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喝到很晚还不结束,依旎心里焦急,几个月不回沈家,她应该早点回去才好,太晚了怎么跟沈扬、秦琴打招呼呢。
仲远明显喝了很多的酒,感觉他心情不好,所以喝了烈酒而且喝得很猛。
依旎也被大家劝酒多贪了两杯,她便觉得头晕,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索性也就不急了,这个时间不能去问安,不如就放下心来跟大家嗨皮。
虽然她也不是很开心,想想致庭的态度,她就不开心,于是也喝了很多酒。
司机将仲远和依旎送回沈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
沈家的客厅里一片寂静,仲远被司机搀扶着上了楼,依旎晕晕乎乎也跟着上楼,困倦和疲惫使她没有心情看看沈家的客厅有没有变化,走廊里同样的静悄悄。
依旎眯着眼睛,脑子里努力寻着自己的房间。
准确无误,这是她的房间,她推开门,里面依旧温馨的粉色窗帘,粉色床单和被子,这里依旧很干净。
在沈家不必担心房间的灰尘,每天都会有下人打扫。
依旎一头钻进被子里倒头就睡,实在太累,实在太困倦,实在连失眠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黑暗中的依旎觉得身上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压得她呼吸困难,她努力睁开眼睛,困倦让她难以醒来。
可是她又感觉自己仿佛窒息了一般,她用手划拉着,这时感觉身上好像有人,心里咯噔一下,她就醒来了。
黑暗中,依旎瞪着眼睛,发现有人在她的身上呼吸急促,一股浓重的酒气包裹着她,那个人用舌头吻着她的脸,用手摸着她的身体,轻轻的哼唧着,她没有脱衣服,这个人就撕扯着试图脱掉她的衣服。
依旎挣扎着没有喊,她清醒的意识到这里是沈家,在没有看清这个人是谁的情况下,而且他尚且没有做什么,她最好不要喊。
依旎挣扎着,踢腾着,小声喝道:“放开!再不放开我就喊人了!”
那个人并不理会她的怒喝,他在她的身上继续摸索着,撕扯着,小声呓语呢喃着:“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一个人想你想的都快疯掉了,知不知道?”
依旎奋力挣扎着,咔的一声,依旎的上衣已被撕坏,他一手将依旎的最后一件遮体的东西扯去,扔掉。
嘴很准确的吸到了依旎柔软的小山上,很贪婪的吸着,依旎不停的用拳头打着。
可她的拳头犹如给他挠痒痒般不起任何作用。
他很有力气,雄性的气息笼罩着依旎也有刹那的蛊惑人心的想法,若身上这个人是致庭的话,她一定不会挣扎,但她清楚,这个人不是致庭。
黑暗中虽看不清是谁,但这个人的气息如此陌生,力道野蛮疯狂,致庭是个优雅的男士,怎会做出这般野蛮的事情。
谁都没有注意到,依旎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半开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照进来,那光线不甚明亮,更加的让人昏昏欲睡。
尽管夜深人静,尽管他们发出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这时,有人砰的一声将半开着的门踢开。
依旎和依旎身上的人都被吓了一跳,他们停止了撕扯。
依旎身上的人回头朝门口望去,他在她的身上静止了一般。
灯被打开,突如其来的强光照的依旎眼睛生疼,好半天睁开,看到仲远趴在她的身上。
他的眼睛睨着旁边,没有立刻离开她的身体。
依旎发现自己没有穿上衣,衣服已被他撕坏,她下意识的拿起旁边的被子,可是身上的仲远还没有起身的意思。
仲远离开了依旎的身体,不是他起身,是被一个人拎了起来。
依旎急忙用被子盖住身体,爬起来,看到叔衡揪着仲远的衣服一拳就打到了仲远的脸上,顿时仲远的鼻子就开了花,鲜血迸溅出来。
依旎吓得嗷的一声尖叫,接着,仲远和叔衡在她的卧室里霹雳扑棱的打斗起来。
依旎急忙从衣橱扯出一件睡衣迅速穿上,她跳下床喊着:“别打了!别打啦!我求求你们别打了!”
她的喊声惊动了沈家熟睡的上上下下,首先听到动静的是秦川舅舅,他跑进来一看,愣了一下,急忙去制止。
秦川舅舅本来也是人高马大可终究没有将那搏斗中的两个人分开,还白白的挨了两拳。
接着沈家的下人,包括哑叔也过来,直到沈扬怒不可遏的喊道:“住手!”
仲远和叔衡才收手,仲远的鼻子滴着血,他的衣服本就敞着怀,被叔衡撕扯下去,血就滴到他的衣服上,他的裤子上都是血。
叔衡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白色睡衣上浸染着仲远的鼻血。
他们都气喘吁吁,依旎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样好。
心下很怕,尽管这件事不愿她,可是,夜里打架终是因她而起,她难脱其咎。
秦琴赶过来时,一看到血迹斑斑的仲远,吓得惊呼道:“儿子,你这是怎么啦?”
“你们几个给我到客厅去。其他人去睡觉。”沈扬命令道。
这时走廊里已经站满了沈家上上下下的人,大家听到沈扬的命令都很知趣的回自己的卧室去睡觉。
秦琴慌慌张张的拿来了止血药,给仲远敷上。
依旎看到止血药的刹那想起了沈家的家庭医生陈若离,依旎奇怪怎么没有看到陈若离呢,梁瑛琦可能耳朵沉没有听见打架声,其余的沈家人都在。
几个月没有回沈家,几个月没有见到沈扬、秦琴,不成想竟是这般狼狈不堪的见面方式。
客厅里的氛围有点像很多年前依旎十二岁时的场景,沈家当时声称丢失了红钻,审所有的人,重点审了依旎。
那天也如这般的灯光,这般的夜晚,只是,那时是上半夜,而此时是下半夜,都在客厅。
仲远穿上了衬衫,衬衫上也是血迹斑斑,他板正的坐在沙发上,抱着拳,垂着头。
叔衡披散着头发,倚靠在沙发上,仰着头,懒散的样子。
依旎坐在他们的旁边,沈扬、秦琴坐在对面。
“你好好坐着,叔衡。”沈扬说。
叔衡直起身子,也垂着头。
“说说吧,怎么回事?都这么晚了。”沈扬问道,自然是一脸的气愤。
叔衡冷笑一声,白了一眼仲远,气鼓鼓的说道:“仲远要强奸依旎。”
依旎的脸腾地红了,低头不语。摆弄着手指,也不敢看客厅里的摆设是否有何变化。
仲远倒是平静,徐徐的说道:“我喝多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仲远,你——”秦琴想说什么,咽了回去。
“喝多了你怎么不打你自己呢?喝多了你怎么不去强奸吴妈呢?”叔衡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沈扬即刻喝道:“叔衡你住嘴!”
“我真是喝多了。迷迷糊糊的,不知怎么啦?”仲远辩解道。
“依旎,我相信仲远不是故意的,他是个好孩子,我也感觉他今天喝多了,现在身上还沾着这么重的酒气。”
沈扬态度里含着一丝温柔,当然那温柔不是对依旎,而是袒护仲远才发出的温柔。那温柔在沈家很少有的。
依旎即刻抬头,对着沈扬、秦琴说道:“是啊,我跟二哥一起回来的,庆功宴会,我们都喝了很多的酒,喝了很多很多,过量了。”
依旎也在有意给仲远解围,既然沈扬都不想追究这件事,她再说不好听的也是无益,最重要的是仲远没把她怎样。
就怎样了又能怎样呢,多年前她就领教了三少爷的怎样,今天开始领教二少爷。这就是沈家。
沈扬严肃的说道:“仲远,再不许你出去喝酒,喝这么多的酒,这几天你也别回家了,在公司呆着,老老实实反省。再等会儿就亮天了,都去睡吧。”
“就这么算啦?”叔衡质疑道。
沈扬怒不可遏的压低了嗓子喝道:“你想怎样?你还想怎样?你还嫌沈家折腾的不够轻吗?你还嫌沈家不够乱吗?逆子!”
叔衡冷笑一声说道:“我脸上的伤,就这么白白挨了。”
秦琴上前捏了他一把,说道:“看把你二哥打的,流了那么多鼻血。”
“你挨打你也是活该!”沈扬说着起身,但发觉自己的话有问题,于是补充道:“有事不能好好说嘛,就知道打架。遇到事情要冷静,明明不用打架就可以解决,偏偏要打得遍体鳞伤,闹得沸沸扬扬,这样对谁都不好。以后,遇事,我拜托你们两个人,长长脑子好不好,都这么大的人了,真是叫人不省心。”
叔衡愤愤不平的哼了一声,撅着嘴一扭身,蹬蹬跑上楼。
仲远起身,走到依旎跟前,用拳头捶捶自己的头,说道:“对不起,依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依旎说。
仲远转身上楼,秦琴最后一个上楼,她走在依旎的身后,关切的说道:“依旎,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跟我聊聊你在h城的收获,看你都瘦了,估计还是不习惯那里,是吗?明天再聊吧,你一定很累。”
“嗯,好的,太太。”依旎此时睡意全无。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