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旎和小纯虽然都吃住在沈家,但哥俩很少有能单独在一起说说话的时候。
依旎一直想问问红钻石的事情,一直没有机会。
这一天沈扬声称身体不适,哪里也不去,他要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小纯这一天便等于彻底解放。
但依旎却没有时间,一大早剧组打来电话,让依旎赶紧去剧组,男二由于演的投入出色,导演临时要求加剧情。
早餐后依旎随便扯了件休闲衫换上,推门时刚好小纯停住脚步,立在门前。
小纯出落的越发帅气洒脱,一米八十五的个头,英俊秀气的脸庞,越发沉稳的个性。他读书少,没有好的家庭背影,不然,他绝对配得上云初。
“哥?有事?”依旎提着包,一脸的焦急。
小纯望向依旎,他的眸子也是如水般清澈明朗,为什么,云初就看不到小纯的帅气和优秀。依旎不止一次这样思考。
小纯嘴唇蠕动,望向依旎,目光中的柔和神色像在看一个孩子。
他颇为无奈的说道:“你要出去?我好不容易有时间跟你说说话。你看,我们兄妹有多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
依旎也是一脸无奈,说道:“没有办法,剧组那面着急,要临时加剧情。”
“我送你去剧组,我们就在车上聊会儿。”小纯说着从裤兜里拿出车钥匙,他们一起朝楼下走去。
小纯平时坐的都是沈扬的车,他自己的白色路虎很少开。
依旎坐到副驾驶上,扭头看着侧脸的小纯,他的侧面棱角分明,更是帅气。
依旎忽然大发感慨道:“哥,如果我不是你妹妹,我就会爱上你。你真的好帅哦。”
小纯听了忍不住扑哧一笑,说道:“哪有这么夸自己哥哥的。剧组在哪里?”
“金沙滩。”依旎说。
说话间,小纯的车已经开出别墅老远,沿着东港海岸线风驰电掣一般滑翔出去。
依旎瞧着东港湛蓝的海域,白色的帆船,景色怡人,看到大海一片碧蓝,朵朵白云悠闲的浮在空中,心情放松许多。
很快,车转入市区。d城的公路很多地势呈丘陵地貌,高岗下坡,有急有缓,楼房也就呈现出层次的美感来。
依旎忽然想起一直要问小纯的最重要的事情,她说:“哥,你慢点开,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小纯很听话的放慢车速,说道:“你说吧。”
依旎望着开车的小纯,说道:“哥,你说红钻石当年真的丢失了吗?”
刚好开到一处转弯的地方,车嘎的一下,急刹车停住。
依旎一惊,身体惯性的向前倾去,定睛一看,对面一辆车险些撞到他们的车上,仅仅不到一拳头的距离。
好险!依旎吓出一身冷汗。
车向前开过一段路程后,拐进城堡酒店停车场。
小纯命令道:“下车。”说着,他已经灵巧的跳下车。
依旎奇怪,在车里说说话不是很好嘛,为什么要下车?
她只好被动的下车,小纯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转过停车场,转到酒店前面的小广场。
虽是初秋,对于海洋性气候来说,这里正是最热的时令,太阳毒辣辣的泼洒下来,顿时晒的依旎胳膊被针扎的感觉。
他们上了城堡酒店的花园。
小纯走到一片树荫下,旁边是一个小型游泳池,木质本色的小座椅在树荫的隐蔽下很是凉爽。
他们坐下后,小纯警觉的说道:“我担心我车里被安装窃听器,所以,我们不要在车上说重要的话题。”
依旎听了脸上自是惊讶的神情,说道:“不会吧。有这么严重吗?有点可怕,这么一说。”
小纯无奈的笑笑说道:“你看我在沈家很少跟你说什么,我也不敢说什么,我整日接触先生,知道的自是比你要多。不管有没有,小心为好。切记,小心无大碍。这是我在沈家养成的小心谨慎的习惯。”
“沈家很可怕是不是?我们都很无奈,其实,我根本就不愿意回来,根本就不想在沈家的豪庭工作,我宁愿找个小公司做文职,至少身心是轻松,而在沈家,毕竟不是自己的家,精神是绷紧的。”
依旎看着小纯问道。
小纯也本是纳兰轻歌一样单纯的男孩子,可是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之下,没有办法再单纯下去。
小纯一眼的疲惫,这种疲惫在沈家,依旎是看不到的。
“这是我们的命。如果爸爸妈妈都在,父母双全,我们何必寄人篱下,我和你一样,宁愿过清贫简单的生活,也不愿意在沈家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真是不知道我们的爸爸妈妈怎么会如此热爱沈家,喜欢在沈家呆着,喜欢在那里做工,我跟你真是一样一样的。”
依旎笑着说道:“别忘记,小时候,你最愿意去沈家玩儿,说沈家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咱们家没有。小时候我就不喜欢那里。”
小纯也笑了,仰起头来,看着树木,眼神间有几分顾盼流离,神思飞扬。说道:“小时候,真好,没有烦恼,没有重任,长大了烦恼多起来了,烦心事越来越多。我好想回到从前,天真,简单,无忧无虑。那时不爱上学,现在想想,让我去上学也是好的。后悔自己没有好好上学,现在想上学,一切都来不及了啊。”
依旎微笑着,抬头望向漫天飞花的花树,这里的确很浪漫,在这个地方回忆童年,很温馨,她很不愿意把思绪扯到现实中。
现实总是很残酷,铁铮铮,很想多回忆一会儿都不能。他们,是这样的身不由己。
小纯看了下时间说道:“我们就别再这里怀旧了,你的时间很紧,我们挑要紧的说。我早就知道了红钻石压根就没有丢失,一直在沈家。只是不想告诉你,担心你莽撞行事,又担心你压力大,总之,不知道为好。”
依旎浑身打了一个冷激灵,虽然她不能说出黑衣人的事情,但她此刻明白了黑衣人并没有骗她。
依旎张着惊讶的嘴巴,心里暗暗的给小纯叫好。他并非表面看上去有些鲁莽的男孩子,其实,他很有心机,确实如黑衣人所说,原来他一直呆在沈家是为了拿回红钻。
“你的消息准确?”依旎带着质疑问道。
一缕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小纯的身上,他的衣袖很随意的卷起来在胳膊肘的位置,结实的手臂充盈着男性独有的力量。
他不无感慨的说道:“知道这件事纯属意外。那时你还在读高中住校,我已经当保镖有两年了,有一天先生给我放假,我便在客厅里玩儿悠悠球,悠悠球滚落到沙发下面,我就爬到沙发下面去拿。当时的沙发是那种欧式的腿很长的沙发,沙发上铺着蕾丝的单子遮住了沙发腿。当我钻进去的时候,这时听到先生带着一位客人走进客厅,很快,坐到沙发上。”
他讲的专注,手摆弄着落在木桌上的落花。她好奇的听着,心里翻江倒海一样的难受。
这时,依旎抬头才注意到头顶是一片叫不出名字开着粉白色小花朵的花树,树木高大,粉白色的小花开得茂盛至极,随着风吹,便出现落英缤纷的景象。
这样的场景若换做一对恋人,说着悄悄话,该是别有一番韵味。
小纯摆弄着纤柔的小粉花,继续说道:“我便听先生说,你看,这就是红钻石。当年因有红钻石镇宅,沈家躲过数次劫难。只是,这些年不知为什么,红钻石好似不再保佑我们。所以,请师傅帮忙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我听到客人沉吟了一会儿 ,沙哑的声音说,千年的玉器石器都是有灵性的东西,这颗红钻石应该有上万年的历史,这是块宝贝。把你和你太太的生日时辰给我,我回去给你们算算,再想想破解之法,让红钻再度为你们保家平安……”
落花纷纷扬扬的飘落,落在小纯的肩头,落在依旎的头上,场景唯美。
有那么刹那,依旎走神,觉得眼前坐的不是小纯,是纳兰轻歌。
仅仅刹那而已,其实,她此刻,心里想的是对面如果是纳兰轻歌多好!那才叫不辜负此良辰美景虚度。
阴凉之处,落花之下,清冽甘甜的花香,听来的确是一部恐怕片。
依旎叹息着说道:“果真如此!哥,你说沈家都不缺钱,为何觊觎我们的红钻石,为什么不愿意归还给我们,当年还制造了一起偷盗的事件,直到现在他们还一口咬定是我伙同外人偷了红钻。”
小纯也是颇为感慨,叹息着说道:“他们要占有红钻石,不仅因为红钻石的价值,红钻在世界本就罕见,属于宝物。另外价值只是一方面,还因为红钻石有所谓传说中的特异的灵性。”
“哥,你还记得那年的偷盗事件吗?我永远记得,想想都心有余悸。”依旎蹙眉说道。
确实,依旎的记忆无法将那场所谓的偷盗事件删除,那次失窃之谜至今历历在目,在依旎成长的经历中重重的抹下一笔黑暗的影子,召之即来,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