茶,背对着她。从他的后背看来,应该是燕王。

    怎会睡着了?

    她坐起身,突然发现自己仅着丝衣与亵裤,衫裙搁在床尾。

    怎么回事?莫非自己与燕王……

    “醒了?”楚敬欢走过来,坐在床沿,以宠溺的口吻问道,“有何不适?”

    “王爷……奴婢……这……”她不敢置信,舌头打结了似的,“方才……”

    “你已是本王的女人。”他的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本王进来时,你睡着了,本王抱你上床,你半梦半醒,抱着本王不放,本王便依你的意……”

    萧婠婠惊愕,不会吧。

    倘若真是如此,为什么她没有半点记忆?难道是燕王自编的?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骗自己?

    与千波台那次一样,她真的没有一丁点儿不适的感觉。

    她以薄衾遮掩着身躯,“王爷为何欺骗奴婢?奴婢犯错了吗?”

    “大错特错!”楚敬欢陡然扯开薄衾,“你竟敢去千波台通风报信!你与凤王做过什么,莫以为本王不知!从实招来!”

    “奴婢没有做错!”她想扯回薄衾,他却将薄衾扔向床尾。

    “放肆!”他拽住她,箍在怀中,扣住她的双手,反剪在她身后,“没有错?再说一遍!”

    “虽然陛下没有捉j一双,但也不影响整个布局的结果,陛下认定‘j夫’是凤王就够了。奴婢觉得,陛下与凤王的手足之情已经破裂。倘若凤王被捉住,便会身败名裂,即使王爷拉拢凤王,凤王也无所作为。”她口齿伶俐地解释道,“凤王记恨陛下,陛下猜忌凤王,二人之间激化的矛盾没有摆上台面,凤王仍有亲王的体面。王爷拉拢凤王,凤王靠拢王爷后才能发挥该有的作用。”

    楚敬欢怒不可揭,“好,就算你说得通。你与凤王躲在水中,究竟做了什么?”

    不知为何,萧婠婠无法冷静,因为他的咄咄逼人而怒火上升,“能做什么?凤王怀疑奴婢向陛下通风报信,要奴婢为贤妃陪葬,还问奴婢为何拒婚。”

    “凤王是不是这般抱着你,嗯?”他质问道,怒火邪恶,黑眸染血一般骇人。

    “是!”

    萧婠婠激烈地挣扎,始终挣不脱他的掌控。

    这样的燕王很陌生,陌生的戾气,陌生的冷酷,很可怕。

    忽然,他的唇重重地落下来,行军疾速,扫荡一切。他一臂箍着她,一掌扣着她的后脑,让她无法动弹,无法闪避。

    她紧闭双唇,双掌推拒他,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唇舌如枪,长驱直入,迅速拔城。

    他太强势,她步步后退。

    他太狠悍,她彻底沦陷。

    唇舌湿热,纠缠不休,他吮吻她的唇瓣、小舌,步步紧逼。

    他灼热的鼻息铺天盖地地笼罩着她,他抽走了她所有的气息。

    这狂烈的激吻密不透风,她透不过气,仿佛窒息了一般。

    不同于她为他解毒那种轻柔的触吻,他暴烈地蹂躏她,好像要吸干她的骨血。

    忽然,脑中浮现暗黑、模糊的一幕——幽暗的火光,温热的怀抱,炙热的激吻,男子吻得动情,女子回应得生涩。

    这是她在宫外寻找慕雅公主的一夜所做的梦,梦到她为他解毒,而事实上,是他吻自己?

    为什么在这个时刻想起来?当真诡异!

    她想着那个梦、梦中的那个吻,忽略了此时此刻的火热与厮磨,任他为所欲为。

    楚敬欢发觉她不再抗拒,虽然没有回应,却乖顺得异乎寻常,也许,她接受了自己。

    她的身躯很软,她的唇很香甜,她的味道很醇美,这便是偶尔出现在他梦中的女子。

    自从南郊那夜、那吻之后,他时不时地回忆起,时不时地想起她的一颦一笑。

    他知道自己开始惦记这个聪慧、机智的女子。

    然而,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因为,他早已警告过她:她是他的女人。

    言外之意是,他迟早会要了她。

    对他来说,要一个女人,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只是,每次见面,他看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那股轻薄她的冲动就散了。

    今日,他这般冲动、粗暴,也许是被凤王那样对她激怒了,也许是被她激烈的态度激怒了。

    她温顺地依偎在他怀中,一动不动地任他吻着,楚敬欢略略放松,让她喘口气。

    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沉醉于她的甘香。

    唇舌纠缠,这个吻,变得深沉、缠绵……

    萧婠婠猛地回神,看见楚敬欢双目微阖、一副痴迷的样子,惊骇地推开他,别过头,低垂着眸光。

    她迷失了吗?为什么会与燕王……变成这样?她喜欢的明明是楚连珏,适才为什么沉沦在燕王的热吻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应该怎么办?

    见她雪腮染上桃红、羞窘的俏模样,他愉悦地笑起来。

    她恼怒地瞪他一眼,看见他促狭地笑,窘得避开他的目光。

    他再次抬起她的下颌,轻啄她的唇,柔柔地吻着,如清风拂过。

    不,不能这样!

    忽的,一个念头疾速闪过。

    她没有抗拒,缓缓闭上眼,想起在南郊为他吸毒的那次,也是这般温柔的吻。

    楚敬欢吻着她的唇角,“只有本王,才能碰你,记住了?”

    萧婠婠避开他灼热的鼻息,低垂着螓首,没有应答。

    他扳过她的脸,“嗯?”

    她轻轻颔首,娇羞不已。

    “千波台一事,暂且饶过你,不过……”他寒声道,“本王要小惩大诫。”

    “小惩大诫?”

    “取悦本王。”

    “奴婢……该回宫了。”她慌乱地下床。

    楚敬欢将她扯回怀中,邪肆地笑,“想逃?”

    萧婠婠羞恼地推拒,“时辰不早了,奴婢真的该回宫了。”

    他正色道:“本王还有事吩咐你。”

    她穿好衫裙,道:“王爷请说。”

    “陛下会命人盯住贤妃,凤王不会在这风头去见贤妃,不过他会找人去看望贤妃,最有可能找的人就是你。”

    “王爷要奴婢怎么做?”

    “倘若凤王让你去看望贤妃,你就去;假如凤王没有找你,你也要去。”

    “奴婢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去重华宫。”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吩咐,不过萧婠婠只能答应。

    “冷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楚敬欢话锋一转。

    “奴婢对冷昭仪不是很了解。”她挑眉道,“王爷为何突然提起冷昭仪?”

    “冷香不简单。”此时此刻,他的目光尤为犀利,“陛下雨露均沾,但绝非喜好女色,也绝非胡乱宠幸,若非于稳固朝堂、稳固江山有利的女子,陛下绝不会宠幸。冷昭仪意外得宠,虽然可能是兴之所至,与朝堂无关,不过本王以为,陛下并非无的放矢。”

    “这么说,陛下宠幸冷昭仪,是有意为之?”萧婠婠讶然,“陛下有何目的?”

    楚敬欢道:“你已得到陛下的信任,可伺机接近陛下,探探虚实,不过……”他突然伸臂,拽她在怀,狠狠地扣住她的身,“你时刻记住,你是本王的女人,就算陛下想宠幸你,也要问问本王。”

    她挣脱他,“奴婢知道了。”

    从绸缎庄出来,她买了精致小吃便回宫,未曾料到,凤王当街拦她。

    他短须青黑,面色虚白,神色憔悴,大概是这几日因为贤妃被贬去冷宫而苦恼。

    随他来到一家酒楼的雅间,萧婠婠思忖着他是否看见自己从绸缎庄出来,“王爷有何吩咐?”

    楚连沣满身酒气,却仍然不停地饮酒,“轩儿怎样了?”

    “奴婢不知。”她如实道。

    “不知?”楚连沣斜眼看她,“当真不知?”

    “奴婢忙于六尚局事务,未曾看望过娘娘,假若王爷吩咐奴婢去看望娘娘,奴婢便去。”

    他陡然扬臂,手中的酒杯随着扔出,落地成碎片。

    他豁然起身,凶狠地握住她的手臂,怒吼道:“若不是你,轩儿怎会被贬去冷宫?你究竟对轩儿说了什么?”

    萧婠婠静静道:“王爷,娘娘贵为贤妃,王爷是娘娘的小叔,直呼娘娘闺名,于礼不合。”

    “本王想怎样就怎样!”他眼中的怒火疾速上窜,紧扣她的手臂,“你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宫婢,也敢教训本王?”

    “奴婢只是善意提醒王爷。”她的手臂被他捏得疼死了,“王爷想扭断奴婢的手臂吗?”

    楚连沣怒喝:“你究竟对轩儿说了什么?说!”

    她淡淡道:“奴婢什么都不知,娘娘让奴婢传话给王爷,奴婢能帮就帮。”

    他的眼眸布满血丝,戾光骇人,“轩儿根本不会主动约本王,一定是你从中搞鬼!”

    “王爷不信,奴婢无话可说。”眼见他濒临崩溃的模样,她暗叹一声,“眼下王爷可以做的,就是不要在这风头火势上出面,以免落人口实,待此事淡下去后再作他计。”

    “哼!”他重重甩开她的手臂。

    萧婠婠松了一口气,“奴婢该回宫了,奴婢会找个适当的机会去看望娘娘,娘娘是何情况,奴婢会设法告诉王爷。”

    他粗声粗气地说道:“本王不想等太久,限你五日内办到。”

    ————

    连续五日,六尚局事务繁多,加之呈给永寿宫和慈宁宫的任何物件都要万分谨慎,萧婠婠忙得团团转。

    直到第六日午后,她终于可以歇一阵,这才突然想起答应过凤王的事。

    于是,她匆匆赶往重华宫。

    重华宫和英华宫位于皇宫西北,平时无人居住,妃嫔犯事被贬才会搬到那儿。

    贵妃曾在重华宫待过数月,皇贵妃在英华宫待过数月,此次轮到贤妃。

    重华宫的格局自然无法与妃嫔居住的后宫相提并论,数年才翻修一次,所用的帷幔摆设也是数年才换一次。不知为何,走进重华宫大殿,就会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冷气,可能这里住的都是失宠的妃嫔的关系。

    贤妃在重华宫后苑侍弄花草,看见她来,便微微一笑。

    行礼后,萧婠婠命阮小翠呈上新衣,“娘娘,这是三袭新衣,娘娘瞧瞧。”

    “上好的锦缎,精细的绣工。”夏侯宜轩轻抚着秀雅的衫裙,柔笑道,“凌尚宫有心了。”

    “娘娘喜欢便好。”萧婠婠笑道。

    夏侯宜轩命身旁的宫娥收下,拿回寝殿。

    萧婠婠示意阮小翠退下,花苑只剩二人,她道:“娘娘,王爷很担心你。”

    夏侯宜轩看了一眼四周,轻轻一叹,“本宫不该去千波台,前缘已断,又何必执着?”

    “假若奴婢不多事,娘娘便不会……”

    “与你无关,本宫原本打算见他最后一面,以绝情之言令他断了所有念想,只是没想到……”

    “娘娘进宫也有不少时日,王爷仍然牵挂娘娘,可见王爷乃痴心人,只是,可惜天意弄人。”

    “早该了断,却迟迟不断。”

    萧婠婠道:“王爷迟早会想明白的,此时正是风高浪急的时候,实在不宜有任何风吹草动。”

    夏侯宜轩握住她的手,莞尔道:“本宫明白。凌尚宫,虽然本宫与你仅有数面之缘,不过本宫总觉得你是可以信任的朋友。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没有朋友,只有敌人,本宫相信,你不会是本宫的敌人。”

    萧婠婠汗颜,害她被贬冷宫的人就是自己。

    夏侯宜轩的眸光很柔和,却很坚定,“若你见到他,为本宫传话给他:与君绝。”

    萧婠婠应了她的托付,道:“娘娘也知,多少人盯着重华宫,陛下……想必不会这般了事,娘娘万事谨慎,莫落人把柄。”

    夏侯宜轩颔首一笑,“本宫明白,重华宫与世隔绝,无人叨扰,本宫的心很平静,也不会见任何人。至于能否搬回翊坤宫,随缘吧。”

    再聊会儿,萧婠婠便告辞。

    出了重华宫,行至建福宫附近一条偏僻的宫道,她听见一阵吵闹声。

    好像是两个男子的声音,嗓音饱含怒火。

    她循声寻人,拐过一条宫道,终于看见怒声争吵的人。

    陛下与凤王正站在宫道正中争吵,不避宫人。

    她立即闪身,躲在一株树后,侧耳倾听。

    “此乃后宫重地,你怎能进来?”楚连珏扯高嗓门,“找皇妹这样的烂借口,朕不信!”

    “臣弟原本就是来找皇妹的,无须以此为借口行他事,皇兄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楚连沣不客气地回敬,根本不怕皇帝。

    “好,就算你找皇妹,那也应该在春禧殿,为何会在这里?”楚连珏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不要说皇妹不在春禧殿,你寻到这里。”

    “皇兄还真猜对了,皇妹的确不在春禧殿,宫人说皇妹去六尚局,臣弟便去六尚局找,皇妹却已经离开六尚局。宫人又说皇妹可能去了咸福宫,臣弟便打算去咸福宫找。”

    “你有什么要紧的事,一定要找到皇妹?你可以命宫人找,又何必亲自找?这只不过是借口,你想找的人不是皇妹,而是另有其人。”

    萧婠婠明白了整件事的大概,楚连沣也太沉不住气了。

    她没有在五日内给他消息,他便堂而皇之地进宫,也太小孩子气了。

    兄弟俩吵得这么凶,不知会如何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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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诱欢【30】兄弟争一女

    楚连沣讥讽道:“臣弟若真有什么企图,又岂会在这青天白日进宫?”

    楚连珏脸上的怒火更旺,重声道:“你心中在想什么,有何企图,你心中清楚,朕也一清二楚!”

    楚连沣口无遮拦地吼道:“臣弟自然清楚,臣弟若是有心,就不会变成今日这样!九五之尊又如何?你以为所有的妃嫔对你都是一心一意吗?她们在你背后做过些什么,你知道吗?”

    “放肆!”楚连珏厉喝,动了雷霆之怒。

    “臣弟说的是大实话!”楚连沣不甘示弱。

    萧婠婠躲在不远处,这对兄弟吵得这么厉害,真够惊心动魄媲。

    所有的宫人躲得远远的,站在殿廊处远远观望,担心变成炮灰。

    如此情形,聪明人都逃之夭夭,她也应该安静地离开。

    正要转身离开,她忽然看见那对兄弟如冰如火的目光射过来,凌厉得几乎洞穿她的胸膛。

    糟糕!被他们发现了!她可以假装没看见而疾速逃走吗?

    然而,他们已大步流星地赶过来,像是比赛谁更快似的。

    萧婠婠硬着头皮走上宫道,低声行礼,心中七上八下。

    “你在这里做什么?”楚连珏眉宇冷寒。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看热闹了。”楚连沣不羁道。

    “奴婢只是路过。”她感叹自己的倒霉,竟然遇见这对怒火正盛的兄弟,“奴婢不是有意的。”

    “你去了重华宫?”楚连珏怒问。

    “奴婢送新衣给贤妃娘娘。”她如实道,这正是一个良机,顺便让凤王知道贤妃的近况。

    “谁让你去的?”楚连珏一把扣住她的右手腕,“贤妃失德,朕命她在重华宫面壁思过,无朕旨意,谁也不许探视!”

    “奴婢知罪,任凭陛下处置。”如此情形,萧婠婠唯有认罪。

    楚连沣冷笑,“先前又没有这旨意,凌尚宫送新衣给贤妃,是职责所在,皇兄未免太过苛责。”

    楚连珏道:“朕如何管教宫人,无须你来插嘴。”

    楚连沣纯黑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以刚正的口吻道:“别的宫人,臣弟管不着,事关玉染,臣弟管到底!”

    这二人疯了!已经被怒火烧得神智混乱!

    萧婠婠心惊肉跳,连忙道:“陛下,六尚局还有事,奴婢先行告退,稍后奴婢再来领罪。”

    楚连珏紧扣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楚连沣扣住她另一只手腕,“皇兄,今日便说清楚。玉染是臣弟认定的王妃,臣弟与她已有夫妻之实,皇兄拉着她的手,实在不妥。”

    “混帐!”楚连珏被激怒了,“凌尚宫身在皇宫,是朕的女人,朕想怎样就怎样!”

    “臣弟穿过的敝履,莫非皇兄不介意?”楚连沣嘲讽地冷笑。

    “放肆!”楚连珏的脸膛阴寒得乌云满天。

    “皇兄莫动怒,玉染只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宫婢,皇兄又何必在意?”楚连沣浅笑道,“皇兄后宫有那么多绝色妃嫔,玉染无才无貌,赐给臣弟,又有何要紧?再者,玉染已是臣弟的女人,生米已煮成熟饭……”

    “凌尚宫早已说过,她是清白之身,你再胡言乱语,休怪朕不客气!”楚连珏咬牙道,不再像方才那般激动。

    楚连沣面上的笑意越来越冷,“玉染的话只是片面之词,况且,当时她人事不知,怎知实情?”

    楚连珏的褐眸似有火星溅出,“你也是片面之词,即刻起,凌玉染不再是尚宫局尚宫,而是朕的宁妃,赐居启祥宫。”

    “陛下……”萧婠婠震惊万分,这也太惊天动地了。

    “臣弟已让过一次,此次臣弟绝不会罢休!”楚连沣切齿道,眸光凛冽。

    “陛下,王爷,万事好商量,切不可为了奴婢伤了和气。”

    楚连珏今日的言行,与平时判若两人。

    即刻起,凌玉染不再是尚宫局尚宫,而是朕的宁妃,赐居启祥宫。

    这样的话,是被凤王激怒了才说的吧。

    假如,他内心深处也是这么想,就好了……

    她不明白这对兄弟为什么这般任性,为什么克制不住脾气。也许,此次他们只是借题发挥,换言之,借自己发泄心中的愤怒,将长久压抑在心中的不满统统发泄出来。

    眼下,她应该怎么做,才能阻止这场破天荒的“手足相残”?

    楚连珏阴鸷地命令道:“放开她,她是朕的宁妃!”

    楚连沣冰寒道:“她是臣弟的女人,是朕的王妃!说不定她已怀了臣弟的骨肉!”

    “放手!”陛下用力地扯着她,试图将她扯过来。

    “放手!”凤王也用劲地拽着她,坚决不松手。

    萧婠婠一会儿被扯向那边,一会儿被拽向这边,随着他们的力道跌来跌去。

    怎么也料想不到,这类可笑、可叹的事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手臂很痛,她冷汗淋漓,快受不住了,恳求道:“陛下,王爷,很疼……先放开奴婢……”

    怒火正旺的男人怎会听见她的哀求?

    一扯,一拽,他们不肯放开她,不愿丢面子,虽然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就在生拉硬拽中,她听见骨头“咔嚓”的断裂声,痛得尖叫起来。

    他们松开她的手,面面相觑,怒火有所下降。

    很痛……很痛……仿佛,两支手臂已经断了,不再是她的了。须臾,她瘫软下来。

    楚连珏不由分说地抱起她,往太医院奔去。

    楚连沣愣了片刻,也疾步追上去。

    ————

    兄弟二人送萧婠婠到太医院,吩咐太医仔细诊治后便立即离去。

    或许,他们意识到在大庭广众之下火爆的争吵实在有伤皇室体面,纯粹让宫人看笑话。

    他们走了,她也轻松一些。

    宋之轩诊视了她两支手臂,说没什么大碍,只是脱臼了,还有点拉伤。

    她满额大汗,别开头,他准备着为她矫正脱臼的手臂。

    又是“咔嚓”两声,她痛得死去活来,感觉自己已经死了,瘫软在小榻上。

    “没事了,你歇会儿,稍后转一转手臂,看看是否还不舒服。”宋之轩温和地嘱咐。

    “谢谢宋大人。”

    他写药方,吩咐宫人抓药、煎药,她静静地望着他忙碌,忽然觉得有些诡异、有些不妥。

    宋之轩年方二十六,官至太医院院判,年轻有为,面貌清俊,又生就一副清冷、傲然的风骨,吸引了不少有些脸面的宫女与女官。有些女子大胆地向他表明心迹,然而他只是付之一笑。

    萧婠婠靠着歇息,他翻看着医案,偶尔转眸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似乎与以往不太一样,怎么个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

    太医院煎药的医侍端来汤药,宋之轩端过来,递至她唇边,喂她喝下去。

    喝完后,他的手中变出一小颗糖果,塞进她嘴里。

    这般贴心,这般温柔。

    然后,他为她擦拭额头、脸上的汗渍,举止轻柔,“稍后我派人送你回去。”

    萧婠婠匆忙站起身,“不必了,我自己回去便可。”

    不等他回应,她离开了太医院。

    回六尚局的路上,有些宫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甚至有的人对她指指戳戳。

    前方,身着侍卫服色的凌立朝着她走来,步履沉稳,却又有点急的样子,眉头紧凝。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不能言谈,以免落人口实。

    目光交错,他们擦肩而过。

    她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应该在说:我找你有事,老地方见。

    来到他们时常见面的地方,凌立早已等候在此。

    “凌尚宫,那件事,我听说了……你的手臂怎样?还疼吗?”他担忧道,目光落在她脱臼的手臂上。

    “不太疼了,宋大人帮我矫正了。”萧婠婠莞尔一笑。

    “我瞧瞧。”他不理她的意愿,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手臂,仔细地检视着。

    “真的没事了,你无须担心。”

    凌立放下她的手臂,沉沉道:“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竟然拉伤你的手臂,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吵大闹,如同儿戏,太可笑。”

    萧婠婠赶紧道:“凌大哥,小心祸从口出。”

    “我只是……为你打抱不平。”其实,他想说的是:我心疼你。

    “我没事的,只是轻伤,再者,我手臂伤了,正好可以歇两日嘛。”

    “凌尚宫,看来陛下和凤王都对你……你会选择哪一个?”凌立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不再像往日那样情绪外露。

    “以我的身份,哪有选择的余地?”她不想再与他谈论这个问题,便道,“我要回六尚局了,凌大哥,改日再详谈。”

    凌立点点头,目送她离去。

    她的倩影永远让他痴迷,他的面色异常冷峻,也有一点点的自卑。

    玉染,有朝一日,我会手握权势,在你身边保护你。

    回到六尚局,萧婠婠听阮小翠说,永寿宫的公公来传话,说是皇贵妃传她过去。

    皇贵妃传召,所为何事?

    不会是为了方才那件地动山摇的事吧。

    宫人的嘴巴很厉害,不到半个时辰,某人发生某事就能传遍整个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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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婠婠随宫人来到大殿,向皇贵妃行礼。

    皇贵妃淡淡地“嗯”了一声,兀自饮茶。

    坐在下首的冷昭仪搁下茶盏,起身行来,亲热地扶起萧婠婠,“凌尚宫,一个多时辰前发生的事,娘娘与本宫都听说了,事情真如宫人说的那样么?”林舒雅清咳两声,冷香立即收敛了好奇与笑容,放开手,站在一侧。

    “妹妹怎能这般没规矩?”林舒雅凝眸一笑,“君无戏言。半个多时辰前,陛下金口已开,晋凌尚宫为宁妃,位分比妹妹高,妹妹应当喊她一声‘姐姐’。”

    “姐姐说的是。”冷香淡淡挑眉,“是嫔妾考虑不周。”

    “娘娘莫误会,当时陛下与凤王有点争执,怒火攻心之下才会说出那番话。陛下只是一时口快,并无晋封奴婢之心,娘娘明鉴。”萧婠婠恭敬地垂首,安然解释。

    “即便一时口快,但也是金口玉言,陛下所说的都是圣旨。”林舒雅冷眨美眸,以略带嘲讽的口吻道,“凌尚宫,说不定明日陛下就下诏,我们三人便是姐妹了。”

    “是,娘娘。”冷香含笑道,“凌尚宫,先前本宫被宫人议论,接下来被议论的就是你了,你晋封的位分比本宫更高呢。”

    萧婠婠始终低着头,“娘娘,其实奴婢只愿终生侍奉娘娘与嘉元皇后。”

    林舒雅也不问缘由,妆容精致的脸庞似笑非笑,“冷昭仪的新衣和珠钗备好了么?”

    萧婠婠回道:“备好了,明日便送过去。”

    她心知肚明,皇贵妃传自己来,应该只是探探虚实,让自己明白,后宫诸位娘娘,只有皇贵妃才能与中宫相抗衡。而自己,即使被封为宁妃,越过多级,所得的宠也比不上皇贵妃。

    恰时,宫娥呈上糕点。糕点刚刚出炉,还散着热气,香气四溢,精致可口。

    栗子糕,千层糕,芙蓉糕,都是皇贵妃喜欢的糕点。

    林舒雅让冷香尝尝,冷香谢过后便捏起一小块。

    就在林舒雅正要吃的时候,忽然有人喊一声,“娘娘,莫吃。”

    萧婠婠一惊,冷昭仪这么说,难道又发现糕点有不妥?

    “这糕点有何不妥?”林舒雅手捏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