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艳骨欢,邪帝硬上弓

第 12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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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宫见过一面,你也知道本宫最想知道的是什么,只要你如实说,本宫不会亏待你。”

    “是是是,奴才知道的,一定如实说。”

    “你知道绍王已经查到本宫想知道的事,为什么不说?”萧婠婠陡然怒问。

    “娘娘,这件事,奴才的确不知,只是无意间听绍王说起过,已经查到了,不过是谁查到了,个中详情究竟如何,奴才一无所知啊。”张公公解释道。

    她缓缓道:“看来张公公不将本宫放在眼里,好,本宫也不强求,不过……”

    他苦着脸,着急道:“娘娘,奴才怎敢有话不说?奴才真的不知个中详情,假若娘娘信得过奴才,奴才设法联络那些人,打听一下是谁知道个中详情。”

    萧婠婠冷冷眨眸,,“本宫姑且信你一回,张公公,下次本宫不想听见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明白吗?”

    张公公战战兢兢地去了。

    ————

    连续下了几场雪,金碧辉煌的皇宫变成一座冰雪之城,雪冰晶莹剔透,光秃秃的树变成一株株绽放雪球的琼枝玉树,煞是美丽。

    雪停后,阳光普照,淡天彷如琉璃。

    宫道上堆积着厚厚的雪,不少宫人都在扫雪,不然不知道多少人会摔倒。

    楚文朗染了风寒,高烧一夜,凌晨才好了些,萧婠婠衣不解带地照料,没有离开半步,不敢有丝毫疏忽。

    楚连珏只陪了一个时辰就去永寿宫,因为楚文晔的风寒症更严重,三个太医联手诊治才抢回一条小命。

    太医都说,宁王殿下出娘胎后就体弱多病,要非常注意,再有类似的高烧,只怕……

    林舒雅气得大骂,骂太医是庸医。

    两岁了,楚文晔远远比不上楚文朗聪慧活泼、灵敏可爱,和大半年前一样,走路不是很稳当,眼睛不灵活,只会叫“父皇”“母妃”,其他的都不会。几个太医都说,宁王殿下长大后,假若没有好转,只怕很不妙。

    宋之轩诊治过楚文晔,查不出什么,只说,该是天生如此。

    因此,林舒雅一直想夺回楚文朗,培养母子感情。

    然而,楚连珏绝对不会将他和嘉元皇后的儿子交给林舒雅抚养。

    这个寒冷的冬季,楚文晔的风寒症反反复复,好了又病,汤药不断,到正月十五,看起来比以往更呆了。

    宫人议论纷纷,说林舒雅满手血腥,不知害死了多少人,因果报应,都报在她的儿子身上了。

    听闻,林舒雅每每听见这样的议论,就将宫人杖责至死,整个永寿宫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宣武六年的春节,热热闹闹地过去了,春天在望。

    张公公一直在联络绍王的旧部,可惜联络不到,萧婠婠也没法子,命他尽快找到人。

    这日,她正在喂朗朗吃羹汤,碧蓉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道:“娘娘,奴婢有要事禀报。”

    眼见碧蓉神色有异,她让蓝飞雪陪着朗朗,走出寝殿。

    来到暖阁,她将手放在银霜炭上取暖,“什么事?”

    “方才奴婢去尚食局找昔日的姐妹,回来途中经过一处宫苑,听见永寿宫的花柔和印小海在墙角说话。”碧蓉道。

    “他们说什么?”萧婠婠并未引起重视。

    “他们提起了仙游的嘉元皇后。”

    “娘娘?”萧婠婠心尖一怵,“他们说了什么?”

    碧蓉复述了花柔和印小海的谈话内容。

    花柔担忧道:“印公公,你说娘娘会不会连我们也杀了?”

    印小海肯定道:“怎么会?我们又没有乱嚼舌根,那些被杖打而死的宫人都是祸从口出。”

    “小殿下痴傻愚笨,娘娘最忌讳这个,那些不知好歹的宫人私下议论,不是找死是什么?”

    “那些太医说,小殿下天生如此,娘娘疑心有人加害小殿下,我倒觉得太医说的有几分可信。”

    “怎么说?”

    “你想想啊,娘娘害死了多少宫人、妃嫔?那些冤魂在地府、在天庭都告上一状,这报应就都报在小殿下身上了。”印小海神秘兮兮地说,“还有,娘娘害死那么多人,最不可饶恕的就是,害死了亲姐姐……嘉元皇后在天之灵,一定恨死娘娘。”

    “你小心祸从口出!”花柔戳着他,斥责道,“这事就娘娘和我们知道,你想让第四个人知道?找死啊你!”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

    “走吧。”

    听完碧蓉的转述,萧婠婠震惊得五脏六腑有如油锅滚沸,身子剧烈地发颤,手足冰凉。

    竟然是这样的真相!嘉元皇后竟然被亲妹妹害死了!

    碧蓉扶着她,担心道:“娘娘……娘娘……”

    好久好久,萧婠婠才稍稍平复激动的情绪,哑声问:“此事当真?”

    碧蓉道:“千真万确,奴婢怎敢瞎编乱造?”

    萧婠婠颓然坐下,一股恨意从脚底窜起,扩散开来,传至四肢百骸。

    娘娘,假若你知道害死你的人是亲妹妹,你会怎么做?

    也许,你不会复仇;也许,你会原谅亲妹妹。

    可是,我怎能让你死得不明不白?怎能让朗朗平白没了母亲而什么事都不做?怎能让林舒雅逍遥法外?

    毒害亲姐姐,林舒雅做得出来,就该得到应有的报应。

    娘娘,你待我那么好,那么信任我,救过我那么多次,这大恩大德,我怎能不酬谢?

    娘娘,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冤枉!

    绝不会!

    ————

    萧婠婠声称身子不适,传宋之轩来请脉。

    寝殿里,她坐在桌前,他凝神听脉,道:“娘娘脉象急促紊乱,似有烦心事。”

    她缩回手,“倘若大人为本宫解惑,或许本宫的脉象就能平稳一些。”

    宋之轩道:“娘娘请讲。”

    “宁王殿下痴傻愚笨,太医院几个太医都说宁王殿下天生如此,不知大人有何高见?”她开门见山地问。

    “微臣不敢妄下判断。”他保持着一贯的淡定。

    “大人医术精湛,宁王殿下区区病症,怎会难得倒大人?”

    “娘娘可否告知,娘娘为何关心宁王殿下?”

    萧婠婠深深地看他,“倘若本宫告诉大人,大人就会相助本宫吗?”

    宋之轩诚挚地看她,目光平和,“微臣在千波台说过的话,娘娘应该记得。”

    她柔柔一笑,“既然大人视本宫为知交,本宫也视大人为生死之交。”

    他温情道:“微臣荣幸。”

    她示意他附耳过来,然后低声说了几句。

    闻言,宋之轩面色大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萧婠婠绝烈道:“本宫要她血债血偿!”

    “娘娘,此事当真?查清楚了吗?”他眉头紧蹙,仍然怀疑这件事的真假。

    “不会有错,大人也想不到她竟然对亲姐妹下得了手吧。这等蛇蝎心肠的人,本宫为娘娘不值。”萧婠婠咬牙道,目光鄙夷而愤恨。

    “娘娘想怎么做?”看她眸中的狠厉之色,他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定会为嘉元皇后复仇。

    “本宫自然不会冒然出手,这件事,还需大人暗中配合才行。”她微微凝眸,红艳的芒色染血一般骇人。

    宋之轩温柔地看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两日后,萧婠婠带着楚文朗前往永寿宫,意在让兄弟俩在一起玩玩,对皇贵妃说,二位殿下是双生子,如今都大了,理当多多亲近。

    兄弟俩玩得不亦乐乎,笑容灿烂。

    看着这对双生子,林舒雅流露出为人母亲的怜爱与祥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根本瞧不出她就是那个满手血腥、害死亲姐姐的皇贵妃。

    相较之下,楚文朗聪明伶俐,是正常的可爱孩儿,楚文晔却呆呆笨笨的,笑容也是傻傻的,没有一点灵气。

    林舒雅逗着朗朗,朗朗乐得咧嘴大笑。

    萧婠婠教他叫“母妃”,他响亮地叫了,乖巧而活泼,逗得林舒雅开心地笑起来。

    只是,一看到呆傻的楚文晔,她的笑容就凝固了。

    适时,宋之轩来为楚文晔请脉。

    受了刺激的林舒雅挥退所有宫人,忧心地问道:“宋之轩,本宫要你仔仔细细地诊视晔儿,查出晔儿呆傻究竟是天生如此,还是被人所害。”

    “娘娘,这些日子,微臣翻阅了不少医典书册,像宁王殿下这类呆傻之症的记载很少,不过……”宋之轩顿住不语,似有难言之隐。

    “不过什么?大人快说。”林舒雅催促道,见他如此神色,必有发现。

    “微臣翻阅医典书册,无意中看见一个记载,记载中道,一个三岁孩儿,也像宁王殿下这般呆傻。这孩儿之所以呆傻,是因为在出生一年后,有人在孩儿所食的米糊中下了一种药物,连续下药数月,这种药在孩儿体内聚集多了,孩儿就会变得呆傻。”宋之轩缓缓道来,真有其事一般,令人无从起疑。

    “下药?那晔儿……也是因为药物所致?”林舒雅又惊又怒。

    “娘娘莫急,让宋大人慢慢说。”看着楚文朗的萧婠婠劝道。

    宋之轩不紧不慢地说道:“宁王殿下是否因为药物所致,还需详细检查。”

    林舒雅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快!”

    宋之轩看一眼萧婠婠,目光和润,接着开始详细地检查楚文晔。

    这个检查的过程,其实并不漫长,对于心急火燎的林舒雅来说,却是折磨。

    她焦虑地走来走去,坐立不安,一会儿紧张地看着宋之轩检查,一会儿问这问那。

    终于,宋之轩检查完毕,她急切地问:“大人,如何?晔儿……”

    他的面色很凝重,“娘娘稍安勿躁,微臣初步诊断,宁王殿下应该不是天生如此,其一,二位殿下是双生子,同一娘胎所出,在脑力方面不会相差这么大,秦王殿下聪敏活泼,宁王殿下不会这般呆傻。其二,以微臣所检查,宁王殿下的身子与秦王殿下,或是一般的孩儿并无多大差异。”

    闻言,林舒雅咬牙切齿,断定道:“这么说,晔儿是被人害成这样的。”

    宋之轩道:“若要确诊,微臣还需检查宁王殿下的日常所食。”

    林舒雅的美眸杀气腾腾,狠厉道:“不必查了,本宫知道答案了。”

    ————

    春风徐徐,吹绿了光秃秃的树,御花园热闹起来,花红柳绿,春光烂漫。

    这日早上,湛蓝的天宇飘着朵朵白云,万丈光芒笼罩着御花园,金光灿灿,流光溢彩。

    萧婠婠带着楚文朗到御花园玩,呼吸新鲜的空气,巧的是,林舒雅也带了楚文晔来,邀月公主也在宫人的带领下玩乐。

    邀月公主打扮得很漂亮,精致、可爱的小人儿,惹人喜欢。

    看见两个小弟弟也在这里,她走过来,想和小弟弟玩。

    林舒雅和蔼可亲地跟她说话,逗她笑,还让她拉着儿子的手,带着儿子玩。

    楚文朗饿了,萧婠婠正要带他回去进食,忽然听见楚文晔哇哇大哭,凄惨高亢的哭声令人揪紧了心。

    回头一瞧,她看见楚文晔趴在地上,林舒雅和宫人手忙脚乱地抱起他,柔声哄着。

    楚文晔磕破了膝盖,手肘擦伤,林舒雅大怒,斥骂邀月公主:“弟弟还这么小,你为什么推他?”

    邀月公主从未见过这样的疾言厉色,“哇”的一声哭起来。

    这件事,闹到了坤宁宫。

    “皇后娘娘,本宫的孩儿虽然呆呆傻傻的,但也是陛下的骨肉,邀月公主这么推晔儿,晔儿还这么小,万一有何不测,你担待得起吗?”林舒雅怒气冲冲地闯进大殿怒吼,脸颊被怒火烧红了,“这次只是擦伤手肘和膝盖,万一跌坏了脑子,你如何赔本宫?”

    “妹妹,稍安勿躁,慢慢说。”杨晚岚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照顾邀月公主的宫娥简略说了一下,她才有所明白,对林舒雅道,“这只是小孩子之间的事,妹妹何必大动肝火?”

    “受伤的是本宫的孩儿,不是你的公主,你当然说风凉话了。”林舒雅得理不饶人地吼,怒指着满面泪痕的邀月公主,“本宫好心让公主和晔儿一起玩,没想到公主这么坏,将晔儿推倒在地。也不知道是谁教的,是不是故意的,哼!”

    “妹妹,东西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杨晚岚的怒火也上来了,责问女儿,“珞儿,是不是你推小弟弟的?”

    “没有……儿臣没有推小弟弟……”邀月公主被大人的吼声与怒火吓坏了,“呜呜”地哭。

    “做错了事,害怕被责罚,当然不敢承认了。”林舒雅怒火冲天,“皇后娘娘,本宫绝不会善罢甘休。”

    “珞儿从来不会说谎,她说没有推,就没有推。”杨晚岚气得浑身发抖,“珞儿才六岁,懂什么?她为什么推你儿子?”

    “御花园那么多宫人,每个人都看见了,皇后娘娘若不信,就去问问。”

    “本宫会查个水落石出。”

    萧婠婠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吵,无比的畅快。

    突然,殿外传来公公的通禀声:“陛下驾到——”

    殿内殿外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地迎接圣驾,萧婠婠知道,是林舒雅派人去御书房禀报此事。

    楚连珏坐在首座上,看看抽噎的邀月公主,又看看受伤的宁王,阴沉着脸问道:“这是怎么了?”

    林舒雅立即复述一遍事情的发生经过,差点儿就声泪俱下了,“陛下要为晔儿做主,晔儿还这么小,又不懂事,幸亏只是轻伤,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陛下,臣妾相信公主不会这么骄横野蛮,臣妾以为,公主会这么做,应该是大人教的。”

    杨晚岚立即反驳:“妹妹,莫血口喷人!本宫没有教过珞儿,不信你问问珞儿。”

    林舒雅立即变了一副嘴脸,反唇相讥:“皇后娘娘当然不会承认,残害皇嗣可是不小的罪名。”

    杨晚岚昂着头,据理力争:“本宫行得正、坐得直,本宫什么都没做过,珞儿也不会故意推宁王殿下,陛下明察。”

    “够了!”楚连珏怒喝,“还嫌不够吵啊?”

    “陛下息怒。”萧婠婠低声劝道。

    “有谁看见珞儿推晔儿?”他冰寒的目光扫向殿上众多宫人。

    宫人都低着头,不敢出声,担心一说错话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杨晚岚满怀希翼地说道:“陛下,当时凌妹妹也在御花园,想必凌妹妹看见了。”

    楚连珏看向萧婠婠,眉峰如刻,“你看见珞儿推晔儿了吗?”

    萧婠婠恬淡道:“朗朗饿了,臣妾带朗朗回宫进膳,刚走出两步,就听见宁王殿下的哭声……臣妾立即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臣妾看见……公主伸着手,应该是刚刚推了宁王殿下……”

    林舒雅的眼底划过一抹得意的笑,杨晚岚则是惊呆了。

    楚连珏脸上的阴沉还未消散,“此事已经明了,是珞儿推晔儿……”

    “陛下,不关珞儿的事。”杨晚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祈求道,“珞儿才六岁,什么都不懂,是臣妾教珞儿推宁王的……是臣妾……陛下,珞儿还小,饶过珞儿吧,陛下,臣妾为珞儿承受所有的罪行。”

    “你就在坤宁宫好好反省吧,三个月后若有悔改之心,才能踏出宫门一步。”楚连珏断然下令,“从今往后,你不能见珞儿,朕会找人好好照顾珞儿。”

    “陛下,臣妾要珞儿……珞儿不能离开臣妾……陛下……”杨晚岚抓着他的龙袍袍摆,苦苦地哀求。

    “母后……母后……儿臣不离开母后……父皇,让儿臣留在母后身边吧……父皇……”邀月公主大概明白了父皇的命令,凄厉地哭求。

    “将邀月公主带走!”楚连珏喝道。

    当即,服侍邀月公主的宫人上来带她走,邀月公主拼了全力挣扎、凄厉地哭叫:“父皇,儿臣不要离开母后……母后,救救儿臣……母后……”

    杨晚岚不敢去抢女儿,担心惹来楚连珏更严酷的命令,只得哭求着:“陛下,念在珞儿还小……陛下让珞儿留在坤宁宫吧……陛下,臣妾求求你……”

    萧婠婠开口道:“陛下,邀月公主年仅六岁,一向在坤宁宫,万一离开了皇后娘娘,只怕……陛下就给皇后娘娘一个机会吧。”

    林舒雅眉心微蹙,看向萧婠婠的目光有点怪异。

    楚连珏沉思片刻,终究松了口,让邀月公主留在坤宁宫。

    ————

    回宫之前,林舒雅请萧婠婠进一步说话,问她为什么帮杨晚岚求情。

    萧婠婠莞尔道:“邀月公主留在坤宁宫是最好的,如此一来,小公主一有行差踏错,就都是皇后娘娘的错。”

    林舒雅竖起拇指,“还是妹妹高。”

    这夜,楚连珏也问萧婠婠为什么这么做,“玉染,皇后曾经置你于死地,你为什么帮她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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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诱欢【81】废后

    “没有亲娘照顾的孩子,是世间最可怜的孩子,臣妾只是觉得,对于公主来说,皇后娘娘是最好的母亲。”其时,她正在整理床榻上的衾褥。

    “原来你是想到了朗朗,朕觉得,朗朗有你照料着,朕非常放心。”他从身后抱住她丫。

    “臣妾到底不是朗朗的亲娘,倘若娘娘还在世,朗朗会更幸福的。”

    “瑶儿……”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脑中浮现瑶儿的一颦一笑,“瑶儿在天之灵,看见你把朗朗照顾得这么好,一定会很欣慰。”

    “臣妾担心,防不胜防……”萧婠婠到底说出口,眼下楚文晔已经遭罪,接下来会是朗朗吗?

    “不必担心,朕绝不会让人伤害朗朗一根毫毛。”楚连珏褐眸紧眯,忽而一笑,“玉染,今晚加把劲,今岁为朕生养一个孩子。”

    她笑道:“假若臣妾怀孕了,就没有那么多精力照料朗朗了。”

    他凑在她的颈窝偷香窃玉,“无妨,不是有蓝飞雪和碧蓉吗?”

    萧婠婠闪躲着他的唇舌,“宫人毕竟是宫人。”

    楚连珏笑呵呵道:“那你只能辛苦一点了。媲”

    话音方落,他一把抱起她,双双上*床。

    凤帷春醉,鸾帐旖旎,榻上鸳鸯肢体相缠,被翻红浪,低低的笑声令人脸红心跳。

    只是,很快的,他沉沉睡去。

    楚连珏希望萧婠婠怀孕,她没怀上,林舒雅却怀上了,守喜太医却不是宋之轩。

    皇贵妃再度怀上龙种,在后宫掀起一股热浪,羡慕者有之,妒忌者更多。

    自从陛下归朝,后宫以贵妃凌玉染最得宠,风头最强劲,妃嫔和宫人都看她脸色行事,巴结的人数不胜数。可惜,景仁宫一直没有传出喜讯。

    而今,永寿宫传出喜讯,那些墙头草跟着风向转,几乎踏破了永寿宫的宫门。

    皇贵妃林舒雅,风光荣宠,与数年前萧婠婠刚进宫的时候一样,无人及得上她的风头。

    不过,萧婠婠看得出来,楚连珏对于林舒雅这一胎,并无多大的欣喜,也难得去永寿宫一趟。

    宋之轩来请脉的时候,问过她,是否开一些调理身子、滋阴养气的汤药给她服用,她总是说,顺其自然。

    春寒料峭的二月,御花园繁花似锦,百花争艳,花香袭袭。

    有妃嫔游园赏花,有宫人浇花剪花,有人放纸鸢……

    这日,萧婠婠听宫人禀报,林舒雅在御花园散步,邀月公主也在御花园放纸鸢。

    拿着纸鸢跑着跑着,邀月公主没有看见前面的人是谁,径直冲过去,撞到了林舒雅。

    幸亏身旁的宫人及时拉住邀月公主,林舒雅才没有被撞倒,只是受了一点惊吓。

    此事并没有完,林舒雅紧张过甚,斥责邀月公主不长眼睛,乱闯乱撞,不懂规矩,是野丫头……

    邀月公主被骂得狗血淋头,委屈地哭了。

    接着,正在气头上的林舒雅来到池边消消火,没想到,被激怒的邀月公主神不知鬼不觉地冲过去,将她推到池中。

    落水的林舒雅很快被附近的侍卫救上来,不过池水寒凉,她腹中的孩儿在她还在池中浮沉的时候就流掉了。

    ————

    两个月的胎儿,被邀月公主那一推给推掉了,林舒雅怎会善罢甘休?

    她由宫人搀扶着来到坤宁宫,要皇后交出邀月公主。

    萧婠婠匆匆赶到,杨晚岚刚从寝殿出来,林舒雅看似虚弱,其实面色还挺红润的。

    “皇后娘娘,把邀月公主交出来!”林舒雅对杨晚岚喝道,中气十足,怒容满面。

    “本宫问过珞儿了,珞儿根本就没有推你,是你自己掉入池中的,林舒雅,你不要诬陷珞儿。”杨晚岚眉心紧蹙,不甘示弱地回敬。

    “那么多宫人亲眼目睹,容不得公主抵赖!”林舒雅怒火点眸,盛气凌人道,“若非公主推本宫,本宫怎么会掉入池中?难道是本宫故意掉入池中的?本宫孩儿没了,本宫一定要公主陪葬!”

    “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有话慢慢说……”萧婠婠适时地劝道。

    林舒雅怒极反笑,“慢慢说?跟这种蛇蝎心肠的人有什么好说的?胆敢害死本宫的孩儿,本宫要她们血债血偿!”

    杨晚岚脸庞紧绷,“本宫奉陪到底!是非曲直,由陛下裁夺!本宫不怕你林舒雅!”

    这两人的战火烧得正旺,除非拼个你死我活,否则不会鸣金收兵。

    这就是萧婠婠想要看见的,想要发生的结果,至于结果如何,自然是慢慢看了。

    不多时,楚连珏驾到,众人行礼迎接。

    他坐在首座上,面色冷沉阴暗,眼中厉色分明,瞪向杨晚岚,又看向林舒雅,并无多少怜惜之情。

    “传人证。”他直接传召事发之时在御花园的宫人。

    吴涛带进来一个宫娥、一个公公,两个人证跪在地上,行礼后便不出声。

    楚连珏面无表情地问道:“今日上午,你们可在御花园?如有虚言,朕不会轻饶。”

    那宫娥道:“奴婢在御花园剪花。”

    “看见了什么?”

    “奴婢看见邀月公主突然出现,快速地奔向皇贵妃娘娘,用力地推娘娘……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娘娘不防,立足不稳,就掉入池中,身边的宫人也来不及拉住娘娘……”

    楚连珏又问公公,公公的供词差不多,是邀月公主猝不及防地从背后奔过来,推林舒雅。

    杨晚岚慌了,怒道:“你们血口喷人!”她焦急地辩解,“陛下,不是这样的,他们肯定是被人收买了,他们胡说八道……珞儿怎么可能这么歹毒……陛下,您知道珞儿的,珞儿年幼,不可能做出大逆不道、伤天害理的事。”

    林舒雅又是悲愤又是凄惨地说道:“陛下,事实摆在眼前,无须再审,是公主推臣妾,臣妾才掉入池中……导致小产的,陛下要为臣妾和孩儿讨回一个公道啊。”

    “不,不是的……珞儿对臣妾发誓,珞儿根本没有推她……珞儿说,之前不小心撞了一下林舒雅,被骂了,珞儿不服气,就偷偷地跟着她到池边……珞儿只是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她就突然尖叫了一声,掉入池中,珞儿什么都没做过……”杨晚岚跪在他身前,惊恐地解释,语无伦次。

    “什么都没做过,本宫何苦诬陷她?照你这么说,是本宫故意掉入池中,故意小产的?”林舒雅冷笑,“陛下,既有人证证实,还请陛下为臣妾的孩儿做主,讨回一个公道。”

    “陛下,事情不是这样的……”杨晚岚哭道,双眸泪流。

    “陛下,臣妾的孩儿被害死了……臣妾愧为人母……那孩子还没出世,还没与母妃与父皇见面,就离开了陛下与臣妾……”林舒雅抹泪道,楚楚悲伤的样子,我见犹怜。

    萧婠婠看着这一幕,心中很平静,她们狗咬狗的戏码,确实精彩。

    这件事,究竟谁是谁非,真相究竟如何,她不想知道,只想某人因此获罪,再也不得翻身。

    楚连珏的脸膛从始至终没有舒缓过,“带珞儿出来!”

    闻言,杨晚岚惊了、慌了,揪住他的龙袍,声泪俱下,“不!陛下……不关珞儿的事,是臣妾……是臣妾指使珞儿,臣妾因为上次的事被禁足,心怀不甘,教珞儿弄掉林舒雅的胎儿……珞儿年幼,什么都不懂,是臣妾教珞儿,陛下要处置,就处置臣妾吧……陛下放过珞儿吧,臣妾愿认罪……”

    萧婠婠早已猜到,为了女儿逃过一劫,皇后一定会领了所有罪。

    林舒雅美眸轻眨,狠毒道:“陛下,皇后蛇蝎心肠,害死臣妾与陛下的孩儿,此罪不能赦免。”

    楚连珏寒声问道:“皇后,真的是你教珞儿做的?”

    “是……是臣妾教珞儿的,与珞儿无关。”杨晚岚哭成了泪人,万念俱灰地认了罪。

    “皇后心如蛇蝎,残害皇嗣,罪不可恕,即刻废去‘皇后’封号,明日就到城外亭林庵修行。”他毫不犹豫地下令。

    “谢陛下恩典。”杨晚岚平静道。

    萧婠婠看见,林舒雅似笑非笑地看着废后凄凉的下场。

    也许,她正幻想着有朝一日搬进坤宁宫。

    ————

    景仁宫,花苑。

    花香扑鼻,蝶飞轻盈,枝上桃花如画,碧叶海棠如锦。

    萧婠婠坐在小亭子里赏花听风,好不自在,听闻身后的脚步声,回眸一笑。

    宋之轩。

    他淡淡行礼,她挥退所有宫人,请他坐下。

    “陛下下诏,邀月公主搬到春禧殿。”他语音平润,听不出任何情绪。

    “公主毕竟是陛下的孩子,陛下不会对她怎样的。”萧婠婠轻笑,陛下子嗣不多,只有一个楚文珞一个女儿,再讨厌杨晚岚,他也不会让女儿受苦。

    “不知皇后会不会甘心在亭林庵修行。”宋之轩端起青花茶盏,浅饮一口。

    “是废后才对,大人。”她冷冷地笑,“大人以为林舒雅会饶过她一命吗?”

    “也对,皇贵妃娘娘恨她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她即刻死在面前。”

    “那就是咯。”

    宋之轩直视眼前这张妩媚的脸,不知何时开始,这张温和冷静的脸,变得冷酷无情,“为什么这么做?”

    萧婠婠莞尔一笑,“大人想问的是,为什么本宫不是先对付林舒雅,而是对付杨晚岚?”

    他点点头。

    无论是杨晚岚,还是林舒雅,她们的娘家已经倒了,在朝中没有势力,她们也就没有了靠山,与她一样,只能靠自己,靠争宠在后宫站稳脚跟。

    然而,不一样的是,她拥有陛下的真心与真爱,她们没有。

    仅此一点,她们必败无疑。

    林舒雅必死无疑,但是,萧婠婠要先借她的手、借她这把刀让杨晚岚永无翻身之地。

    别人下手,总比自己下手强,自己只需站在一旁看一场好戏的上演便可。

    而林舒雅,萧婠婠终究要和她算账的,会慢慢算,会让她轰轰烈烈地死。

    “大人,本宫想知道,宁王呆傻,究竟是何原因?”

    “微臣在皇贵妃娘娘面前所说,就是微臣翻阅医典书册、详细检查所得的结论。”宋之轩诚恳道,一副童叟无欺的模样。

    “这么说,宁王大有可能是被人下药,致使呆傻?”萧婠婠微惊,原本还以为他是配合自己、激怒林舒雅才那么说的。

    “微臣暗中查过宁王殿下的膳食,的确有可疑之处,只是没有确实的证据。”他凝重道。

    “假若真的有人在宁王的膳食中下药,那应该是废后了。”她的眉心忽然紧蹙,“不过,废后为了储君之位毒害宁王,为何不对朗朗下手?”

    “也许是废后还来不及下手。”宋之轩嘱咐道,“秦王殿下逃过一劫,应该庆幸,不过那些宫人要特别注意,不能掉以轻心。”

    萧婠婠轻轻颔首,“对了,以大人所知,林舒雅真的怀了龙种?”

    他淡淡一笑,“娘娘也瞧出来了?倘若她真的小产,怎能中气十足地到坤宁宫大吵大闹?”

    萧婠婠早已猜到,林舒雅只是假装怀孕,以此引起事端,陷害邀月公主。

    谁都知道,杨晚岚最宝贝楚文珞,为了女儿,她可以放弃一切,甚至牺牲自己的性命。

    林舒雅正是利用了这一点,让杨晚岚心甘情愿地认罪。

    这一招,可谓高明。

    而楚连珏是否猜到,林舒雅只是假怀孕?

    当夜,萧婠婠试探了楚连珏,对他道:“皇贵妃丧子,陛下理当去永寿宫看看她。”

    “明儿再去,今夜朕与你共度良宵。”他搂着她的纤腰,温柔语笑。

    “陛下,假若皇贵妃再次怀孕,眼下的丧子之痛,就会淡化了。”

    楚连珏面色一沉,问道:“不提她,玉染,宋之轩所开的药,有没有按时服用?”

    她笑道:“服用了,臣妾也想尽快为陛下添一个小公主。”

    从他的表情看来,他根本不关心林舒雅,甚至讨厌她提起林舒雅。

    他慢慢俯身,眸光沉暗,“只要是你生养的孩子,无论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朕都喜欢。”

    萧婠婠连忙道:“公主这么小就一个人住在春禧殿,臣妾担心那些见风使舵的宫人会欺负年幼的公主,不如臣妾明后日去瞧瞧吧。”

    “也好,那你就多多费心了。”

    楚连珏抱她上榻,“玉染,朕只想要你……”

    萧婠婠不解,隐隐觉得这话大有深意,却又不敢奢望什么。

    楚连珏抚触她泛红的腮,褐眸深沉得令人深陷其中,“瑶儿不在了,朕想要的女人,只有你。那些妃嫔,朕不想要,也从未碰过。”

    闻言,她心魂一震。

    从未碰过那些风华正茂的后宫佳丽?就连林舒雅、杨晚岚也没再碰过?是真的吗?

    那么,他应该知道,林舒雅是假怀孕。而他没有戳破她,只怕是故意的,纵容她借着腹中龙种“惹是生非”——斗败杨晚岚。他的目的很明显,让林舒雅和杨晚岚斗,斗得两败俱伤,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冠冕堂皇地废后、废妃。

    “陛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