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艳骨欢,邪帝硬上弓

第 12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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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腮,“玉染,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只要你在朕身边,朕做任何事,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无所谓。”

    “陛下可曾想过,假若我不会再嫁呢?假若我坚决不屈呢?”

    “纵然你不愿,朕也要得到你的心,朕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爱上朕。”

    “陛下,感情之事,无法勉强。”

    “纵然是勉强,朕也要得到你。”他扣着她的下巴,满目厉色,“总之,朕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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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诱欢【73】媚君邀宠

    萧婠婠柔柔笑着,伸指轻抚他紧蹙的眉头,举止温柔。

    楚连沣面色微缓,“玉染,以前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你不记得了吗?朕相信,你对朕并非全无情意。”

    她道:“一女不侍二夫,陛下可以不理会朝臣、宫人的指戳,甚至可以不理会天下万民的非议,可是,我呢?我做不到两耳不闻。”

    他喃喃道:“朕只是不想失去你。”

    ———丫—

    萧婠婠想去看看凌立,楚连沣却道:“他遍体鳞伤,伤重不治,朕命人好好安葬了。”

    她心中剧痛媲。

    凌大哥,到底是我害死了你;凌大哥,这辈子我怎能安心?凌大哥,对不起。

    凌大哥,害死你的人,我会一个个地收拾。

    这笔血债,我一定会讨回来。

    父亲惨死,萧氏一案,无法得知真相,她完全可以离开皇宫,从此海阔天空。

    可是,心中有恨,她还不能离开,她要害死凌立的人得到应有的下场。

    再者,燕王被软禁,不知以后会如何,她心中牵挂,无法潇洒地离去。

    楚连沣勤于政务,颇有作为,宫人却在私下里说,陛下如何处理政务、如何批阅奏折,都依照绍王的意思来办。叔侄俩之间偶有争吵,传出御书房,宫人都听见了。

    萧婠婠再也没有怀疑,楚连沣这个皇帝,只是傀儡。

    过了几日,朝臣上奏,新皇登基,理当册立中宫。

    宫人议论纷纷,朝中大臣分成两派,一派支持册立杨政次女杨晚云为后,一派支持册立林文钧三女林舒雪为后,两派争论不休,甚至在奉天殿上大吵,不成体统。

    宫人私下说,无论是前朝,还是新朝,这中宫之位,还是杨氏和林氏在争。

    萧婠婠明白了,杨政和林文钧之所以这么卖力地拥立楚连沣登基,只怕还有这一点的考虑。

    拥立有功,新君就会册立他们的女儿为皇后,他们在朝中的势力就更加巩固了。

    一夜,楚连沣来看她,愁眉苦脸,对她道:“杨晚云,林舒雪,朕真的不知立谁为后。”

    她开玩笑道:“既然无法选,那就册立两个皇后。”

    “哪有两个皇后的?”他含笑瞪她。

    “那真是没法子了。”

    “两个皇后……”他的俊眸忽然一亮,“二者选一,无法选,那就来个第三种选择。”

    “陛下有主意了?”

    楚连沣纠结的眉宇终于舒展开来,“嗯,朕知道该怎么选了,还是你提醒了朕。”

    她淡淡一笑。

    他离去之后,张公公进入大殿,恭敬地行礼。

    萧婠婠心知他亲自来此必有重要的事,于是看看外面有无闲杂人等,吩咐宫人不得擅闯。

    张公公低声道:“陛下登基后,时常来景仁宫,看来陛下真的喜欢娘娘。”

    她淡淡不语。

    “主人有命,你还需留在宫中,为主人效命,媚君邀宠。”

    “一女不侍二夫,我怎能再嫁?”

    “有何不可?陛下不介意,娘娘介意什么?”张公公道,“这是主人的命令,你敢违抗?”

    “我不是违抗,而是……就算陛下不介意,朝臣也不会让陛下做出这等荒唐之事。”萧婠婠辩解道。

    “这一点,你无须担心,主人会安排。娘娘别忘了,你还有杀父之仇没有报,还有朝中j臣没有查出来。”

    “前朝陛下被魏军俘虏,我想查,也查不到了。”

    “只要你抓住陛下的心,宠冠后宫,为主人办事,主人就广派人手为你查明真相。”

    “真的吗?”

    “主人一言九鼎,说过的话不会食言。”

    萧婠婠看着张公公状似无欺的神色,终究应允。

    唯今之计,只能如此。

    父亲被诬的罪名,一定要洗脱,即便不能手刃楚连珏,也要还父亲一个清白,为萧氏讨回一个公道。

    假若给她一个机会,可以亲自手刃,她下得了手吗?她会亲手杀死曾经喜欢过的楚连珏吗?

    不知道,她无法想象。

    楚连珏被俘,她担心他的安危,希望他安然无恙,平安归来。

    楚敬欢被软禁,她担心他的安危,希望他好好的,更希望他能扭转乾坤。

    她不知道比较担心哪一个,只知道,想起楚敬欢的次数似乎比较多。

    ————

    决定了媚君邀宠之后,萧婠婠对待楚连沣的态度就变了,几许温柔,几许恩爱,好像她真的喜欢他。

    楚连沣欣喜于她的转变,几乎每日都来景仁宫坐坐,完全不理会宫人的议论与朝臣的劝谏。

    登基十日后,他下诏,册封凌玉染为皇后,册封杨晚云、林舒雪为皇贵妃。

    这道诏书,在朝堂和后宫引起轩然大波。

    奉天殿上,群臣反对,皆道:凌玉染乃前朝贵妃,册为皇后,于礼不合。

    更有耿介的大臣在大殿直斥陛下:中宫乃母仪天下的国母,怎能册封前朝贵妃为后?这是败坏大楚国的律法,这是违背人伦纲常,会让天下万民议论、怒骂。

    还有大臣道:陛下乃万民之表率,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为臣民效法,陛下册封前朝贵妃为后,岂不是鼓励天下万民娶兄嫂为妻?如此一来,我朝就如同蛮夷一样,人伦既丧,纲常毁灭。

    朝堂一片叫嚣声,后宫也是议论声声,甚嚣尘上。

    绍王一反众议,道:我大楚国楚氏先祖乃南疆外族,与中原汉族不一样,我楚氏男子,可娶继母为妻,也可娶兄嫂为妻,只有你们中原汉族,才有这么多的条条框框与臭规矩。

    大殿上,绍王单挑群臣,从议论到大吵,足足吵了两个时辰,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

    反对册封凌玉染为后的大臣,自然是以杨政和林文钧为首。

    翌日,不知怎么回事,这二人不再出声反对,那些唯他们马首是瞻的朝臣,大多也不敢出声。

    萧婠婠不知道绍王为什么支持楚连沣册自己为后,照理说,楚连沣一意孤行,绍王不会让他这么做;不过,绍王肯定也不想杨政和林文钧的势力深入后宫,因此,这才同意楚连沣册立自己为后,是这样的吗?

    又或者,绍王与楚连沣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册后大典,如期进行。

    一大早,萧婠婠开始梳洗装扮,穿上册后冠服——头戴十二龙九凤冠,身穿深青色翟衣,脸上浓墨重彩,然后前往奉先殿。

    一路上,宫人有些许议论,她没有听见,沉浸于冥想中。

    她在想,楚敬欢知道她成为楚连沣的皇后,会作何感想?是否生气?是否着急?抑或无动于衷?然而,事实是,被软禁的他,即使想要如何阻止,也无法阻止。

    楚连沣已在奉先殿后殿等候,她踏进大殿,止步不前。

    今日的皇帝楚连沣,隆重的冠服在身,头戴冕冠,身穿玄色衮服,褪去了以往的清逸温雅之气,身姿轩昂,王者之气分明。

    他呆呆地看她,目眩神迷。

    他的皇后,身着隆重的皇后冠服,明眸皓齿,脸漾桃红,美得惊人,美得大殿无颜色。

    尤其是那双红眸,红芒流转,正气十足的冠服压下去几分妖冶,使得她多了四分娇媚。

    他就知道,他爱的女子,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是最有母仪天下风范的女子。

    楚连沣拉住她的手,含笑望着她,一起走过去。

    没有人捣乱,没有意外,祗告先祖之后,大典结束。

    这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

    这夜,他以为得到了她,与她缠绵半夜,缱绻情深。

    这夜,她躺在他的身侧,千头万绪,心中惆怅,想着的是楚敬欢。

    ————

    册后大典的次日,是杨晚云和林舒雪的册妃大典。

    杨晚岚搬至储秀宫,萧婠婠住在坤宁宫,林舒雅搬至长春宫,让出永寿宫。

    杨晚云赐居景仁宫,林舒雪赐居永寿宫,同为平级皇贵妃,开国朝之先河。

    册妃大典之后,二妃来坤宁宫请安,行八拜礼。

    萧婠婠坐在宝座上,让她们免礼,不必拘束。

    楚连沣驾临,笑道:“今日是梓潼第一日接见二妃,朕来瞧瞧。”

    “往后陛下多去永寿宫、景仁宫走走。”萧婠婠笑道。

    “皇后娘娘美艳无双,嫔妾那比得上娘娘天人之姿,陛下该来坤宁宫。”林舒雪抿唇一笑。

    “没错没错,陛下与皇后娘娘是天作之合,让人羡慕得紧。”杨晚云接口道。

    “朕不希望朕的后宫有人兴风作浪,更不希望搞得乌烟瘴气,二妃与皇后和睦相处便是,假若有人心怀鬼胎,朕不会客气。”楚连沣笑眯眯地说道,语气却是极重。

    “陛下说笑呢,陛下政务繁忙,还是先去御书房吧。”萧婠婠赶忙道。

    三人恭送他离去,林舒雪和杨晚云脸上的微笑渐渐凝固。

    再闲谈几句,她们也告辞回去。

    萧婠婠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出手对付自己。

    这夜,用过晚膳不久,她看着蓝飞雪和碧蓉给楚文朗沐浴,看着一岁多的朗朗开心地玩水、笑个不停,想起了嘉元皇后。嘉元皇后一定想不到,自己会成为楚连沣的皇后。

    数日之前,她答应楚连沣,成为他的皇后,不过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楚文朗从小跟着她,已经离不开她,她要继续带着他,直至他长大。

    他反对,说可以将楚文朗交给亲娘林舒雅抚养。

    她不肯,说楚文朗不认亲娘,只认自己,如果看不见自己,就会哭闹个不停。

    她说,假若楚文朗不跟着她住在坤宁宫,她就不会成为他的皇后。

    他只能应允。

    朗朗叫她“姨姨”,却将她当作娘,很依赖她。

    看着看着,萧婠婠想起了楚连珏。

    楚敬欢会派人救楚连珏回来的吧,不知道楚连珏是否还活着。

    忽有御前公公来传话,楚连沣让她去千波台。

    她让公公回去传话,说稍后就去。

    她哄朗朗睡觉,今夜却不知怎么的,他很兴奋,要她讲故事。

    讲着讲着,她自己也昏昏欲睡,不得已起身穿衣,前往千波台。

    秋夜风凉,枝叶婆娑,宫灯的光影被风晃了一地。

    来到千波台,萧婠婠示意宫人不要禀报,自己走上顶台。

    蹑手蹑脚地拾级而上,不发出声响,却在最后四五阶之际,她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凌玉颜。

    “陛下,妾身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子,凌玉颜。”凌玉颜的嗓音娇滴滴的,媚人筋骨。

    “你既是皇兄的妃嫔,就回去吧。”楚连沣冷淡道。

    “姐姐也和玉颜一样嘛。”凌玉颜娇蛮道,“玉颜服侍陛下饮酒……”

    她款款地坐在他身侧,端着青花酒杯为他侍酒。

    楚连沣任由着她,饮了两杯酒,道:“你想效法娥皇女英?”

    她柔声道:“陛下英明,玉颜虽与姐姐一样,曾为前朝妃嫔,不过玉颜并不像姐姐那般受宠……迄今为止,玉颜还是处子之身。”

    说着,她低垂了螓首,娇羞不已。

    他饶有兴味地说道:“哦?处子之身?”

    她颔首,随后搂着他的脖子,依在他的肩头,“玉颜从未得蒙圣宠,一直心如止水,陛下登基后,奴婢不知怎么的,对陛下……难以忘怀,朝思暮想,以致夜夜难眠。”

    楚连沣扣住她的下巴,“你想得到朕的宠幸?”

    凌玉颜娇羞道:“玉颜不敢有非份之想,玉颜只希望陛下待姐姐好,偶尔记挂玉颜,玉颜就心满意足了。”

    “如此简单?”

    “玉颜……”她的手揉抚着他的胸,撩拨着他。

    他自斟自饮,任凭她上下其手,双眸渐渐清寒。

    她索性坐在他的腿上,大胆地触吻他的脖子,慢慢往上移,轻触他的脸颊。

    楚连沣仍然没有推开她,就在她的唇即将吻上自己的唇之际,突然推开她。

    凌玉颜跌坐在榻边,见他满目怒色,心慌起来,不知道哪里做错了,怔忪地看他。

    “朕告诉你,娥皇女英,是痴心妄想!”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陛下……”她焦急道,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

    “你是皇兄的妃嫔,朕不会碰你一根毫毛。”

    “可是,姐姐也是……”

    “朕爱她!”

    凌玉颜咬唇,流露出一副倔强、屈辱的样子。

    楚连沣怒道:“还不滚?”

    她站起身,匆匆行礼,然后离去,却在下阶梯的时候,看见面无表情的萧婠婠。她瞪名义上的姐姐一眼,高昂着头,下楼。

    萧婠婠走上来,楚连沣连忙起身拉她坐在锦榻上。

    方才他那句“朕爱她”,她听见了,惊心动魄。

    “陛下怎有兴致来千波台?”

    “秋夜良宵,此处风景独好,我们在这里品酒赏月,岂不妙哉?”他搂着她的纤腰。

    “夜里风凉,陛下当心受寒。”

    他点点头,吻她的香腮,双臂紧收,欲吻她的唇。

    她侧首避开,推着他,他不得不放开她,“方才你都听见了?玉染,你是否怪朕……”

    萧婠婠摇头,“陛下心意,臣妾没有异议。”

    楚连沣迟疑地问:“你想要朕宠幸玉颜?”

    她柔然一笑,“陛下有何心意,只管去做,无须问臣妾。”

    “玉颜是皇兄的妃嫔,朕怎会将她纳入后宫?”

    “臣妾也是……”

    “你不一样,朕唯一想要的,只有你。”他凝视她,眸光深深,“玉染,朕要让你明白,朕有锦绣后宫,但后宫只有你一人;朕有如画江山,但江山不及你。朕坐上这个皇位,只是为了能够完全拥有你。”

    这个瞬间,萧婠婠呆了,被他深情入骨的话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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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诱欢【74】位尊中宫

    千算万算,她没算到他对自己的爱竟然这般刻骨深沉,没算到这场宫廷政变、皇位更迭的起因竟然是自己。

    可是,她无法回应他的爱,无法酬谢他,她早已没有了心,有的只是利用、算计。

    她很惭愧,很卑鄙,很坏,他付出了所有,她却利用他,算计他。

    怎么办?

    楚连沣以为她被自己感动了,继续道:“与皇兄公平竞争、争夺你的那些日子,朕与你在一起,很开心,很快乐,那种感觉,就连轩儿也无法给朕。后来,朕在北疆,才明白,这就是爱。朕爱过轩儿,后来爱上了你,玉染,朕夺了江山、夺了皇位,只为你。丫”

    ————

    凌玉颜遣宫人来传话,说有要事与萧婠婠说,假若她不去,后果自负媲。

    用过晚膳,萧婠婠前往千波台。

    她知道,凌玉颜所谓的“要事”,无非是为两日前***楚连沣不成这件事。

    凌玉颜按耐不住,急于往上爬,那么她姑且看看凌玉颜如何出招。

    吩咐宫人在下面候着,她踏上千波台,看见一人临风而立,望着夜色下的平静湖波。

    夜风吹来,粉纱黄幔缓缓飘飞,他转身,冷峻的脸膛被昏暗、影绰的光影笼罩。

    看见她的瞬间,他紧绷的脸有点缓和,微微弯身,“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宋大人不必多礼。”萧婠婠心想,自己再嫁楚连沣,而且被册为皇后,他有何感想?

    “娘娘来此,是有约吗?”宋之轩温和地问。

    “大人呢?”她顿感有异,莫非……

    “微臣以为,有人分别约了娘娘与微臣,却不现身。”他淡淡一笑。

    “她这么做,有何企图?”她渐生不祥之感。

    “此地不宜久留,娘娘还是早些回宫。”

    萧婠婠颔首,“大人能否告诉本宫,玉颜是如何约你来此的?”

    宋之轩眉宇微蹙,“她让宫人送来一封书函,约微臣来千波台,假若微臣不赴约,她就会揭穿……”

    她冷笑,“揭穿本宫的真正身份?”

    他点头,“娘娘妹妹早已不是微臣在杭州所识的凌家二小姐,娘娘务必谨慎。”

    她仿佛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却又不太像花香,“本宫明白,谢大人提醒。大人觉得,本宫的身份有可疑吗?”

    宋之轩目光坦荡,“自微臣进宫当太医,所认识的娘娘就是微臣眼前的娘娘,有何可疑之处?”

    话音方落,他的眼色变了,浓情满溢,看着深爱多年的女子,再也无法压抑深埋的情愫。

    “大人,怎么了?”那股花香消失了,萧婠婠忽然觉得四肢软绵绵的,无力支撑。

    “不好……”他眉头紧皱,面容有些扭曲,似乎很痛苦。

    怎么会这样?

    不,不行!

    他不能做出有违君臣纲常之事,不能冒犯她!

    萧婠婠心跳加速,慢慢软倒,心中奇怪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就在跌倒的一刹那,宋之轩抢步过来,扶她坐在锦榻上。

    “怎么回事?”坐下来,她觉得好些了,可是手足越来越没力了。

    “此处……被人做了手脚。”他的声音因为压抑着什么而显得特别低沉。

    “做了手脚?你怎么了?”萧婠婠眉心紧蹙。

    眼前的女子,正在关心他,对着他温柔地笑……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无不珍藏在心底,他只在午夜的梦中回忆、回味,而此时此刻,她就在他的眼前,触手可及,他完全可以拥入怀中。

    宋之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竭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做出冒犯她的举动,那埋藏在心底的情愫却在五脏六腑翻涌,仿佛波涛,一浪高过一浪,令他无法自持。

    说不清何时开始,也许早在她还是女史、尚寝的时候,他就不知不觉地喜欢她,喜欢她的沉静聪敏,喜欢她的一举一动……对一个人的喜欢,说不清道不明,喜欢就是喜欢。

    这些年,他看着她从尚寝晋为尚宫,从尚宫到贵妃,一步步得到嘉元皇后与楚连珏的信任与器重,为她高兴,却只能将那份苦涩留给自己品尝。

    今夜,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愫。

    “本宫先回去了。”萧婠婠低弱道。

    “别走。”宋之轩握住她的双臂,一向清明的双眼如有一团火在烧。

    “大人……放开本宫!”她怒道。

    “你可知,只要你一句话,微臣会为你做任何事。”他的手越发用劲地握着她,“除了杀人放火,微臣可以为你赴汤蹈火。”

    她看到了,他的眼底眉梢,他的脸上,布满了浓浓的情意,她震惊了。

    他是温文尔雅、年轻有为的太医,怎会喜欢自己?

    体内那股无名的大火烧得他神智混乱,终究,宋之轩拥她入怀。

    萧婠婠惊骇地推他,双臂却无力,根本推不开他。

    他抱着她,“微臣只是……想抱抱你,别无所求。”

    “放开本宫……你大胆……”她有气无力地说道。

    “玉染……”宋之轩紧抱着她,闭上眼。

    一生只此一回,死而无憾。

    怎么办?假若被人看见了,她就完了。

    这么想着,萧婠婠听见一道震怒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心魂一震,她惊恐地望过去,楚连沣满面怒容,俊眸中有火欲喷。

    宋之轩惊震地放开她,跪地叩首:“微臣死罪……都是微臣的错,与娘娘无关。”

    萧婠婠忽然觉得手足有力了,好像恢复了正常,“臣妾……臣妾……”

    百口莫辩。

    这一幕,是凌玉颜的心计巧谋。

    ————

    太医与皇后在千波台偷情,虽然没有传扬出去,但楚连沣执意赐死宋之轩,将萧婠婠禁足在坤宁宫。两日后,楚连沣改变了主意,削了宋之轩的官。

    凌玉颜以妹妹的身份来看望姐姐,萧婠婠让宫人带她到后苑殿廊。

    “玉颜参见皇后娘娘。”她脆生生的声音里含着些许的揶揄。

    “何须多礼?”

    “也对,如今娘娘被禁足,不能出宫门半步,这坤宁宫如同冷宫。”凌玉颜的俏脸上笑影深深。

    “为什么这么做?”萧婠婠冷声问道。

    凌玉颜拉过她的手,一双漆黑的大眼娇俏地眨着,“姐姐,做妹妹的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

    萧婠婠冷笑。

    凌玉颜道:“那夜在千波台,姐姐也听见了,陛下厉声对玉颜说:朕爱她!姐姐得到两个皇帝的真爱,羡煞旁人,玉颜妒忌得很。再者,玉颜不甘心大好年华在深宫凋谢,这才出此下策,让陛下亲眼目睹心爱的女子与别的男子偷情的精彩戏码。”

    “本宫被禁足,于你有何好处?”萧婠婠出乎意料地平静。

    “你和宋大人偷情,陛下震怒,自然寻求别的安慰,另觅温柔乡。”

    “那也轮不到你。”萧婠婠听宫人说,这两日,楚连沣夜宿在景仁宫。

    “自然轮不到玉颜,不过看着姐姐失势,玉颜开心。”凌玉颜笑眯眯道,“玉颜还有一个主意,可助姐姐重新得到陛下的宠爱。”

    “洗耳恭听。”

    “玉颜可向陛下禀明,那夜玉颜约了姐姐在千波台叙旧,玉颜来晚一步,没想到宋大人多喝了两杯,欲对姐姐不轨。实际上,姐姐并非与宋大人相约在千波台幽会,只不过是碰巧罢了。”

    “果然好说辞,你道陛下会不会相信你?”萧婠婠露出第一抹微笑。

    凌玉颜黛眉微挑,“宋大人也说了全是自己的错,陛下为何不信?事成之后,姐姐为玉颜说几句好话,让玉颜也得蒙圣宠。”

    萧婠婠陡然重声喝道:“宋大人并无得罪你,为何拉他下水?你这样做,不是害了他?”

    凌玉颜一怵,须臾之后,反驳道:“早在十三岁那年,他就羞辱了玉颜。”

    当年,宋之轩拒婚,想必尚且年幼的凌玉颜也觉得是奇耻大辱。

    萧婠婠道:“就算要报复,你也不该这样做。”

    “姐姐这么关心他,难不成……姐姐对宋大人……”

    “混账!”萧婠婠怒喝,“本宫警告你,你别痴心妄想爬上龙榻!”

    “那就等着瞧!”凌玉颜愤恨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看你的手段厉害,还是玉颜的手段高明!”

    她拂袖离去,萧婠婠摇头叹气,后悔自己太过冲动,说出这样的重话。

    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有人靠近,萧婠婠警觉地转身,见是张公公,松了一口气。

    张公公问:“娘娘打算如何对付凌玉颜?”

    她觉得很累,“本宫要先想想,对了,公公,那夜在千波台,本宫为何觉得四肢乏力?宋大人怎会……”

    张公公道:“奴才暗中去查过,宋大人也去了千波台,应该也在查。”

    “想必是玉颜做了手脚。”

    “无论如何,娘娘不能失宠,娘娘要想想法子,让陛下回心转意。”

    “本宫明白。”

    张公公走后,萧婠婠望着花苑中傲视秋风的秋菊,望了很久很久。

    ————

    越一日,楚连沣开了金口,撤销禁足令。

    然而,他没有来坤宁宫,显而易见,还在气头上。

    在宫内闷了三日,萧婠婠屏退宫人,孤身到御花园散心。

    远远的,她看见前面的亭子里有人,应该是楚连沣和杨晚云。

    二人有说有笑,亲密无间,他搂着她的纤腰,喂她吃食,她娇声软语,喂他饮酒,好不亲昵。

    其实,萧婠婠对楚连沣并无男女之情,看见他与妃嫔在一起,并不觉得伤心难过。

    为了查到父亲被诬的真相,为了争宠,她虚情假意地媚君邀宠,欺瞒他的感情,她一直心存内疚,一直觉得对不起他。他与萧氏一案全无关系,她却利用他的情意,太卑鄙。

    而楚连珏就不一样了,是他下令赐父亲车裂之刑、诛萧氏九族,她利用他,算不得什么。

    楚敬欢呢?也有利用,也有算计,可是,是他先招惹自己的,是他要自己当他的棋子、耳目。她将计就计,反利用他,也不为过,只是,后来,她与他之间,牵扯了太多的感觉与欢情。

    猛地回神,萧婠婠才知道,宫人看见了她,楚连沣和杨晚云也看见她。

    不得已,她来到亭前,福身行礼,“臣妾拜见陛下。”

    “姐姐,陛下兴致正好,姐姐一起来陪陛下赏花。”话虽如此,杨晚云的表情可是言不由衷的。

    “臣妾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不等楚连沣开口,萧婠婠快步离去。

    还没想清楚,是否继续欺骗他……她的心揪得紧紧的,内疚得喘不过气。

    可是,夜里,她梦见了凌大哥惨死的样子,梦见他忧伤、痛苦地看着自己,对她说:

    玉染,你要好好活着……玉染,我不能保护你了,你千万保重……

    从噩梦中惊醒,她香汗淋漓。

    凌大哥,我发誓,一定会让害死你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次日,萧婠婠在尚食的指导下亲自做了秋时进补的膳食与羹汤,端到御书房。

    踏进御书房,她看见楚连沣专注地批奏折,听闻脚步声,他才抬头。

    他的眼中划过一抹惊喜,仅是一瞬,他冷着面容,无甚表情地看她。

    “臣妾亲自做了膳食与羹汤,陛下若不嫌弃,趁热吃吧。”萧婠婠柔柔道。

    “你做的?”楚连沣讶异地挑眉。

    “臣妾不善厨艺,在尚食的指导下做的,假若不合陛下口味,陛下不必勉强。”

    “哦。”他愣愣地看她,心中有些暖意。

    “陛下政务繁忙,臣妾不打扰陛下,先行告退。”她徐徐转身。

    楚连沣看着她款款离去,直至再也望不见那抹朝思暮想的倩影。

    萧婠婠并没有回坤宁宫,而是直接去了他的寝殿,收拾床榻,整理物件摆设,整平他的冠服和龙袍。虽然宫人已做过这些事情,但是她想亲手为他整理。

    留守寝殿的宫人一直劝她,她吩咐他们在外面守着,不要告诉陛下。

    连续三日,她都是先到御书房呈上午膳,然后到寝殿收拾。

    第四日黄昏,楚连沣驾临坤宁宫。

    宫人退出寝殿,他默默地凝视她,她缓缓抬眸,一双眸子红芒闪烁,水光泛动。

    “为什么这么做?”他嗓音暗哑。

    “臣妾只想陛下好好的。”萧婠婠轻声道。

    楚连沣陡然抱她,心绪复杂,有失而复得的欣喜,也有懊悔。

    那夜,他看到宋之轩抱她,而她竟然没有推开,他真的很生气,甚至一度怀疑,他们有不可告人的情愫。

    气消了,他也明白了,她不可能对宋之轩有任何男女之情,他们只是旧识,仅此而已。

    可是,他拉不下脸面先来找她,也想借此让她明白,身为皇后,阖宫瞩目,她务必谨言慎行。

    再者,他故意冷落她,以此试探她是否在意自己,对自己是否真的有情。

    他终于试探出,她对自己有情。

    “是朕不好……朕不该怀疑你……”楚连沣松开她,满目歉意。

    “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该去千波台……不该任由宋大人……”

    “与你无关,宋大人已经查明真相。”

    “真相?”她讶异道。

    楚连沣道出宋之轩查到的真相。

    那夜事发后,宋之轩叩求楚连沣给自己一个为皇后娘娘洗脱“罪名”的机会,楚连沣应允了。之后,宋之轩查出,千波台的粉纱黄幔抹了一种罕见的药粉,这种药粉具有强烈的催q效用,而且,药粉中掺有一种令人筋骨酥软的粉末。夜风吹拂,纱幔迎风飞扬,粘在纱幔上的药粉就飞散开来,身在台上的人就会吸入体内。

    宋之轩对萧婠婠有情,催q效用显著,才会做出一些逾矩的举动。

    萧婠婠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只会筋骨发软、四肢乏力,因此无法推开他。

    这就是楚连沣所看到的那一幕的真相。

    他将信将疑,追问宋之轩为什么他们会同时在千波台。

    宋之轩道:“陛下,有一个人同时约了娘娘与微臣去千波台,目的便是要陛下亲眼目睹那一幕。”

    楚连沣想到了一个人,***自己而不得的凌玉颜。

    想不到她的心思这般阴险歹毒。

    “假若你对皇后没有心思,又怎会情不自禁?”他寒声道。

    “微臣承认,微臣对娘娘确有仰慕之心,不过微臣对娘娘绝无半分不敬之心,对陛下绝无半分不忠之心,更绝不会做出逾矩之事。事已至此,求陛下赐微臣死罪。”宋之轩的确是一个坦荡磊落的君子。

    “既然你胸怀坦荡,朕也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继续当你的院判,往后若有不忠不义之举,休怪朕无情。”楚连沣冷声道。

    “谢主隆恩。”宋之轩眉目平静。

    萧婠婠听他道来,心惊肉跳,为宋之轩的大胆而捏一把汗。

    宋之轩胆敢在陛下面前坦言自己的内心与仰慕之情,恰恰表明他心无杂念,对她并没有任何冒犯之心。

    她问:“陛下为什么没有降罪?”

    楚连沣淡笑,“他胸怀坦荡,一派谦谦君子的风度,朕怎能小肚鸡肠?怎能输了气度?朕就让他继续当院判,谅他也不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她斜睨他,“陛下就不担心臣妾……”

    “你不会,朕是九五之尊,是俊美无可匹敌的男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